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有鬼吧------------------------------------------。，下擺掀起一角，什么都快兜不住了。，伸手一把按住秦雨的腦袋，把她整個人撥到旁邊去。"穿成這樣滿院子亂跑，明天就讓你姐給你買張火車票，滾回老家去。"，嘴巴一撅，眼睛里卻帶著股不服氣的勁。"**你兇什么呀！我姐都不管我，你倒管上了。"，白襯衫被撐得緊繃繃的。"再說了，我穿你衣服怎么了？我姐天天穿你衣服你咋不說？"。。"以后別穿我衣服，明天洗了疊好放回去。"，李辰繞過秦雨，大步朝院門走去。"哎——**！"，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黏糊勁。"你大半夜出去干嘛呀？是不是……你跟我姐吵架了？"
李辰腳步一頓。
"關你屁事。"
"真吵架了？"秦雨反而來了精神，小跑幾步追到李辰身邊，踮著腳尖往他臉上湊。
呼出的熱氣直往李辰脖子上噴。
"**，要不你別出去了。我陪你喝點酒？我房間里有啤酒。"
李辰側(cè)過身，擋開她。
"秦雨，你要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我明天就跟你姐說把老宅那間房收回來。你自己找地方住去。"
秦雨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敢再說什么。
李辰推開院門，走進了夜色里。
身后傳來秦雨小聲罵罵咧咧的聲音："至于嘛，又沒讓你干什么……"
李辰?jīng)]理她。
出了院子，他沿著村道往西走了兩百米，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住。
兜里的銀色打火機被他掏了出來。
月光下，那匹張牙舞爪的狼頭紋樣格外扎眼。
這東西做工精細，狼眼的位置還鑲了兩顆極小的紅寶石。
白水村的人抽煙，用的是兩塊錢一個的塑料打火機?？h城里的小老板，頂多用個zippo仿品。
這種貨色，放整個青源縣都找不出幾個。
李辰翻轉(zhuǎn)打火機，底部刻著兩個花體字母——"LD"。
LD。
這兩個字母在李辰腦子里翻攪了幾秒。
陸大強。
鎮(zhèn)上的人都叫他強哥。前幾年在外面倒騰飼料發(fā)了財，開著一輛白色二手路虎回村。逢人就吹自己在省城有房，在縣城有三個相好。
上個月合作社開會，陸大強還主動過來跟李辰套近乎，說要往合作社投錢搞有機藥田。
李辰當時就覺得這人不對勁，笑得太殷勤，看秦雪的眼神太黏。
LD——陸大強用的定制打火機？
李辰把打火機重新用紙巾包好，塞回口袋。
他沒有去合作社。
而是轉(zhuǎn)了個方向，往鎮(zhèn)東頭走去。
鎮(zhèn)東頭有條老街，開著幾家雜貨鋪和一間棋牌室。棋牌室的老板娘，就是秦雪的閨蜜王艷。
大半夜的，棋牌室門口的紅燈籠還亮著。
里面隱約傳出搓麻將的聲音和女人笑罵的動靜。
李辰推開門。
滿屋子的煙味和花生殼味撲面而來。三四張麻將桌上坐滿了人。
王艷正坐在最里面那桌，翹著腿嗑瓜子。
她今晚穿了一件低胸的桃紅色緊身T恤，胸口的布料被撐得快要炸開。底下配了條黑色緊身皮褲，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兩個字——**。
"喲，李辰？你咋這時候來了？"
王艷看見李辰，眼睛立刻亮了。
瓜子殼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李辰這邊走。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嗒嗒嗒地響。
走到李辰面前，她故意站得很近，擠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秦雪把你趕出來了？"
"沒有。出來溜達溜達。"
"大半夜溜達？騙鬼呢。"王艷抬手拍了一下李辰的胸口，手掌在上面多停了足足兩秒鐘。
"來來來，嫂子請你喝茶。"
王艷拽著李辰的胳膊就往里間走。
里間是個小包廂，平時用來招待貴客打牌。這會兒沒人，只開了一盞暗黃的壁燈。
王艷把李辰按在沙發(fā)上坐下，自己沒坐對面，反而一**坐到了李辰旁邊。
大腿直接貼了上來。
皮褲的觸感又涼又滑。
李辰往旁邊挪了挪。
王艷不動聲色地又跟了過來。
