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站在那里，陪我站著。
過了很久，我說："我媽病了，說想見我最后一面。"
"你想去嗎？"
我說不出話。
**第八章**
那天晚上我把弟弟的號碼存了下來，但沒再打過去。
第二天上班，鄭國梁那邊又有動作。
他私下約見了我手上一個持倉量最大的客戶，叫賀志遠，是搞地產(chǎn)的，跟了徐允深八年，后來轉(zhuǎn)到我名下。
賀志遠事后給我發(fā)了條消息："若西，鄭總今天請我喝茶，說你可能要離職，建議我把資金轉(zhuǎn)到他指定的配置團隊。"
我回："賀總，您怎么答復他的？"
"我說我得先問問你。"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機放下去，重新拿起來，撥了徐允深的電話。
"**，鄭國梁開始接觸客戶了。"
"我知道。"徐允深的聲音很平靜，"他動了賀志遠？"
"是。"
"若西，我跟你說實話，鄭國梁這次進來，帶了兩倍于我原始股的資金，他現(xiàn)在的話語權比我大。我能護著你，但護不了太久。"
我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現(xiàn)在出去，時機是對的。你有人脈，有業(yè)績，有口碑，你缺的只是一紙牌照。"
"我注冊過流程。"
"錢呢？"
"我需要再想想。"
徐允深說："想快一點。"
那天下午，我把之前那個存了老客戶****的文檔重新打開，從頭看了一遍。
方明遠，賀志遠，還有三個在我這里做了五年以上的客戶。
我一個個發(fā)過去一條消息，只說了一句話："如果我出來單干，你們愿不愿意跟。"
到晚上，五條都回來了。
全都是"愿意"。
我把那個文檔關掉，打開了新注冊公司的申請界面。
就在我準備開始填表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國內(nèi)的號碼，不是林晨浩的那個，是個陌生的。
我接了。
"若西，是我，媽。"
那個聲音，八年沒聽見，沙啞，像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撐起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沒動。
**第九章**
"若西。"
我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在那頭。我就說幾句，不讓你做任何決定。"
我**聲音停了一下，像是喘氣，"你弟弟說了補償款的事，我讓他告訴你，不是讓你回來分錢，是……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記得，150萬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我閉上眼睛。
"媽，"我的聲音出來了，比我想象的平，"你當年為什么那么做？"
"你弟弟說急，我怕你不同意，就……"
"就直接轉(zhuǎn)走了。"
"對不起，若西。"
我沒有說沒關系，也沒有說我原諒你。
"你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還撐得住，就是**多，累。"她輕聲笑了一下，那個笑聲讓我胸口堵了一下，"我不求你原諒，就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
"媽，"我說，"補償款的事，你跟晨浩商量著辦，我不參與。"
那頭安靜了片刻。
"若西，那錢……"
"媽，那套房子上沒有我的名字，法律上是你們的，我沒有資格說這個錢怎么分。"
"但是……"
"你好好治病。"我說，"我會考慮回去看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沈屹從書房出來，看見我，問："又來電話了？"
"我媽打的。"
他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沒問細節(jié)。
過了一會兒，我說："沈屹，我想回去一趟。"
"好。"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他看著我，"要我陪嗎？"
我看著他，想了很久，說："先不用，我自己去。"
沈屹點頭，"那我送你去機場。"
就這么定了。
我當天晚上買好了機票，是三天后的。
然后打開郵件，給方明遠和賀志遠各發(fā)了一封，說新公司的框架已經(jīng)基本想好了，具體的等我回新加坡再談。
就在我準備關掉郵件客戶端的時候，收件箱里落進來一封新郵件。
發(fā)件人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地址，主題欄寫著：轉(zhuǎn)交林若西。
我停了一秒，點開了。
郵件正文只有一句話：附件是您母親委托我代為轉(zhuǎn)交的，請查收。
我看了看附件，點了下載。
文件加載出來。
我盯著屏幕，眼睛往下掃，然后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