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哥哥把湯碗推到她面前。
媽媽笑著說："多吃點，看你瘦成什么樣了。"
姑媽也在旁邊幫腔："念柔別客氣，這是自己家。"
暖光燈底下，六個人圍坐在一起，笑聲不斷。
畫面很溫馨。
和我沒什么關系。
我站了幾秒。
媽媽看見我，招了招手。
"聽晚快坐，那邊還有個位置。"
"那邊"，是桌子的最角落。
離她們隔了大半張桌子。
我沒說話，走過去拿了一個空碗，夾了幾筷子菜，轉身往樓上走。
"你干什么？"
爸爸的聲音沉下來。
"上樓吃。"
"一家人吃飯，你端著碗跑什么？"
"沒位置了。"
媽媽臉色不好看。
"怎么沒位置？那邊不是空著一張椅子嗎？你就不能讓一讓？"
"我讓了。所以我去樓上吃。"
蘇念柔立刻站起來。
"姐姐，你坐這兒，我去那邊。"
她說著就要挪位置，媽媽一把按住她。
"你坐好，誰也不用讓！"
媽媽瞪著我。
"顧聽晚，念柔第一次跟全家人吃飯，你這副樣子給誰看？"
姑媽在旁邊搖頭。
"聽晚這孩子，心眼也太小了。一個座位而已，至于嗎？"
顧瑤低頭扒飯，不說話。
哥哥放下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念柔，張了張嘴，最終沒出聲。
我端著碗，面朝樓梯。
"你站住。"
爸爸拍了一下桌子。
"我數到三，你給我坐回來。"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后繼續(xù)上樓。
身后是媽媽安慰蘇念柔的聲音。
"念柔別怕，姐姐不是針對你。她就是這個脾氣，改不了。"
我關上門，把碗放在書桌上。
菜已經涼了。
吃了兩口，沒什么胃口。
但我把碗里的飯全部吃完了。
上輩子我賭氣不吃飯的時候，餓壞了胃，后來落了個胃病。
這一世不會了。
不值得為任何人傷害自己。
第五章
晚上九點，敲門聲響起。
媽媽端了一碗湯站在門口。
"給你燉的蓮藕排骨湯，晚飯都沒好好吃。"
她把碗放到我桌上，在床邊坐下來。
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太熟了。
"媽，什么事？"
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不能就是給你送碗湯？"
"如果只是送湯，你不會坐下來。"
媽媽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是這樣的……媽想跟你商量個事。"
她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來回**。
"你能不能從實驗班轉到普通班？"
碗還沒端起來，我的手就停了。
"念柔基礎差，人又內向，到了新學校什么都不懂。你是姐姐，在身邊照顧她一下，媽就放心了。"
"你本來成績就好，去哪個班都一樣考大學，對吧？"
"不一樣。"
"實驗班的師資、進度、競賽資源，普通班一樣都沒有。"
媽媽皺了皺眉。
"可念柔一個人在普通班，她能適應嗎？她從小地方來的，連朋友都沒有。"
"那是她的問題。"
"顧聽晚！"
媽媽抬高了聲音。
"我是在跟你商量，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堵回來？"
"我覺得你不是在商量。"
我看著她。
"你是在通知我。"
媽**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你心里已經決定了，對嗎？"
她沒回答。
我站起來。
"媽，你回去吧。這件事我不會同意。"
"實驗班的名額是我中考年級第三考進去的，不是家里花錢買的，你們做不了這個主。"
媽**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站起身，抓起湯碗。
"你這孩子怎么越來越自私了？"
"你心里就只有你自己，有沒有想過念柔的感受？"
門被用力帶上。
湯灑了一點在地板上。
我蹲下來，用紙巾擦掉。
上輩子，我在這個時候就妥協(xié)了。
媽媽哭了兩場，爸爸冷了三天臉，哥哥說"你就當幫爸媽一個忙"。
我退到了普通班。
然后蘇念柔花了一個月，把全班人變成了她的同盟。
說我嫉妒她、霸凌她、在家里**她。
三年，我在學校的標簽是"惡毒姐姐"。
成績從年級前五跌到一百名開外。沒有競賽資格，沒有保送機會，沒有任何人相信我說的話。
這一次，我不會走進那個死局。
誰來勸都沒用。
第六章
凌晨兩點，我被一陣輕微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