"李辰，你跟嫂子說實話。"王艷彎下腰倒茶，領口的風景居高臨下全給了李辰。
"你是不是跟秦雪鬧別扭了？"
"沒鬧。"
"那你臉色為啥這么難看？"
王艷把茶杯遞過來，手指故意碰了一下李辰的手背。
李辰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心里飛速盤算。
他來找王艷，不是為了喝茶。
王艷的棋牌室就是鎮(zhèn)上的情報中心。誰家老婆跟誰家男人**，誰又在縣城包了小姑娘，全都瞞不過她的耳朵。
"艷姐，問你個事。"
"你問。"王艷大方地靠在沙發(fā)上，一條胳膊搭在李辰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
"陸大強最近在鎮(zhèn)上干什么？"
王艷挑了挑眉："問他干嘛？"
"合作社的事。他上次說要投錢，我得摸摸底。"
"哦——強哥啊。"王艷拉長了聲調(diào)，嘴角掛著一種講八卦前特有的興奮。
"他最近可嘚瑟了。新?lián)Q了一輛黑色的大眾***，說什么白色路虎太扎眼了。"
"天天開著***在鎮(zhèn)上轉(zhuǎn)悠。前天還在我這兒定了個包間，請你猜猜請的誰？"
李辰端著茶杯的手沒動。
"誰？"
王艷湊上來，嘴唇幾乎貼到李辰耳朵邊。
熱氣直往耳洞里鉆。
"你老婆。"
李辰轉(zhuǎn)頭看著王艷的眼睛。
王艷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你別這么看我，我說的是實話。前天下午，陸大強在我這兒開了包間，秦雪來坐了大概半個小時。"
"兩個人聊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走的時候，陸大強親自開車送的秦雪。"
"我就站在門口看著的。秦雪上了他那輛黑色***。"
***。
劣質(zhì)檸檬車載香水。
李辰腦子里的碎片開始拼接。
***里放檸檬味的車載香水，正好符合。
"后來呢？"
"后來我就不知道了。"王艷攤了攤手，"不過嘛——"
她欲言又止，用一種極其曖昧的眼神看著李辰。
"不過什么？"
"不過我聽打麻將的幾個嫂子說，昨天傍晚有人看見陸大強的車停在縣城那邊。往紅葉農(nóng)莊的岔路口上。"
紅葉農(nóng)莊。
紅壤泥。
李辰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他面上***都沒表露。
"你別瞎傳。秦雪跟陸大強可能就是談藥材生意。"
"是是是，肯定是談生意。"王艷笑吟吟地點頭，膝蓋卻不老實地蹭了蹭李辰的大腿側(cè)面。
"不過你要是不放心，嫂子幫你盯著唄。你什么時候想查，隨時來找我。"
"嫂子的棋牌室，二十四小時為你敞開大門。"
說這話的時候，王艷的眼神落在李辰身上的位置，明顯不是在看臉。
李辰站起來。
"行，改天再聊。先回了。"
"這就走？"王艷站起來擋在門口，胸口離李辰不到十公分。
"連杯茶都沒喝完呢。"
"家里還有事。"
李辰側(cè)身繞過她。
王艷在身后嘖了一聲："李辰，你這人也太無趣了。你老婆都不著急，你急什么。"
李辰?jīng)]回頭。
走出棋牌室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他站在路燈下，摸出兜里那只孤零零的右腳肉色**。
薄得透光。
上面殘留的紅塔山煙味已經(jīng)散了大半，但檸檬車載香水的味道還頑固地掛著。
***。陸大強。紅葉農(nóng)莊。
還有那個刻著"LD"的銀色打火機。
證據(jù)鏈正在一點點成型。
但李辰知道，現(xiàn)在還不能動。
證據(jù)不夠硬。
他需要的是鐵證。
李辰把**塞回兜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院門口，他突然停住了。
二樓臥室的燈已經(jīng)關了。
但隔壁秦雨住的那間平房，窗戶縫里透出微弱的光。
窗簾沒拉嚴實。
縫隙里，秦雨正對著手機屏幕打字。
她臉上的表情，不是賭氣，也不是無聊。
而是帶著某種討好的、小心翼翼的笑。
這種笑，李辰見過。
是下級在給上級匯報工作時才會有的表情。
秦雨一個整天游手好閑的輟學小太妹，半夜三更在跟誰匯報？
李辰收回目光，推開院門，無聲地走進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