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斷線
出差第三天，凌晨兩點十七分，手機彈出一條提示。
“家庭攝像頭已離線?！?br>我從酒店的床上坐起來，連續(xù)點了五次刷新。
客廳，灰屏。
女兒房間，灰屏。
走廊，灰屏。
三個攝像頭，同時斷線。
我撥通了保姆王姐的電話。
響了八聲，沒人接。
再打。
還是沒人接。
我女兒今年三歲，剛上***。陸遠(yuǎn)舟說他這周都在公司加班，家里只有王姐和安安。
兩點二十三分，我打開訂票軟件。
最近一班**是明早六點。
太慢了。
我直接搜了機票，兩點五十分有一趟紅眼航班，還剩三個座。
買了。
出差的項目方案還沒談完，明天上午有一場關(guān)鍵匯報。
我給搭檔程銳發(fā)了條消息：“我有急事，明天的會你頂一下?！?br>程銳秒回：“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br>“嚴(yán)重嗎？”
我沒回。
因為我也不知道。
登機的時候，我又打了三遍王姐的電話，全是無人接聽。
給陸遠(yuǎn)舟打了一個。
關(guān)機。
他說這周加班。加班到關(guān)機？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兩點四十分。我沒帶行李箱，只有一個隨身的手提包，直接沖出航站樓打車。
“師傅，翡翠*小區(qū)，麻煩快一點。”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稀疏，整條路空蕩蕩的。
我不停地刷著手機上的攝像頭畫面。
還是灰屏。
三點零二分，我站在了自家門口。
掏鑰匙的時候，我注意到門縫下面透著光。
客廳的燈亮著。
都凌晨三點了，誰開的燈？
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門開了。
王姐站在玄關(guān)處，手里端著一個杯子，整個人定在那里。
她看見我的那一刻，杯子差點脫手。
“沈……沈姐？你不是出差了嗎？”
她穿著整整齊齊的衣服，妝都沒卸。
凌晨三點，保姆穿戴整齊。
“安安呢？”我沒回答她的問題。
“安安……安安睡了，早就睡了。”
王姐擋在走廊中間，她的站位剛好堵住了通往樓上的樓梯口。
“你讓一下?！?br>“沈姐，孩子剛睡著，你別吵醒她——”
“我說讓一下?！?br>王姐的腳往旁邊挪了半步，還是沒讓開。
我直接繞過她上了樓。
二樓走廊的燈沒開，但主臥的門縫下面有光。
我和陸遠(yuǎn)舟的主臥。
他不是在公司加班？
我伸手推開了門。
枕邊驚變
床頭燈開著，暖**的光打在兩個人身上。
陸遠(yuǎn)舟躺在床上，旁邊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的頭發(fā)散在我的枕頭上，手搭在陸遠(yuǎn)舟的胸口。
他們都蓋著我上個月新?lián)Q的被子。
陸遠(yuǎn)舟先醒了。
他的反應(yīng)比我預(yù)想的更慌——一把推開旁邊的女人，從床上彈起來。
“沈念？你怎么……你不是在外地嗎？”
旁邊的女人被推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我認(rèn)識。
蘇婉。
陸遠(yuǎn)舟大學(xué)時期的前女友。他說過他們早就斷了聯(lián)系。
蘇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陸遠(yuǎn)舟，沒有任何慌張。
她甚至伸手?jǐn)n了攏頭發(fā)，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肩膀，靠在床頭上。
“你就是沈念？”
她的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被抓奸的人。
“對。”我站在門口，一步?jīng)]動。
“遠(yuǎn)舟，你不是說她要出差一個星期嗎？”
蘇婉轉(zhuǎn)頭看向陸遠(yuǎn)舟，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埋怨。
陸遠(yuǎn)舟赤著腳從床上下來，沖到我面前。
“沈念，你聽我解釋——”
“攝像頭是誰關(guān)的？”
“什么？”
“家里三個攝像頭同時斷線，是誰關(guān)的？”
陸遠(yuǎn)舟的表情僵了一秒。
“是我讓王姐關(guān)的?！碧K婉在床上開口，語氣悠閑得像在自己家。
我轉(zhuǎn)頭看她。
她對上我的視線，絲毫沒有回避。
“攝像頭對著客廳和走廊，我不喜歡被監(jiān)控。”
陸遠(yuǎn)舟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少說兩句?！?br>蘇婉撇了一下嘴，沒再說話。
我重新看向陸遠(yuǎn)舟。
“這是第幾次？”
“沈念——”
“我問你，這是第幾次?！?br>他不回答。
我低頭看了看地板。
一雙男人的拖鞋，一雙女人的高跟鞋，擺在床邊。
那雙高跟鞋是紅色的，款式很新。不像是臨時穿來的。
衣柜半開著，里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