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操場周邊的柳樹上,幾只小鳥開始嘰嘰喳喳的歡唱。
教師辦公室里,**國校長在給老師開會,布置工作。
隨后,他向教師們介紹陳醒:“這是新來咱們學(xué)校的陳醒老師,他接5年級班主任工作,大家多照顧一下年輕人!”
“各位老師,上級要求我們加強控輟保學(xué)工作,一定要保證所有孩子開學(xué)全部到校,有輟學(xué)風(fēng)險的學(xué)生一定要去家訪?!?br>
隨后,他對陳醒說:“小陳,你們班有一名女生叫于立男有輟學(xué)風(fēng)險,你去她家看看,做一做工作,她家在青山屯,你騎我自行車去吧?!?br>
"好的,我現(xiàn)在就去。
""于老二那個老頑固重男輕女,總覺得閨女認識幾個字就夠了......"……沿著坑洼不平的土路向北騎了約莫二十分鐘,陳醒來到了更顯偏僻的青山屯。
幾經(jīng)打聽,他在村子最東頭找到了于立男家。
低矮的土坯院墻塌了半截,院子里,一個瘦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女孩,正吃力地抱著一個兩三歲、哭鬧不休的男娃,笨拙地搖晃著:“寶柱乖,不哭了,不哭了,姐一會兒給你煮糊糊吃……是于立男同學(xué)嗎?”
陳醒放好自行車,走進院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我是大孤家小學(xué)新來的陳老師。”
小姑娘像受驚的小鹿,猛地轉(zhuǎn)過身,懷里的孩子因為她的動作哭得更兇。
陳醒很自然地伸出手,接過那個沉甸甸、淚汪汪的男娃,輕輕拍著他的背,模仿著記憶中哄孩子的語調(diào):“哦哦,不哭了,小伙子,男子漢不流淚……”說來也怪,那孩子在他略顯生疏卻足夠溫柔的安撫下,抽噎聲漸漸小了下去,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人。
于立男手足無措地站在那里,怯生生地說:“老師……俺,俺爹下地去了……沒事,老師等一會兒。”
陳醒抱著孩子,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隨意些,“這是你弟弟寶柱吧?
長得真壯實,多大了?”
“兩……兩歲了?!?br>
于立男小聲回答,偷偷打量著這個會哄孩子的、奇怪的老師。
“立男,老師看了上學(xué)期的記錄,你請假很多,是家里有什么困難嗎?”
陳醒切入正題,語氣平和。
女孩的眼圈瞬間紅了,低下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老師……我娘去鎮(zhèn)里養(yǎng)豬場打工了……寶柱本來是我奶奶看著……前陣子奶奶摔傷了腿,動不了……俺爹就讓我在家看寶柱,做飯……老師,我……我也想上學(xué)……”最后幾個字,帶著哽咽,幾乎被風(fēng)吹散。
陳醒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壓下翻涌的情緒,柔聲道:“老師幫你看著弟弟,你去地里叫一下**爸,就說老師來了,想跟他聊聊你上學(xué)的事,好嗎?”
于立男眼睛一亮,用力點點頭,飛快地跑出了院子。
沒過多久,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扛著鋤頭的漢子沉著臉回來了。
正是于立男的父親,于老二。
“老師是為了立男上學(xué)的事來的吧?”
于老二把鋤頭往墻根一靠,蹲在門檻上,掏出旱煙袋,也不看陳醒,“俺家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寶柱娘不在家,實在走不開。
閨女家,認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就行了,早晚是別人家的人。
俺得攢錢,將來供寶柱上學(xué)、娶媳婦呢?!?br>
陳醒把己經(jīng)睡著的寶柱輕輕放在一旁的舊搖籃里,走到于老二身邊,也不嫌臟,就勢蹲下,開門見山:“于大哥,你的難處,我理解。
但你想過沒有,你現(xiàn)在不讓立男上學(xué),等于親手斷送了她一輩子的前途?!?br>
于老二點煙的手頓了頓,沒說話,吧嗒吧嗒地抽著悶煙。
“你算算這筆賬,”陳曉循循善誘,“立男現(xiàn)在把書讀好了,將來考上中學(xué)、師范,哪怕只是找個正經(jīng)工作,一個月掙的錢,不比現(xiàn)在在家看孩子、做飯強?
她掙錢了,是不是就能幫你們一起供寶柱上學(xué)、娶媳婦?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于老二吐出一口濃煙,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陳醒趁熱打鐵:“再說了,立男現(xiàn)在書讀得好,她就能給弟弟輔導(dǎo)功課,將來寶柱也能學(xué)得更好。
她要是以后有個好工作,嫁人最次也得找個有單位的,你們老于家不就起來了?
你們兩口子臉上不也有光?”
“你現(xiàn)在省下立男的學(xué)費,可能覺得是賺了。
可你想過沒有,將來寶柱上學(xué)要花多少錢?
結(jié)婚娶媳婦要花多少錢?
蓋新房要花多少錢?
就靠你們老兩口土里刨食,難啊!
要是姐姐有出息,一定能幫一把;要是姐姐也沒文化,嫁個同樣窮的,那才是真的幫不上忙!”
于立男在灶臺邊假裝忙碌,耳朵卻豎得老高,聽到這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掉進冒著熱氣的玉米粥鍋里。
于老二悶頭抽了好幾口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幻不定。
突然,他狠狠一拍自己的膝蓋,像是下定了決心:“中!
老師你說得在理!
是俺眼皮子淺了!”
他轉(zhuǎn)頭對于立男喊道,“閨女,明天就去上學(xué)!
好好念書,給爹爭口氣!”
又對陳醒說:“老師,俺這就去村部,給寶柱娘打電話,讓她回來!
