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路幾乎磨平了，但仔細看，蓮花的花蕊處刻著極小的字——天干地支。
每一個花蕊都不一樣。
她認出了“乙丑丁卯己巳”。
這是…密碼。
有人故意把這面鏡子做成了密文載體。
她按住銅鏡。
這次是用力按上去的，掌心的傷口碰到鏡面，疼得一激靈。
白光再次炸開。
青石板。評彈聲。燈籠光。
野貓還在那片爛菜葉旁邊，舔同一片菜葉。
還是子時。
蘇清鳶沒有沖大門。
她縮在墻根暗處，盯著巷尾那扇窗。
等到丫鬟給林晚秋整理完衣帶退到一旁，等到林晚秋一個人站在窗前——蘇清鳶看清了她的臉。
林晚秋的嘴角是平的。
眼睛盯著窗外某處，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沒看。
那種眼神蘇清鳶在文獻里見過描述，但文獻寫不出一個人等死時的具體模樣。
燈滅了。
蘇清鳶貼著墻根往后院走。
林家院墻有一段比較矮，旁邊堆著劈好的柴火，翻過去就是后花園。手心在粗糲的磚面上磨得生疼，她咬著牙翻上墻頭。
后花園的花木在月色里像剪紙，分不清是梅樹還是桃樹。
花圃邊上扔著半筐爛掉的菜葉，**繞著飛。
繡房的窗戶亮著燈，燭光在窗紙上晃動。
她貓著腰摸過去。
窗戶沒關(guān)嚴。
從窗縫往里看——林晚秋坐在銅鏡前，丫鬟正給她梳頭。
林晚秋的手指在膝蓋上交握著，指節(jié)發(fā)白。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丫鬟梳完頭退出去。
林晚秋站起來，走到衣架前。
那件紅嫁衣掛在架子上，領(lǐng)口的盤扣在燭光里像一排血珠子。
她伸手摸了摸領(lǐng)口，動作很慢，指腹沿著盤扣一粒一?；^去。
摸到第三粒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一個呼吸那么長的停頓。
然后她收回手，吹滅了燈。
蘇清鳶蹲在窗根底下，心跳擂得耳朵發(fā)嗡。
林晚秋知道。
她知道嫁衣有問題，但她在等。
等什么？等死？
后花園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蘇清鳶繞過去。
假山后面蹲著一個人——那個梳頭的丫鬟。
剛才給林晚秋整理衣帶的就是她。
丫鬟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里面是幾只細長的針匣。
就著月光，可以看見針尖上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