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天已經(jīng)黑了。，盯著頭頂發(fā)黑的房梁。，像有一把火在燒，又像有一塊冰在凍。兩種感覺交替出現(xiàn)，讓他渾身發(fā)冷又冒汗。，看著自己的掌心。，皮膚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有些東西變了。，嘗試感知體內的力量。，像是兩條沉睡的蛇，盤踞在丹田附近。他試著引導它們流動，但剛一動念，劇烈的痛楚就傳來。，額頭上滲出細汗。。，但他還無法掌控。貿然使用只會傷到自己。"陸衍。"。"嗯？""明天張虎說要檢查靈藥園。"王鐵柱壓低聲音，"你小心點，他今天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一直在罵罵咧咧。"
陸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虎。
他想起了白天抓住張虎手腕的那一刻。那股力量涌上來時，他的力氣比平時大了好幾倍。但那種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根本沒有規(guī)律可言。
如果他能在張虎檢查靈藥園之前，弄清楚這股力量的規(guī)律……
"張虎平時什么時候去靈藥園？"
王鐵柱愣了一下，"一大早，基本都是卯時。"
卯時。
陸衍在心里記下。
翌日清晨，陸衍比平時早起了一個時辰。
他悄悄離開雜役院，往后山方向走。
天還沒亮透，山路上沒什么人。陸衍走得很慢，每走幾步就停下來感知體內的力量。
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股黑焰和冰氣，似乎對周圍的環(huán)境有反應。
當他走到背陰處時，冰氣會稍微活躍一些。而走到向陽處時，黑焰又會變得明顯。
"陰陽？"
陸衍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他在雜役院的藏書閣里看過一些雜書，其中有一本提到過"陰陽調和"的概念。天地萬物，皆有陰陽?；饘訇?，冰屬陰。
如果他的力量分屬陰陽，那么……
陸衍看向東方。
太陽還沒升起，但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他加快腳步，往更高處走去。
后山有一塊凸起的巖石，陸衍以前來過這里。站在巖石上，可以俯瞰整個青云宗。
他爬上巖石，盤腿坐下，面朝東方。
太陽升起的瞬間，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
陸衍閉上眼。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黑焰在歡呼。
那團黑色的火焰像是餓了很久的人終于看到食物，瘋狂地吸收著陽光中的熱量。陸衍的皮膚開始發(fā)燙，經(jīng)脈里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
而那顆冰藍色的晶體，則變得安靜下來，像是在休眠。
"原來如此。"
陸衍睜開眼。
陽火喜陽，陰冰喜陰。兩種力量此消彼長，又互相制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他能學會控制這種平衡……
"你在干什么？"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衍回頭，看到一個灰袍老者站在不遠處。
老者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手里拄著一根枯木拐杖。他看著陸衍，眼神里有幾分好奇。
"老先生。"陸衍站起來，拱了拱手，"我只是來看看日出。"
"看日出？"老者笑了笑，"雜役院的人，倒是難得有這份閑情。"
陸衍沒有接話。
他不知道這個老者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在青云宗，有些看似普通的人，往往有很深的**。
"你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老者走近幾步，鼻子微微聳動，"像是……**交織？"
陸衍心里一緊。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但在表面上保持著平靜。
"老先生說笑了，我只是個廢靈根。"
"廢靈根？"老者看著他，"廢靈根身上怎么會有氣息？"
陸衍沒說話。
老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轉身往山下走去，走出幾步又停下來。
"年輕人，有些東西，不是藏著就能藏住的。該面對的時候，還是要面對。"
他的聲音飄過來，人已經(jīng)消失在晨霧中。
陸衍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這個老者是誰？
他能看出什么？
"該面對的時候……"
陸衍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目光變得深沉。
他知道老者說得對。
他藏不住。
那股力量遲早會暴露。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他轉身往靈藥園走去。
靈藥園里，張虎已經(jīng)到了。
他站在第三塊地旁邊，臉色陰沉。
