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城都知道，我是程家養(yǎng)大的童養(yǎng)夫。
她挺著別人的孩子嫁給我，新婚夜說："你只是個工具。"
我辭掉千億集團，給她當(dāng)了三年保姆。
今天，她養(yǎng)的兒子打了我一巴掌。
我遞出離婚協(xié)議，她說："離開程家，你什么都不是。"
第三天，程家最大的投資方撤了。
第一章
油煙機嗡嗡響著。
我把最后一塊排骨夾進砂鍋，蓋上蓋子，調(diào)小火。
砂鍋邊緣冒出白氣，牛膝骨的味道鉆進鼻腔，混著窗臺上薄荷盆栽的涼。
七點四十。
臺面上擺著三菜一湯——清蒸鱸魚挑干凈了刺，念安不會吐；蒜蓉西蘭花焯水三十秒，程若琰不喜歡太軟；糖醋排骨小火慢燉兩個鐘頭，筷子一碰骨肉分離。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書房門口。
敲了兩下。
"若琰，吃飯了。"
門縫里透出電腦屏幕的冷白光。程若琰坐在轉(zhuǎn)椅上，右手攥著手機貼在耳邊，左手翻著一疊文件，頭沒抬。
"在忙。不吃了。"
四個字。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過去三年里的大部分夜晚一樣。
我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轉(zhuǎn)身去客廳。
念安窩在沙發(fā)上，小腿掛在扶手上晃。平板里放著動畫片，聲音刺耳。
"念安，來吃飯。爸爸燉了排骨，你最喜歡的。"
他眼睛粘在屏幕上，沒動。
我蹲下來，伸手想抱他。
一只小手掄過來——
"啪。"
打在我左臉上。
三歲半的孩子，力氣不大。但指甲蹭過顴骨，**辣一道。
他瞪著我，嘴巴一咧："走開！我不要你！你就是個保姆！"
客廳里動畫片還在放，兔子在跳舞。
油煙機嗡嗡作響。
排骨的香氣從廚房飄過來，經(jīng)過餐桌上冷掉的鱸魚，散在空氣里。
保姆。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說了。上個月方秀蘭——我那位岳母大人在電話里跟朋友聊天，聲音大得整棟房子都聽得見："就是花二十萬養(yǎng)大的小保姆唄，能指望什么？"
那天念安就在旁邊搭積木。
我慢慢站起來。
臉上那道指甲印在發(fā)燙，我沒去摸。
三年前的畫面忽然**腦子。
新婚夜。
民政局出來那天下著雨，程若琰全程沒跟我說一句話。晚上她坐在床沿，背對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