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個(gè)熟悉的聲音陌生得可怕。
我沒有推門。
我轉(zhuǎn)身下樓，給陳硯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他那邊很安靜，像一直在等。
我說：“陳硯，我需要你?！?br>他呼吸一滯。
十分鐘后，他出現(xiàn)在樓下。車沒熄火，副駕駛放著一件我的外套。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突然找他，只說：“先上車，外面冷。”
我坐進(jìn)去，手一直抖。
我把舊物清單遞給他。他看完，眼圈紅了，但還是很快穩(wěn)住：“我們不能自己去拿，容易被說成偽造或破壞現(xiàn)場?，F(xiàn)在打電話給負(fù)責(zé)**，讓他們陪同提取?！?br>我點(diǎn)頭。
從那一刻起，我和陳硯像重新變成同一邊的人。不是因?yàn)槲以徚怂且驗(yàn)槲医K于站到了我媽那邊。
第二天上午，**陪同我們回老樓。
我爸開門時(shí)，臉色瞬間變了：“南枝，你這是干什么？你帶**來抄家？”
我平靜地說：“爸，我來拿媽留給我的東西?！?br>他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捶胸頓足：“******，你就聽外人挑撥。**要是知道，死也閉不上眼！”
以前這句話能把我壓垮。
這一次，我只看著他：“那就讓她睜著眼看清楚?！?br>屋里死寂。
床頭第二塊地板真的松動。**撬開后，里面有一個(gè)塑料袋，裝著厚厚一疊藥單和診斷記錄。
我媽從兩年前開始服用抗焦慮藥和助眠藥，劑量多次超標(biāo)。最近三個(gè)月，她頻繁去社區(qū)醫(yī)院處理淤青，病歷上寫的是“跌倒撞傷自述不慎”。
陽臺花盆底下也找到了錄音筆。
錄音筆打開時(shí)，我爸突然撲過來搶，被陳硯一把扣住手腕。那一刻，我看見我爸臉上再也沒有悲痛，只有恐懼和兇狠。
**厲聲呵斥：“別動！”
錄音筆里先是很長的雜音，然后是我媽壓得很低的聲音。
“許國成，我要出去住一陣?！?br>我爸的聲音傳出來，冷得像鐵：“你出去？你知道別人會怎么說我？我當(dāng)了一輩子先進(jìn)職工，老了讓老婆跑了？”
“我不是跑。我只是想喘口氣?！?br>“喘什么氣？我打你了？我沒給你飯吃？張慧蘭，你別學(xué)你女兒那套。她天天勸別人離婚，自己家過成什么樣了？”
一陣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