。”
趙慧眼淚立刻掉得更兇。
“皓皓，你別說了。”
林皓卻沒閉嘴。
他看著我，眼底紅著。
“你不想捐，可以不捐?？赡惴且寻謰屗瓦M去嗎？”
走廊那頭幾個親戚又開始看我。
這句話厲害。
不問偽簽，不問錄音，不問三年前。
只問我要不要毀了養(yǎng)父母。
我低頭看了一眼材料袋。
“他們替我簽字的時候，沒問過要不要毀了我。”
林皓的喉嚨動了動。
沒再說話。
周硯走到我身邊，聲音很低。
“這里人太多，先離開手術區(qū)。”
我點頭。
剛轉身，趙慧忽然追上來。
“晚晚?！?br>她抓住我的袖子。
這一次她沒用力，只用兩根手指捏著布料邊。
像怕我甩開她。
“媽跟你單獨說兩句，好不好？”
我看向周硯。
周硯沒有替我決定。
他說：“走廊盡頭有監(jiān)控，別去樓梯間?！?br>趙慧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說：“就在這里說。”
趙慧嘴唇抖了抖。
“你一定要這樣防著媽？”
我看著她的手。
她慢慢松開。
“三年前的配型，是誰查的？”我問。
趙慧低下頭。
“我不知道。”
“那你怕什么？”
她不說話。
林建國在后面喊她。
“趙慧，回來?！?br>趙慧肩膀一顫。
她抬頭看我，眼里有一瞬間不像母親，像一個做錯事很多年的人。
“晚晚，別查林雪?！?br>這兩個字砸下來。
林雪。
周硯的手指輕輕一頓。
我看著趙慧。
“誰是林雪？”
趙慧像是被自己說漏的話嚇到，立刻搖頭。
“沒有，我說錯了?！?br>“趙慧！”
林建國的聲音壓不住了。
他幾步走過來，一把拽住趙慧。
“你病糊涂了？”
趙慧被他拽得踉蹌，眼淚又掉下來。
“我沒說什么?！?br>“你最好沒說?！?br>這句話不是說給我聽的。
是說給她聽的。
我看著他們拉扯。
從前林建國這樣一沉臉，趙慧就會閉嘴。
現(xiàn)在也一樣。
只是這一次，我看清了。
她不是不知道。
她是不敢說。
周硯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他剛發(fā)來的照片。
一張舊系統(tǒng)目錄截圖。
姓名欄被遮去大半，只露出一個“雪”字。
檢索項目：親屬匹配可能性初篩。
日期：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