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轉頭看林素素。
林素素的表情變了一瞬，馬上又恢復了委屈的樣子，"蘇顏姐，你別這樣說，昨晚明明是我先起來的，你后來才過來幫了一會兒忙。"
"體溫計上的指紋可以查。退燒藥的包裝我還沒扔，上面只有我的手印。"我的聲音很平。
餐桌上安靜了兩秒。
顧修遠放下筷子，"行了，不管是誰照顧的，孩子沒事就好。蘇顏，你坐下吃飯，別站在那里陰陽怪氣的。"
我坐下來，沒再說話。
林素素低頭喝粥，勺子在碗里攪了好幾圈。
趙姨從廚房里探出頭看了我一眼，又縮了回去。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處境。我做的事被別人領了功，我說出真相反而成了陰陽怪氣。
但沒關系。我不急。
滿月酒還有二十三天。
周末，婆婆的幾個牌友來家里打麻將。
這幾個女人我都認識，張**、劉**、還有一個姓孫的，她們每個月來兩三次，每次來都要對我的肚子評頭論足。
今天她們的注意力全在林素素和孩子身上。
"哎呀，這孩子長得真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顧家的種。"張**抱著孩子夸個不停。
劉**湊過來看，"眼睛像修遠，鼻子也像。"
我站在旁邊給她們倒茶，聽到這話差點沒把茶壺摔了。
這孩子哪里像顧修遠了？顧修遠是單眼皮，這孩子是雙眼皮。顧修遠鼻梁挺直，這孩子是小塌鼻。
但我沒說話。
婆婆得意地笑，"可不是嘛，我們顧家的基因好。"
孫**突然看向我，"南枝，哦不對，蘇顏是吧，你現(xiàn)在是這孩子的養(yǎng)母了？"
"是。"
"那你自己呢？打算什么時候生一個？"
婆婆替我回答了，"她啊，生不出來，我們也不指望了，好在素素爭氣。"
幾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是同情，也是幸災樂禍。
張**拍了拍我的手，"蘇顏啊，想開點，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實在不行就去做試管嘛。"
"是啊是啊，我表妹就是做試管成功的。"劉**附和。
我笑了笑，"謝謝關心。"
林素素這時候從樓上下來了，換了一身新裙子，頭發(fā)也吹過了，整個人容光煥發(fā)。她走到婆婆身邊，自然地挽住婆婆的胳膊，"阿姨，我剛給小寶拍了幾張照片，您看看選哪張發(fā)朋友圈。"
婆婆接過手機，笑得合不攏嘴，"這張好，這張小寶在笑。"
林素素又看向我，"蘇顏姐，你要不要也拍一張和小寶的合照？畢竟你是他養(yǎng)母，以后他長大了看到照片也知道你對他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施舍的味道。
"不用了，等滿月酒那天再拍。"我說。
"也行。"林素素轉身上了樓，走到樓梯拐角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很快收了回去。
幾個**繼續(xù)打麻將，我在旁邊添茶倒水。
孫**出了一張牌，隨口問婆婆，"淑芬，這個林素素到底什么來頭?。啃捱h怎么認識的？"
婆婆碼牌的手頓了一下，"素素是修遠公司的前臺，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修遠說她家里條件不好，一個人在容城打拼不容易。"
"那這孩子，是什么時候的事？"張**壓低了聲音。
婆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去年的事，修遠喝了酒，一時沒控制住。素素也是個好姑娘，懷了孩子沒鬧沒吵，安安靜靜生下來了。"
"那蘇顏知道嗎？"劉**看了我一眼。
"知道，她大度，愿意把孩子養(yǎng)在自己名下。"婆婆說這話時腰板挺得很直，像是在夸自己教出了一個識大體的兒媳。
我站在她們身后，手里的茶壺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摹?br>大度。
這個詞從婆婆嘴里說出來，像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不是我大度，是你們逼的。
但我只是笑了笑，給孫**續(xù)了杯茶。
晚上顧修遠回來得很早，手里提著一袋嬰兒用品。他把東西放在客廳，對林素素說，"素素，這是你上次說想要的那個牌子的奶瓶，我讓人從省城帶回來的。"
林素素接過袋子，眼睛亮了，"修遠哥，你真好。"
我從廚房端菜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顧修遠注意到我，清了清嗓子，"蘇顏，明天你帶小寶去打疫苗，社區(qū)醫(yī)院的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