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單20多年，終于在末世找了個伴
但是，在末世被尸群包圍是什么感覺？
大概是無奈
因為他拋下我跑了
01
那場酸雨下了整整三天。
我蜷縮在便利店二樓的閣樓里，聽著雨點像無數(shù)細密的針尖，扎在生銹的鐵皮屋頂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城市已經(jīng)死了，死得透透的。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嘶吼，那是曾經(jīng)被稱為“鄰居”的東西在游蕩，它們拖著殘肢，尋找著任何還能蠕動的血肉。
我叫林曉，二十六歲，曾經(jīng)是市立醫(yī)院急診科的一名護士。
現(xiàn)在，我只是個幸存者——如果這種像老鼠一樣東躲**的狀態(tài)還能被稱為“生存”的話。
停電的第三天，壓縮餅干徹底吃完了。我必須冒險下樓。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我握著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光痕。
貨架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摔碎的玻璃瓶和干涸的污漬。
我在角落的柜臺后找到了半瓶過期的礦泉水和一罐包裝受潮的午餐肉。
正當我松了口氣準備離開時，后門傳來輕微的“吱呀”一聲。
我瞬間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我猛地抽出別在腰間的消防斧，那是我在五金店找到的最稱手的武器。
屏住呼吸，我盯著那扇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的門。
門縫下，先是出現(xiàn)了一雙蒼白得發(fā)青的腳，沒有鞋，腳趾扭曲著。
接著，一個身影歪歪斜斜地出現(xiàn)在門口。
是個年輕男人，或者曾經(jīng)是男人。
他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放了太久的豬肉。
左臉頰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血跡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的痂。
他的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暗紅色的尸斑。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沒有喪尸那種典型的渾濁、狂躁和嗜血的紅光，而是像兩顆蒙塵的玻璃珠，灰白，死寂，卻又奇異地安靜。
我們對視了十秒。
在這十秒里，我舉起了斧頭，做好了劈開他天靈蓋的準備。但他沒有撲上來。他只是歪了歪頭，喉嚨里發(fā)出輕微的、像是老舊風箱漏氣一樣的“嗬嗬”聲。
我慢慢后退，他就向前一步。我停下，他也靜止。我們就這樣保持著三米的距離，進行著一場荒誕至極的試探。
“你不咬人？”我試探著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他當然不會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雙灰白的眼睛里，甚至透著一絲……好奇？
鬼使神差地，我沒有揮下斧頭。也許是這幾天太寂寞了，也許是他太不像傳說中那種怪物了。我退到門口，他跟了出來。雨還在下，冰冷的雨絲打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順著下頜滴落。
“好吧，”我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如果你想跟著，就跟著吧?！?br>我就這樣，撿到了一只喪尸。
02
我叫他“七號”。
因為他是在災難爆發(fā)的第七天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也因為在我照顧過的病人里，第七位因感染去世的那個男孩，也像他一樣，有著這種不愛說話的安靜性格。
七號很安靜。不是那種內(nèi)向者的安靜，而是一種徹底的、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寂靜。
他不吵不鬧，不撕咬，甚至很少發(fā)出聲音。他只是默默跟在我身后三步遠的地方。
我走，他走；我停，他停。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有些故障的機器人。
我把他帶回了我的臨時避難所——一棟位于郊區(qū)廢棄的社區(qū)圖書館。這里相對偏僻，書香味能稍微掩蓋一點死亡的氣息。
進門后，我給他找了件干凈的防水外套。他不會自己穿，像個巨大的玩偶任由我擺布。
當我把他的手臂塞進袖子里時，觸碰到他的皮膚。冰涼，觸感像大理石，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但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是冷。
第一天晚上，我睡在二樓的閱覽室，把他關在走廊的另一頭。半夜我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借著微弱的月光，我看見他就坐在門外，背靠著墻，頭微微偏向我的方向。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他在守著我。
第二天，我開始系統(tǒng)地觀察他。我拿出一個筆記本，記錄他的行為模式：
·進食：完全拒絕固體食物。但我嘗試喂他水時，他會吞咽，雖然動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