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項目一個接一個賠穿。
不到半年，我們從有房有車變成了租住在城中村的老舊公寓里。
他白天去碼頭扛貨，晚上回來給我翻身、換藥、接尿袋。
最難的時候，他四天只吃了兩個饅頭，卻給我打三千五一袋的營養(yǎng)液。
我說不打了，太貴。
他說，"你好好活著就是給我省錢。"
我心疼他，有一天趁他出門，從床頭柜里翻出一把剪刀。
剛抵上手腕，他就回來了。
是忘拿了手套。
他看到剪刀的那一秒，臉上的表情我一輩子忘不掉。
他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
他蹲在我床前，額頭抵著床沿，肩膀一抖一抖的。
哭了很久，他抬起頭。
"沈念，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你，你沒了，我待在這干什么。"
從那以后我再沒動過那個念頭。
我開始努力復健。每天讓他把我架到輪椅上，自己試著用勺子吃飯，試著擰毛巾。
三年過去了，我能自己坐起來，能坐輪椅在屋子里轉(zhuǎn)，右手能勉強握住一些東西。
進展慢得幾乎看不到，但我覺得，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直到那天。
顧瑤來我家看我。
她走后，陸衍收拾碗筷的時候，我不小心多吃了兩片止痛藥。
他盯著空了的藥板，臉色一沉。
然后他從藥箱里拿出一整瓶止痛片，擰開蓋子，往我嘴里塞。
"我說了多少次我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你怎么還這樣。"
"你是不是覺得我欠你的，嗯？是不是覺得沒有你我就過不下去了？"
"你不是想死嗎，來，吃啊。"
他塞了七八粒進去，然后摔門走了。
我把藥全吐了出來。
不是因為想活，是因為太苦了，咽不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他已經(jīng)愛上顧瑤了。"
是系統(tǒng)。
"沈念，你應該也感覺到了。他對你只剩下責任和愧疚，不是愛。"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別的世界，給你一個新的身體，讓你重新開始。"
我沒說話。
"或者，"系統(tǒng)頓了頓，"你也可以選擇在這里結(jié)束。成全他和顧瑤，他們會過得很好。"
我笑了一下。
"你直接給我個痛快的吧。"
話剛說完，我手邊多了一把美工刀。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