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被她說了吧？別忍了?！?br>“阿姨，您兒子太累了，都是被她拖累的?！?br>“阿姨，城里的女人看不起鄉(xiāng)下人，您心里清楚的?！?br>一條一條，像慢性毒藥，精準地刺激著一個孤獨的、敏感的、害怕被嫌棄的老人。
我數(shù)了一下。
總共三十七條。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那些短信我截了圖，存在手機相冊最深處。
但我暫時不打算聲張。
因為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也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指向任何人。
如果我現(xiàn)在拿出來，陸衍只會覺得我在推卸責(zé)任。
“你害死了我媽，現(xiàn)在還要栽贓別人？”
我想象得出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所以我忍了。
一個人忍著孕吐，忍著獨處，忍著每天回到家面對一個把自己當仇人的丈夫。
有些時候我會想，是不是我太委屈自己了。
林可也這么說。
“蘇念，你到底在堅持什么？一個不搭理你的男人？”
“**剛走，他需要時間?！?br>“時間？他已經(jīng)把你當空氣兩個月了?！?br>“他會好的。”
林可看著我，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那天傍晚，我路過南湖路上一家西餐廳。
落地窗透明得像個展柜。
我本來只是路過。
但余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腳步釘在了地上。
陸衍坐在靠窗的位置。
對面是周敏。
她在說什么，他在聽。
然后他伸出手——
幫她把一綹碎發(fā)攏到耳后。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他曾經(jīng)對我做過無數(shù)次。
我站在落地窗外，玻璃把我和他隔成兩個世界。
他看不見我。
或者，他根本不想看見我。
我推開西餐廳的門。
徑直走到他們桌前。
陸衍抬頭看見我的時候，表情僵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然后他恢復(fù)了那副冷漠的面孔。
“你怎么來了？”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盯著他看。
一秒、兩秒、三秒。
周敏站起來：“嫂子，你別誤會，我和陸總就是——”
陸衍伸手按住了周敏的胳膊。
“坐下。”
他的語氣很平靜。
然后他抬起頭，和我對視。
那種對視不是夫妻之間的。
是挑釁。
是宣告。
是“你能拿我怎樣”。
我站在那里，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下來。
我什么都沒說。
轉(zhuǎn)身走出了西餐廳。
推開門的那一刻，外面下起了雨。
我走進雨里，沒有打傘。
手放在小腹上。
孩子，媽媽帶你回家。
那一晚陸衍沒有回家。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隨著婆婆的死，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把所有的燈都關(guān)了，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沒有哭。
我發(fā)現(xiàn)，人傷心到一定程度，眼淚反而出不來。
凌晨三點，我起身打開了婆婆的舊手機。
翻到最后一條短信。
那天早晨六點十二分發(fā)出的那條。
我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機放在桌上。
“婆婆?！蔽覍χ諝廨p聲說，“有人在害你，也在害我?！?br>我會找到那個人。
一定。

之后的日子像一潭死水。
陸衍偶爾回家，拿幾件衣服就走。
我們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說的話為零。
他把存折拿走了，只留了一張副卡給我。
我沒用那張卡。
我有自己的工資。
雖然不多，但夠活。
懷孕三個多月的時候，我的肚子開始顯懷。
同事們陸續(xù)發(fā)現(xiàn)了。
“蘇念，你懷孕了？恭喜?。　?br>“你老公呢？怎么沒見他來接你？”
我笑笑，說他忙。
忙什么呢？忙著和別的女人吃西餐。
林可知道情況后差點殺到陸衍公司去。
被我攔住了。
“你攔我干什么？他做出這種事——”
“沒用的，他現(xiàn)在聽不進任何話?！?br>“那你就這樣？一個人懷著孩子，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他沒有花天酒地?！?br>“幫別的女人攏頭發(fā)不叫花天酒地？”
我閉上嘴。
林可氣得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十幾圈。
最后她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