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他曾欠我7年春
當晚商彥回了家。
臉上淡得看不出情緒,盯著我的眸子卻亮的很。
隨后將一本曲譜塞進我懷里。
「之前說送你的,拿著?!?br>
他將我推坐上沙發(fā),自己坐在鋼琴前。
背對著我,弓著身子,笨拙的一個一個找鍵。
要是以前,我會和季寧一樣,拍張照片配文發(fā)圈:「男票為博我一笑也是拼了!」
可現(xiàn)在,我只是平靜地問:
「什么時候開始的?」
鋼琴聲停了。
商彥轉(zhuǎn)過頭,眉頭擰成疙瘩:
「我解釋了,也示弱道歉了,夏晚音,你還要怎樣?」
我抬眸直視他。
「家里多了一雙拖鞋一瓶新香水,還有一只皮卡丘玩偶,床頭柜的抽屜里也多了幾盒超薄,是我們從不會買的草莓款,你衣柜……」
「夠了!」
客廳死寂一片。
只有我們放大的呼吸聲。
商彥靜了幾秒才起身。
曲譜攥皺,骨節(jié)凸起青筋。
用一種失望冰冷的眼神睨著我。
「夏晚音,我真懷疑**的精神病是不是遺傳給了你?接下來你是不是準備用**逼迫我?」
「就像當年****,**用**迫她一樣?」
耳邊轟的一聲。
心臟像被炸開。
我想過他會辯駁會否認。
卻沒想過他會用這樣的方式撕裂我的舊傷疤。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是成年人的體面!不管我在外面怎樣,但你始終是未來的商**,我為了你廢了一雙手,放棄做醫(yī)生的理想,你還有什么好猜忌?」
「季寧在你浴室里洗澡是不對,但道過歉了,其他的你別扯,也別上綱上線針對她!」
他越說,聲音越大。
配上冷漠的眼神。
每個字都像鋒利的刀刃。
好像和下屬不清不楚,模糊曖昧的人。
不是他,是我。
我望著他,覺得他眼底的那抹篤定刺眼極了。
不是撞破后的愧疚。
而是篤定我毫無退路,不敢和他撕破臉的底氣。
喉頭被堵住。
我沒有再說一個字。
他只記得,廢了雙手,廢了做醫(yī)生的理想。
卻忘了,我也廢了雙手,為他日日在廚房里打轉(zhuǎn)。
他回房間后,我麻木的按下一個又一個琴鍵。
樂聲依舊。
卻再不復往日的甜。
那晚我們都沒再說話。
半夜時分,商彥悄悄出去了。
門合上時,我睜開了眼。
不多時,季寧又一次發(fā)圈。
五張配圖。
每一張都是璀璨煙火在天空炸開形成的字。
湊在一起。
正好是「商彥愛季寧」。
同樣的表白,我三年前收到一次。
那時商彥的公司剛上市。
同一天,他給了我一把別墅鑰匙,一個巨大的養(yǎng)花陽臺。
里面有玫瑰芍藥,還有蘭草多肉。
熱鬧的像一個煙火氣的小家。
那晚,萬千煙火也在夜空中炸開,他笑著大喊:
「答應晚音的,我做到了,我會一輩子愛晚音?!?br>
人還是那個人。
但他愛的對象,換了。
手機震動。
是媽**回信。
按滅手機,我攤開行李箱,換洗的衣物陸續(xù)放進去。
其余東西,全進了垃圾桶。
商彥回來時,看到的便是那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