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到校門口。
八歲那年的校運(yùn)動會，我報名了八百米。
發(fā)令槍響，我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把所有人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
風(fēng)在我耳邊呼嘯，肺里是火燒一樣的疼，但我心里是甜的。
因為我看見媽媽站在終點線旁。
媽媽從沒來看過我的任何比賽，這是第一次。
我想是不是媽媽知道我跑步很厲害，就會愛我了？
可我第一個沖過終點線，撞斷那根紅色的彩帶，期待地看著媽媽時，卻發(fā)現(xiàn)，她的眼底只有厭惡。
“你跑那么快給誰看？”
她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熄滅了我所有期待。
“閃閃在后面都快累哭了，你就不知道等等她？”
“風(fēng)頭全讓你一個人出了，你讓妹妹多沒面子？”
我愣住了，回頭看向不遠(yuǎn)處走來的蘇閃閃。她只是臉頰有點紅，額頭出了點薄汗，根本沒有哭。
“可是……媽，這是比賽啊?！?br>我小聲地辯解。
“比賽比**妹還重要嗎？”
她伸手就來奪我手里的獎狀。
我不肯松手，那是我拼了命贏回來的第一名！
只要我得了第一名，媽媽就會愛我……
“啪——”
下一秒，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操場。
“你是姐姐，怎么能這么自私？你是姐姐獎狀應(yīng)該給妹妹！”
媽媽越說越憤怒，猛地拽著我的頭發(fā)，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把我從領(lǐng)獎臺上一路拖到校門口。
往日為我歡呼的同學(xué)，此刻眼神里全是打量與戲謔。
我緊緊將頭埋在胸口，仿佛只要我看不見，一切惡意都不存在。
可最后我死死護(hù)著的獎狀，還是被媽媽粗暴地?fù)屪咚核椤?br>我狼狽地摔在校門口，手腳冰涼，看著媽媽牽著妹妹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終于哭出聲。
為什么我跑得快，也是一種罪？
為什么媽媽，就是不喜歡我？
2
其實我從小就知道媽媽不喜歡我，只是不愿意承認(rèn)。
我以為只要我討好妹妹，那媽媽也會喜歡我。
妹妹想吃城北的蛋糕，我頂著暴雨來回狂奔幾公里去給她買。
我渾身濕透地將蛋糕遞給妹妹，卻被媽媽一巴掌拍開。
“什么臟東西，也往家里拿。”
蛋糕摔在地上，奶油融了一地。
真奇怪，奶油明明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