**就在家多養(yǎng)幾頭豬!
照樣掙錢!”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勸返一名瀕臨失學(xué)學(xué)生,完成重要教育行為“控輟保學(xué)”。
獎勵師道積分:+5點。
當(dāng)前師道積分:5/300,剩余生命時間:57天10小時18分。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如同天籟!
雖然只有5點積分,距離300點遙遙無期,但這無疑是黑暗中的第一縷曙光,證明他的路走對了!
生命的倒計時,似乎也因此放緩了一秒。
……帶著初戰(zhàn)告捷的微薄喜悅和依舊沉重的生存壓力,陳醒繼續(xù)著他的家訪之路。
他又走訪了李婷婷、趙龍等幾戶人家,初步摸清了這些孩子家庭的情況:離異的陰影、生活的重擔(dān)、先天條件的不足……傍晚時分,他推著自行車,疲憊地走在回學(xué)校的田埂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而執(zhí)拗。
路過戰(zhàn)野家時,他聽到院子里傳來“嘩啦嘩啦”的洗牌聲和孩子的嬉鬧。
扒著籬笆一看,戰(zhàn)野和石昊,還有另外兩個半大孩子,正圍坐在小桌旁,面前擺著一副舊麻將,戰(zhàn)野嘴里還叼著根草莖,一副“老賭棍”的架勢。
陳醒眉頭一皺,走了進去。
“你誰啊?
扒著我院子干啥?”
戰(zhàn)野先瞥見了他,仰著下巴,語氣里滿是警惕和不遜。
“我是陳醒,你們五年級的新班主任,來家訪的。”
陳醒平靜地說。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孩子立刻縮了縮脖子,有點慌。
可戰(zhàn)野依舊坐著沒動,手里還把玩著一顆“八萬”,梗著脖子:“班主任咋了?
我們沒玩錢!
就是鬧著玩,不行?。俊?br>
陳醒指了指桌上的麻將:“就算沒玩錢,開學(xué)就五年級了,暑假作業(yè)一字不動,整天琢磨這個?”
石昊立刻耷拉下腦袋,聲音含糊:“作業(yè)……作業(yè)被奶奶當(dāng)廢紙,跟別的破爛一塊賣了?!?br>
陳醒又看向戰(zhàn)野,這孩子眼神飄忽,不敢跟他對視,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找不到了,可能……可能被我爺爺拿去做引火紙了。”
“是嗎?”
陳醒蹲下身,目光平靜卻帶著壓力,落在戰(zhàn)野攥緊的手上,“那我等會兒正好要去拜訪你爺爺,順便問問他,是不是真用你的作業(yè)本引火了。”
這話戳中了要害,戰(zhàn)野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帶著明顯的抵觸情緒:“別問了!
我沒寫!
行了吧?
寫那玩意兒有啥用?
能當(dāng)飯吃還是能當(dāng)錢花?”
就是現(xiàn)在!
陳醒心中默念:“系統(tǒng),對目標(biāo)‘戰(zhàn)野’,使用技能——不怒自威!”
叮!
確認對學(xué)生“戰(zhàn)野”使用技能“不怒自威”,消耗師道積分:2點。
當(dāng)前師道積分:3/300。
一股無形的、微弱卻精準(zhǔn)的精神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出去,瞬間籠罩了戰(zhàn)野。
戰(zhàn)野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一股莫名的敬畏和愧疚感從心底涌起,迅速沖散了他之前的蠻橫。
他看著陳醒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那么幼稚和錯誤。
老師不辭辛苦,一家家走訪,是為了我們好,我怎么能這樣跟老師說話?
還撒謊……這種情緒的轉(zhuǎn)變來得突兀而強烈,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絲困惑,但嘴巴卻己經(jīng)不受控制地開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真誠的懊悔:“老師……我……我錯了。
我不該撒謊,不該貪玩不寫作業(yè)……我,我會盡快把作業(yè)都補上的……”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我……我怎么就這么說了?
陳醒看著技能生效后戰(zhàn)野那變得服帖甚至有些茫然的樣子,心中對系統(tǒng)的能力有了更首觀的認識。
他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下來:“知道錯了就好。
作業(yè)要補,學(xué)習(xí)態(tài)度更要端正。
老師相信你是個說話算話的孩子?!?br>
……回學(xué)校的路上,夕陽把禮泉河染成一片絢爛的金黃,遠處傳來歸鳥啁啾的鳴叫。
雖然又消耗了寶貴的2點積分,但陳醒的腳步卻輕快了許多。
因為他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叮!
宿主今日家訪覆蓋7位學(xué)生家庭,其中5位學(xué)生被宿主的真誠與責(zé)任感觸動心靈,師生關(guān)系初步建立。
獎勵師道積分:+10點。
當(dāng)前師道積分:13/300,剩余生命時間:57天08小時05分。
積分終于突破了兩位數(shù)!
生命的倒計時,似乎也隨著夕陽,被染上了一層充滿希望的暖色。
還有五十七天。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重生欠命從鄉(xiāng)村教師開始逆襲》是大神“唱歌的鋤頭”的代表作,陳醒寶柱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第一章:遲來的系統(tǒng)夜深,人未眠。一陣劇烈的咳嗽打破了書房的寧靜,五十歲的陳醒顫抖著手將帶血絲的紙巾丟進書桌旁的紙簍。紙簍里己經(jīng)堆了小半,像一朵凋零的白菊。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映照著他枯槁的面容。五十年的光陰在臉上刻下溝壑,每一道皺紋都仿佛記載著一個未盡的遺憾。他擦拭了一下眼鏡,拿起桌面上那張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兒子天真稚氣地笑著,妻子楊雪的眼眸彎成月牙,甜蜜仿佛要溢出相框。指尖輕輕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