"陸衍，你來得正好。"他看到陸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有件事要問你。"
"什么事？"
"昨天你負責的這塊地，少了一株紫靈草。"張虎指著他昨天除草的地方，"那株紫靈草我特意做了記號，現(xiàn)在不見了。你說，是誰拿的？"
陸衍看向張虎手指的地方。
那里確實有一塊空地，像是被人挖走過什么東西。
但他記得很清楚，昨天他并沒有碰過那株紫靈草。他只是拔掉了角落里那株黑藍怪草。
等等。
黑藍怪草。
陸衍想起白天的場景。那株怪草枯萎變成灰燼時，周圍的土壤也被燒焦了一小塊。
而那塊地方，就在紫靈草旁邊。
"我不知道。"陸衍垂著眼，"昨天我只除草，沒注意紫靈草。"
"沒注意？"張虎冷笑，"你是在靈藥園干活的，連這么重要的靈藥都不注意？我看你是故意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陸衍的領子。
"張虎，你少拿我撒氣。"陸衍后退半步，躲開他的手，"靈藥園每天都有那么多人進出，你憑什么說是我拿的？"
"憑什么？"張虎的眼神變得狠厲，"就憑你是個廢靈根！廢靈根的東西，手都不干凈！"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幾個雜役就圍了過來。
他們都是張虎的人，平時沒少欺負陸衍。
"張哥，這小子太囂張了，給他點顏色看看。"
"就是，一個廢靈根，還敢頂嘴。"
張虎看著陸衍，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陸衍，你今天要是把紫靈草交出來，我就饒你一次。否則……"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雜役開始逼近。
陸衍掃了一眼四周，心里在快速計算。
五個人。
都是雜役院的老人，修為在煉氣一層到三層不等。
而他，雖然覺醒了那股力量，但還無法完全掌控。
硬拼的話……
"等等。"
陸衍開口。
張虎停下動作，看著他。
"怎么，想通了？"
"那株紫靈草，我知道在哪。"陸衍說，"但我不能在這說。"
張虎瞇起眼。
"你什么意思？"
"這里人多眼雜。"陸衍看了一眼周圍的雜役，"萬一傳出去，對你也不好。"
張虎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陸衍說的是實話。偷盜靈藥在青云宗是大罪，如果被人知道紫靈草是在他的管轄范圍內丟失的，他也要擔責。
"跟我來。"
張虎轉身往靈藥園深處走去。
陸衍跟了上去，但他的腳步很輕，幾乎不發(fā)出聲音。
周圍的雜役想跟過來，被張虎揮手攔住。
"你們在這等著。"
兩人來到靈藥園最偏僻的角落。
這里有一間破舊的木屋，是以前看守靈藥園的弟子住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廢棄了。
張虎推開門，轉身看著陸衍。
"說吧，紫靈草在哪？"
陸衍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他看著張虎，目光平靜。
"根本沒有紫靈草。"
"什么？"張虎的臉色變了。
"紫靈草根本沒丟。"陸衍說，"你只是在試探我。"
張虎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你倒是聰明。"他往前走了一步，"但你以為聰明能救你？"
他的手突然抬起，一道靈力打向陸衍。
陸衍側身躲過，但靈力打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張虎，你想**？"
"**？"張虎獰笑，"殺個廢靈根，誰會知道？"
他又是一掌打過來。
這一次，陸衍沒躲。
他抬起手，體內的黑焰和冰氣同時涌動。
"轟——"
兩股力量在他掌心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張虎的掌力被擋在半空，進退不得。
他看著陸衍，眼睛瞪大。
"你——"
陸衍的手微微發(fā)抖，但他強撐著沒有后退。
那股力量很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失控。但他必須撐住。
"張虎，我給你兩個選擇。"陸衍的聲音很平靜，"第一，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第二……"
他往前走了一步。
張虎后退了一步。
"你試試看，能不能殺得了我。"
木屋里一片寂靜。
張虎看著陸衍，額頭上滲出細汗。
他感覺得到，陸衍掌心那股力量的恐怖。雖然很弱，但那種**交織的感覺，讓他渾身發(fā)冷。
"好。"張虎咬牙道，"井水不犯河水。"
他轉身就走，走得很急。
陸衍站在原地，直到張虎的身影消失，他才松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掌心微微發(fā)紅，像是被燙過。
那股力量太不穩(wěn)定了。剛才如果不是張虎被嚇到了，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得想辦法控制它。"
陸衍握緊拳頭。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張虎不會善罷甘休。而他要在這個宗門活下去，就必須變強。
真正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