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女孩，上輩子為了勸同學好好高考，最后被灌醉、被網暴、被最愛的人推開，從頂樓跳下去。重來一次，她只說了一句話："程遠舟想怎么干，我不攔。"然后靜靜等著，看那些人的選擇，究竟會把他們帶去哪里。
第一章
"明天就是高考了，老子決定交白卷。"
程遠舟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整個男生宿舍炸開了鍋。
我坐在走廊欄桿邊上，聽見這句話，只是抬了下頭。
"白卷？"有人問，"你認真的？"
"廢話。"程遠舟把手機往床板上一摔，"我爸昨晚又打電話來，說考不上一本就別回家。我***偏不考，看他能把我怎樣。"
旁邊的男生起哄。
"對，考給誰看啊，又不是為自己考的。"
"分數低了被說，分數高了還是被管，有什么意思。"
我和林宥安并排站著，離他們有幾步遠。
林宥安低聲問我："你怎么看？"
我沒說話。
上輩子，我說了很多話。
我告訴程遠舟，高考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十二年了，臨了放棄太可惜。我挨個勸，把宿舍里能說話的人全勸了一遍。大部分人冷靜下來，第二天還是進了考場，認認真真把卷子寫完了。
可七年后的那頓飯局，我把上輩子的自己徹底釘上了恥辱柱。
顧正卿開著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酒店門口，西裝筆挺，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進包廂之后，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笑著說："當年要不是被宋曉羽攔住，說不定你們現在也不用這么辛苦。"
"宋曉羽，你記得嗎？你當年勸我們好好**的那些話，說得可好聽了。"
"現在呢？"
他的話，點著了那些人積壓多年的火氣。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被灌酒的，只知道等我反應過來，杯子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輪。
我去找程遠舟。
他靠在角落，看著我，往旁邊挪了半步。
"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他就這么走了。
后來的事，我不想再想第二遍。
我醒來時躺在走廊里，手機沒電，包找不到，旁邊站著兩個拍照的陌生人。
那張照片傳到網上，底下的評論我一字一句看完了。
"大半夜的，肯定是去夜店喝多了。"
"這種女的能有什么好下場。"
程遠舟那天在網上公開說，他和我的關系到此為止。
我爬上頂樓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再睜眼，我躺在高三（3）班的課桌上，窗外操場上有人在跑圈，距離高考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程遠舟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進來。
"你們誰跟我一起？反正我是不考了。"
我慢慢坐起來。
這一次，我沒有打算開口勸任何人。
林宥安捅了**的胳膊："宋曉羽，你說句話啊？"
我想了一秒，站起來，走到走廊門口。
程遠舟正好轉過頭來看我。
我沖他笑了笑。
"你們怎么決定，我不管。"
程遠舟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想交白卷就交，跟我沒關系。"
整條走廊安靜了三秒。
第二章
程遠舟第一個反應過來。
"宋曉羽，你是在說反話吧？"
他走過來，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你肯定是想勸我們，故意反著說的。"
我把他的手拿開。
"我是認真的。"
他臉上的笑消了一半。
顧正卿從后面湊過來，"哎，宋曉羽，你該不會是自己也打算交白卷吧？"
"我？"我想了想，"我明天還是要去考場的。"
"那你去考你的。"顧正卿聳聳肩，"我只是覺得，你一貫不是這種態(tài)度。"
"什么態(tài)度？"
"愛管人的那種。"
我看著他，沒說話。
上輩子我沒看清楚顧正卿這個人。我以為他不過是愛起哄、嘴上沒把門的，喜歡說些危言聳聽的話，但本質上沒什么惡意。
后來才知道，他不是沒有惡意。
他只是把惡意包裝得很好。
他最擅長的一件事，是把別人和家人之間那點本來可以化解的齟齬，慢慢說成深仇大恨。
同宿舍的江聞道就是一個活例子。
江聞道成績中等，本來就差這臨門一腳的勁，**媽為了給他撐腰，把親戚朋友全請來給他加油打氣，還專門買了他喜歡的球鞋放在家里等他考完回去。
顧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