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很亮，系統(tǒng)出品，看起來很鋒利。
我攥著刀，正要往手腕上劃的時候，臥室門被推開了。

陸衍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刀上，整個人定住了。
三步?jīng)_過來，一把奪走。
沒有問我哪來的刀，也沒有問我為什么。
他端來一盆溫水，擰了毛巾，開始給我擦臉。
又把剛才塞進嘴里的藥渣一點一點從我牙縫里弄出來。
給我刷了牙。
給我擦了身子。
換了干凈的睡衣。
整套流程做完，他關(guān)了燈，躺到旁邊那張一米二的陪護床上。
一句話沒說。
以前他每次兇完我，都會抱著我哄半天。
親我額頭，親我鼻尖，跟我說"老公今天**了，老婆別生氣"。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黑暗里只有他翻手機的微弱亮光。
"陸衍。"
我喊了他一聲。
他沒應。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雖然他很快劃掉了，但我還是看到了發(fā)送者的名字。
顧瑤。
"陸衍，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他把手機扣在胸口，沉默了好幾秒。
"沈念，你能不能別亂想。"
"我沒有亂想。"
"你看到什么了？她就是問我一個比賽的事。"
"什么比賽？"
陸衍沒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他直接起身，走出了臥室。
門關(guān)上了，但隔音太差。
我聽見顧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陸衍，排練廳的空調(diào)壞了，我有點不舒服，你能過來一趟嗎？"
陸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我沒聽清。
然后門開了，他已經(jīng)穿好了外套。
"妍妍，碼頭那邊有批急貨要卸，我去一趟，你先睡。"
碼頭的活只有白天干。
夜班是化工廠才有的。
而且自從我晚上每隔兩小時就要翻一次身之后，陸衍從來沒在夜里出過門。
我沒有拆穿他。
"好。"
他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盯著天花板看了多久，等我回過神，手開始不自覺地摸向枕頭底下。
刀已經(jīng)被他收走了。
但系統(tǒng)又在我手邊放了一把新的。
"你確定要用這個嗎？"系統(tǒng)問我。
"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你放棄陸衍，我取消對你身體的所有懲罰。三個月之內(nèi)，你可以重新站起來，重新彈琴。"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