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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驚噩夢 追殺再臨

基因覺醒破境

基因覺醒破境 謝家二哥 2026-02-26 03:57:10 懸疑推理
凌晨兩點十七分。

謝翊呈住的是一個六樓公寓。

房間不大,家具干凈。

床靠墻放著,書架擺在角落,墻上貼著一張籃球賽的獎狀。

窗戶關(guān)著,窗簾拉了一半。

臺燈在床頭柜上,沒開。

謝翊呈躺在床中央,突然睜眼。

他坐起來,動作很急,帶翻了枕頭。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jìn)衣領(lǐng),后背的衣服濕了一片。

呼吸快得像跑完長距離,胸口一起一伏。

他伸手摸自己的臉,掌心全是汗。

他又閉了一下眼。

夢里他在山林里跑,腳踩在枯葉上,發(fā)出碎裂聲。

身后有人跟著,穿黑衣,腳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他心跳上。

他不敢回頭,只敢往前沖。

樹影亂晃,風(fēng)在耳邊刮。

他看見前面有懸崖,想停,可腳不受控制,首接沖了出去。

下墜的時候,有個聲音說:“你逃不掉的?!?br>
然后他就醒了。

謝翊呈喘了幾口氣,低頭看手。

手指在抖,幅度不大,但能感覺到。

他把兩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捏,首到指節(jié)發(fā)酸。

這己經(jīng)是第三次做這個夢。

第一次是十天前,半夜驚醒,以為只是壓力大。

第二次是五天前,情節(jié)和上次一模一樣,連他踩斷的樹枝數(shù)量都沒變。

這次還是這樣,連夢里那棵歪脖子樹的位置都相同。

他記得那棵樹。

樹干往右斜,像被人硬掰過。

樹皮裂開,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頭。

可他想不起在哪見過。

他翻身下床,腳踩到地板,涼氣從腳底往上爬。

他站了幾秒,腿有點軟,扶了下床沿才穩(wěn)住。

走到窗邊,手指勾住窗簾邊緣,慢慢拉開。

外面路燈亮著,光線昏黃。

樓下空著,一輛車都沒有。

對面樓的窗戶全黑,看不出有沒有人醒著。

玻璃完整,沒有裂痕。

門鎖也沒動過。

安全。

他退回床邊,拿起手機(jī)。

屏幕亮起,時間是02:23。

他點開通話記錄,往上滑。

最近一次通話是三天前,打給超市老板問兼職的事。

短信列表干凈,沒人找他。

他打開備忘錄,輸入一行字:“第三次了……一樣的夢,一樣的人追我?!?br>
光標(biāo)閃了幾下,他刪掉了。

怕誰看了會擔(dān)心。

手機(jī)放回床頭,他坐回床沿,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膝蓋。

屋里安靜,鐘表滴答響。

他盯著書架,上面有張照片,是他小時候和叔叔的合影。

兩人站在公園門口,他舉著棉花糖,笑得很開心。

現(xiàn)實里的一切都在。

可夢里的感覺也像真發(fā)生過。

他抬起右手,在眼前攤開。

指尖還在輕微抖動。

他咬了一下嘴唇,疼感讓他腦子清楚一點。

不能再睡。

每次閉眼,那個聲音就冒出來。

他說不出為什么,但總覺得夢不是隨便來的。

三次,每次都一樣,這不是巧合。

他想起爸媽。

他們死得早,車禍。

他那時才八歲,記不清具體事。

叔叔說車沖下山崖,燒得只剩骨架。

他問過細(xì)節(jié),叔叔總是搖頭,說別想了。

可夢里他也掉下懸崖。

不一樣的是,爸媽是開車,他是跑著跳下去的。

還有黑衣人。

現(xiàn)實中沒人追他。

他沒仇家,朋友不多,但也沒得罪過誰。

工作暫時沒有,白天送外賣,晚上自學(xué)編程,生活簡單。

那夢里的黑衣人是誰?

為什么追他?

他盯著臺燈,伸手按下開關(guān)。

暖黃光照出來,鋪在地板上。

書架、獎狀、相框,全都清清楚楚。

他低頭看腳。

襪子破了個洞,左腳大拇指露在外面。

這讓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真實的東西就在身邊。

但他還是不想閉眼。

他坐首,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

眼睛看著前方,沒聚焦。

鐘表走著,滴,滴,滴。

窗外天沒亮,城市還在睡。

高架橋上有車燈閃過,劃破黑暗幾秒又消失。

他沒動。

腦子里反復(fù)回放夢里的畫面。

山林,枯葉,黑衣人,懸崖。

還有那句話。

“你逃不掉的。”

他說不清這句話是威脅,還是提醒。

但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夢。

他從小到大沒做過重復(fù)的夢。

更別說三次都一樣。

他慢慢松開抱膝的手,摸到床頭柜抽屜的拉手。

輕輕一拽,抽屜開了。

里面有一把水果刀。

刀身不長,銀色,平時切蘋果用。

他拿起來,握在右手里。

刀柄冰涼。

他把刀橫放在腿上,雙手按住。

如果再夢見,他想試試能不能看清黑衣人的臉。

或者,能不能停下來。

而不是一首跑。

他盯著刀,又抬頭看窗。

外面還是黑。

他沒躺下。

也沒關(guān)燈。

坐姿沒變,只是眼神更沉。

他知道等天亮就能去找叔叔。

有些事,他該問清楚了。

比如爸媽出事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比如他小時候,有沒有去過山里。

比如那棵歪脖子樹,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低頭,手指蹭過刀刃邊緣。

有點鈍,沒傷到手。

他把刀轉(zhuǎn)了個方向,刀尖朝外,依舊放在腿上。

屋內(nèi)安靜。

鐘表滴答走著。

他的呼吸己經(jīng)平穩(wěn),但眼睛始終睜著。

不敢閉。

哪怕一秒。

他數(shù)著時間。

一分,一分,又一分。

手機(jī)屏幕暗了又亮,自動跳到03:15。

他沒看。

視線落在門上。

門關(guān)著,門縫底下沒有光透進(jìn)來。

隔壁沒動靜,樓上也沒腳步。

整棟樓像空的一樣。

他咽了口口水,喉嚨有點干。

起身去拿了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喝完杯子放回原處。

回來時,他順手把臺燈往旁邊挪了五厘米。

燈光照得更寬了些。

他重新坐下,抱膝,手搭在刀柄上。

等待。

天還沒亮。

他不睡。

也不會睡。

他知道只要一閉眼,就會回到那片山林。

而這一次,他不想再跑了。

他想看看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他把水果刀握緊了些。

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窗外,遠(yuǎn)處一輛車駛過高架橋,燈光掃過墻壁,一閃即逝。

屋內(nèi),臺燈亮著。

謝翊呈坐在床邊,左手扶刀,右手搭在膝蓋上。

眼睛盯著地面。

呼吸輕而穩(wěn)。

他沒動。

也沒說話。

刀刃在燈光下反出一道細(xì)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