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是我**。
“一，青色圍巾，留給南枝。她小時(shí)候怕冷，總把下巴縮進(jìn)領(lǐng)子里。她以為自己長大了就不怕了，其實(shí)不是?！?br>“二，鐵皮餅干盒，留給小滿。里面有我給他攢的貼紙和壓歲錢，密碼是南枝生日?！?br>“三，紅線鑰匙，給小陳。他是個(gè)好孩子，但太會(huì)忍。忍久了，夫妻會(huì)變成兩個(gè)隔著門喊話的人。”
我看到這里，眼淚砸在紙上。
再往后，清單變了味道。
“四，臥室床頭第二塊地板下面，有我這三年買藥的單子?！?br>“五，陽臺(tái)花盆底下，有錄音筆。不要讓國成先找到?！?br>“六，如果我沒能走成，不要怪小陳，也不要怪南枝。我這一生有很多次門已經(jīng)開了，是我自己退回去了?？勺詈笠淮危艺娴南胱?。”
紙頁邊緣有水漬，像被人握著哭過。
我坐在小倉庫的折疊椅上，胸口疼得直不起腰。
劉姨給我倒水，低聲說：“**去年就問過我，女人六十歲離婚丟不丟人。我說不丟人，她笑了一下，說她怕南枝丟人?！?br>“她怕我？”
“她怕你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怕別人說你做家庭咨詢的，自己爸媽卻離婚?！眲⒁虈@氣，“**這人，心里都是你?！?br>我想起過去很多年，我媽在飯桌上替我爸夾菜，自己只吃剩下的菜幫；我爸一句“咸了”，她立刻站起來重炒；親戚夸她命好，嫁了個(gè)能干男人，她笑著點(diǎn)頭。
我也說過：“媽，你別總慣著爸。”
但我從沒認(rèn)真問過她：你累不累？你想不想走？
那晚，我?guī)еf物清單回了老樓。
樓道里沒人。我爸家門口貼著白紙，門縫里透出電視光。我拿鑰匙開門時(shí)，客廳里傳來我爸的聲音。
“南枝那丫頭已經(jīng)被陳硯帶偏了。你明天繼續(xù)在群里發(fā)，就說陳硯逼慧蘭簽過什么東西，反正死人不會(huì)說話?！?br>我握著鑰匙的手停住。
舅媽說：“哥，房子真能拆？”
“年底就有消息?；厶m那份要是按夫妻共同算，南枝肯定要分?，F(xiàn)在**死了，繼承還麻煩。只要她跟陳硯離婚，再把委托簽了，錢就在咱自己家?！?br>“那慧蘭藏的東西呢？”
我爸冷笑：“她能藏什么？她這輩子連我抽屜都不敢翻。”
我站在門外，第一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