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她的血還夠用嗎？上次你說她身體越來越差了。"
"差不多了，再撐半年。等把手里這批存貨出完，我就跟她離婚。到時候你搬過來住。"
"真的？"江柔的聲音興奮起來，"那我們什么時候辦婚禮？"
"別急，等把她榨干凈再說。"
我站在廚房里，手里的銀耳在水龍頭下沖著。
水聲蓋住了我的呼吸。
半年。
他打算再用我半年。
然后把我像一塊被擰干的抹布一樣扔掉。
我關(guān)上水龍頭，把銀耳放進鍋里，打開火。
端銀耳湯出去的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分開坐好了。
陸衍又恢復(fù)了那副虛弱的樣子，江柔也端正地坐在沙發(fā)另一頭。
"嫂子辛苦了。"江柔接過碗，喝了一口，"好甜。嫂子手藝真好。"
我看著她喝我煮的湯，用我的血養(yǎng)出來的好氣色。
"不客氣。"我說。
江柔待了一個小時才走。
走的時候陸衍送她到門口，我看到他偷偷在她掌心里塞了一張卡。
關(guān)上門之后陸衍對我說："我表妹人挺好的，以后她來你對她客氣點。"
"嗯。"
"還有，后天抽血的事別忘了。"
"不會忘。"
那天晚上我等陸衍睡著之后，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我給秦護士發(fā)了一條消息：秦姐，我想查一下我這三年所有的抽血記錄，能幫我調(diào)出來嗎？
秦護士很快回了：怎么突然要查這個？
我說：我想知道我的血都去了哪里。
秦護士沉默了很久，然后發(fā)來一條：明天你來找我，我?guī)湍悴?。但是念念，你要做好心理?zhǔn)備。
我回了一個字：好。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陽臺外面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在這座城市里活了三年，像一頭被圈養(yǎng)的牲畜，定期被放血。
而我一直以為那是愛。
第二天上午陸衍出門了。
他說去醫(yī)院做例行檢查，讓司機送他走的。
我等他的車拐出小區(qū)，立刻出了門。
到醫(yī)院找到秦護士的時候，她把我拉進了休息室，關(guān)上了門。
"念念，你先坐下。"
她的表情很嚴(yán)肅。
"查到了？"我問。
秦護士從抽屜里拿出一疊打印紙遞給我："這是你三年來所有的抽血記錄。每一次的日期、血量、接收編號我都調(diào)出來了。"
我接過來翻看。
三年，八十七次抽血。
最少的一次兩百毫升，最多的一次六百毫升。
總計抽血量超過三萬五千毫升。
一個正常成年女性的全身血液總量大約四千毫升。
也就是說，三年里我全身的血被換了將近九遍。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秦護士指著記錄上的接收編號，"你看這些編號，正常情況下應(yīng)該對應(yīng)患者的住院號。但你的血，有超過一半的編號我在系統(tǒng)里查不到對應(yīng)的患者。"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血被抽出來之后，有一部分根本沒有進入正規(guī)的輸血流程。它們?nèi)チ四睦?，系統(tǒng)里沒有記錄。"
我盯著那些查不到去向的編號。
"還有一件事。"秦護士壓低了聲音，"我查了陸衍的病歷。念念，他的病歷上寫的確實是造血功能障礙，但是開具這份病歷的醫(yī)生，三個月前因為偽造病歷被吊銷了執(zhí)照。"
我把那疊紙攥在手里。
"秦姐，這些記錄能復(fù)印一份給我嗎？"
"已經(jīng)印好了，這就是給你的。"秦護士看著我，"念念，你打算怎么辦？"
"我還不確定。"我把記錄折好放進包里，"但我需要更多的證據(jù)。"
"你小心點。"秦護士握了握我的手，"陸家的人不好惹。"
我點了點頭，起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護士叫住我："對了，念念，你后天是不是還要來抽血？"
"對。"
"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適合再抽血了。再抽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我回頭看著她："秦姐，后天我會來。但這一次，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秦護士看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
從醫(yī)院出來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市檔案中心，調(diào)取了三年前那場車禍的事故認(rèn)定書。
認(rèn)定書上寫得很清楚：對方貨車闖紅燈，全責(zé)。
但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jié)。
事故認(rèn)定書的簽發(fā)日期，比車禍發(fā)生的日期晚了整整兩個月。
正常的事故認(rèn)定最多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