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
后來的日子，陸衍每天回家越來越晚。
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才推門進來，滿身酒氣。
他不跟我說話，我也不敢先開口。
我們住在同一套房子里，比陌生人還陌生。
我一個人去產(chǎn)檢。
醫(yī)院里到處是丈夫扶著妻子做*超的畫面。
我一個人坐在候診區(qū)，捧著孕檢手冊，眼淚掉在封面上。
林可陪我去過一次。
出來時她說：“蘇念，要不你跟他談一次吧。至少讓他知道你懷孕了?！?br>“他不想聽?！?br>“那你就這么一個人扛著？”
我沒說話。
不是我不想說。
是每次面對他的眼神，我就變成了一個張不開嘴的啞巴。
有一天我偶然翻看婆婆的遺物。
一部舊手機，屏幕裂了，但還能開機。
短信收件箱里有一條未讀消息。
發(fā)件人的號碼我不認識，但內容讓我的手一抖——
“阿姨，您別太委屈自己了，她就是嫌棄您，全公司都知道，陸總的老婆在家把您當傭人使，您這么大年紀了何必受這個罪？”
時間是婆婆出事那天的早晨。
六點十二分。
比婆婆做早飯還早。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
全公司都知道——什么意思？
我和婆婆的事，我從沒跟外人提過。
陸衍更不可能在公司說這些。
那這個人是誰？
怎么會知道婆婆住在我家？怎么會有婆婆的手機號？
我把那個號碼存了下來。
沒有告訴陸衍。
不是不想告訴，是他根本不會聽我說任何話。
在他眼里，我說什么都是狡辯。
晚上，陸衍照常很晚回來。
酒氣從他身上散出來。
他路過客廳時看了我一眼，腳步?jīng)]有停。
“陸衍?！?br>我叫他。
他站住了，但沒回頭。
“我有話跟你說?！?br>“沒什么好說的?！?br>“我——”
“蘇念，你能給我的最大的善意，就是別讓我看見你?！?br>他進了房間，鎖上門。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不由自主地攥著衣角。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查清楚那條短信的來源。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我把那個號碼輸入手機搜索。
沒有結果。
我又試著用微信搜索，顯示“該用戶不存在”。
一個專門發(fā)了這條消息、然后就消失的號碼。
太刻意了。
林可幫我想辦法。
“你找個借口去他公司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
自從婆婆出事，我沒去過陸衍的公司。
但那條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我請了半天假，去了陸衍的公司。
前臺認識我，但表情有點怪。
“陸**？您……好久沒來了?！?br>“陸衍在嗎？”
“陸總出去開會了，要不您等一下？”
“不用，我找周敏?！?br>前臺愣了一下。
“周總在辦公室?！?br>我上了電梯。
周敏的辦公室在陸衍隔壁。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
看見我，她的眼睛閃了一下。
很快恢復正常。
“嫂子，你怎么來了？”
她掛了電話，站起來給我倒水。
“隨便來看看?！蔽医舆^水杯，“謝謝你這段時間幫陸衍處理**后事。”
“應該的，我和陸總是多年的同學了?！?br>她坐下來，雙腿交疊，姿態(tài)很放松。
“嫂子氣色不太好，要多注意身體?！?br>我笑了笑，眼睛掃過她的桌面。
一部白色的手機，一部黑色的手機。
兩部手機。
“你用兩個手機？”
周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動，很自然地把黑色手機翻了個面。
“工作一個，私人一個，公司高管都這樣。”
“哦?！?br>我沒有再問。
但她那個翻手機的動作，我記住了。
出了她的辦公室，我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一個微妙的直覺告訴我，那條短信和周敏有關。
但我沒有證據(jù)。
回到家，我打開婆婆的舊手機，把收件箱里所有的短信翻了一遍。
不止那一條。
從婆婆來我家的第二個月開始，就陸續(xù)有消息發(fā)進來。
不同的號碼，但語氣和措辭高度一致。
“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