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雙男主×雙潔×a*o世界協(xié)議婚姻，程硯白困在沈硯舟的冷漠里，像一潭死水。直到季臨川推開花店的門，明目張膽地說：“離婚吧。”道德感撞上心跳聲，他想——這次，就為自己活一次。
(一)
訂婚那天，陽光很好。
程硯白站在宴會廳門口，禮服熨得筆挺，掌心卻微微出汗。他悄悄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沈硯舟比他高半個頭，下頜線鋒利，眉眼間帶著沈家人特有的冷淡疏離。Alpha的信息素壓得很低，只有極淡的雪松香氣，像深冬的冷空氣。
他們第二次見面。
第一次是在雙方家長的飯局上，沈硯舟全程只說了三句話：“你好。嗯?？梢??！?br>程硯白那時就想，這個**概只是來走個過場。和他一樣。
程家需要沈家的渠道，沈家需要程家的技術。一樁聯(lián)姻而已。程硯白是Omega，到了該訂婚的年紀，父母甚至沒問他愿不愿意，只是在某個晚飯后告知了他這個決定。他沒有掙扎，也沒想過要掙扎。*eta哥哥程硯青倒是替他抱過不平，但程硯白笑了笑說沒關系，誰不是這樣過來的呢？
所以他收拾好自己，穿上最好的禮服，把自己端到沈硯舟面前，像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
沈硯舟似乎很滿意這份禮物。簽協(xié)議時他甚至沒有細看條款，筆尖落下去，干凈利落。
協(xié)議很厚，但核心內容無非幾條：婚后分居，各不干涉，每年共同出席家族聚會不少于四次，維持婚姻關系至少五年。沒有什么婚后培養(yǎng)感情的條款，甚至連“必要時應配合出席對方商務場合”都寫得公事公辦。
這不是婚姻，是商業(yè)合作。
“程先生，請簽字?！?br>沈硯舟把一式兩份的協(xié)議推過來，修長的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jié)分明，很好看。程硯白多看了一眼，然后拿起筆，在甲方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兩個人的名字并排印在燙金的訂婚證書上，像兩個互不相干的商品被擺在了同一個貨架。
婚期定在三個月后。程硯白搬進了沈家安排的公寓，一百六十平，比他自己住的房子大一倍，冷色調裝修，像樣板間。沈硯舟的助理送來鑰匙和門禁卡，客客氣氣地說沈總近期在忙海外項目，婚禮前會回來。公寓冰箱里塞滿了食材，衣柜里掛著程硯白尺寸的衣服，連洗漱用品都備了三套不同品牌。
周到妥帖，無可挑剔，唯獨沒有沈硯舟本人。
程硯白在空蕩蕩的公寓里住了兩周，每天自己做早餐，去花店上班，晚上回來追劇或看書。他把客廳的窗簾換成了暖**，在陽臺擺了幾盆繡球花，又在玄關放了一盞朋友送的手作香薰燈。公寓漸漸有了人味兒，但始終不像家。
沈硯舟第一次回來是試禮服那天。程硯白正在試穿西裝，沈硯舟推門進來，身后跟著兩個助理。程硯白愣了一下，系了一半的扣子懸在空中。
“不用在意我，你繼續(xù)?！鄙虺幹劭吭陂T框上，目光淡淡掃過來，停留在程硯白身上不超過兩秒，就轉向了手機屏幕。
裁縫幫他調整腰線時，沈硯舟接了個電話，聲音不大：“那個方案不行，重新做，推倒重來?！比缓髵炝耍虥]有波瀾，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試完禮服，程硯白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請他留下吃頓飯。沈硯舟已經(jīng)拿起大衣：“還有會，先走了?！?br>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到程硯白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他站在玄關處，低頭看著自己還穿著拖鞋的腳，忽然有點想笑。
結婚那天排場很大。賓客來了三百多人，程硯白穿著白色西裝站在紅毯一端，沈硯舟從另一端走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剛好，不冷不熱。沈硯舟看著他的眼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嘴里說著合情合理的誓言：“我會照顧好硯白?！?br>程硯白配合地紅了眼眶。
他沒有哭，只是垂著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賓客們覺得感動，紛紛鼓掌。只有程硯白自己知道，他是因為緊張——高跟鞋硌腳，他怕自己摔倒。
婚禮結束，沈硯舟被拉去敬酒，程硯白在新房換下禮服，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