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和聽到的說了一遍。
張嬸聽完，臉色很不好看。
"那女人八成不是什么好路數(shù)。你聽她打電話說的，什么師傅，什么法子，我跟你講，活人搞這些東西，十個里面九個是騙子，剩下那一個是真有歪門邪道。"
"可我拿她沒辦法。"
"你不是花了錢入夢嗎？"
"入夢的時辰還沒到，****說要排隊，前面還有三十多個。"
"那你就干等著？"
我沉默。
確實只能等。
我是地府最底層的鬼魂，沒錢沒勢，連入夢都要排隊，更別說干預陽間的事。
張嬸在我對面坐下來，想了想，突然壓低了聲音。
"若晚，你知道你是怎么評上低保的嗎？"
"不就是窮嗎。"
"不是。"張嬸看了看四周，"你是因為死的時候有功德。"
"什么功德？"
"你用命換了你閨女的命。泥石流下來的時候你把她壓在身下，你的陽壽是被提前收的，按規(guī)矩，**爺要給你補償。低保就是補償?shù)囊环N。"
"這跟我現(xiàn)在有什么關(guān)系？"
張嬸的聲音更低了。
"補償不止是低保。"
"還有什么？"
"我也是聽隔壁老趙說的，他在地府待了四十多年，見得多。他說像你這種因為救人而死的，功德簿上有記錄，攢夠了一定的善念，是可以跟**爺申請?zhí)厥馔ㄐ械摹?
"什么特殊通行？"
"就是不用花錢也能去陽間。時辰也比入夢長。"
我猛地站了起來。
"真的？"
"別急，這事我也不確定。你先去找****打聽打聽。"
我沒等她說完，已經(jīng)飄出去了。
判官親批檔案驚魂
****的值班亭前排著長隊。
清明節(jié)是最忙的時候，入夢的、送信的、查戶頭的，全擠在一起。
我沒排隊，直接飄到窗口前。
后面的鬼罵罵咧咧。
"沈若晚你插什么隊！"
"就是，都窮成那樣了還好意思加塞。"
我不理他們。
白無常抬頭看到我，皺了皺眉。
"你怎么又來了，入夢排號還沒到你。"
"我不是來入夢的。我想問一件事。"
"什么事？"
"像我這種因救人而死的，功德簿上有沒有特殊待遇？"
白無常看了我一眼，表情變了變。
他轉(zhuǎn)頭跟黑無常對了個眼神。
黑無常把窗口關(guān)了半扇，壓著聲音。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猜的。"
"你別瞎猜。功德簿的事不歸我們管，歸判官管。"
"那我去找判官。"
"判官那邊清明節(jié)不辦公。"
"什么時候辦？"
"清明之后。"
我的手攥了起來。
"等不了。"
黑無常打量了我?guī)酌搿?br>"沈若晚，你著什么急？上次你來入夢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今天怎么這副樣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說了。
說那個女人打電話的內(nèi)容，說她提到的什么法子什么師傅。
說我閨女過得不好。
說方明遠鬢角白了。
黑無常聽完沒吭聲，倒是白無常把窗口又拉開了。
"你這情況，確實有點特殊。"
"怎么說？"
"功德簿我們沒權(quán)限查，但你的檔案我們能調(diào)。"
白無常翻出一個灰色的本子，翻了好幾頁。
"沈若晚，清溪鎮(zhèn)泥石流遇難，死亡原因：掩護**。功德評級……"
他翻到那一行，停住了。
"怎么了？"我追問。
白無常合上本子。
"你的功德評級不是普通的低保級。"
"那是什么級？"
他看了我一眼。
"你這一條，是當年判官親自批的。"
年債醬鴨舌情
判官親批。
這四個字在地府是什么分量，我不太清楚。
但從****的表情來看，分量不輕。
白無常把本子收回柜子里，對我說："你先回去等著，我?guī)湍氵f個條子給判官那邊，看清明之后能不能優(yōu)先安排你。"
"最快什么時候？"
"三天。"
三天。
陽間的三天，方念初要在那個家里跟那個女人待三天。
我不放心。
回到住處，張嬸已經(jīng)等著了。
"打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