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中班主任眼里，就是個狐貍精，她對我恨之入骨，經(jīng)常出言羞辱，可她卻不知她那個是校草也是學(xué)霸的寶貝兒子，喜歡我喜歡到要死。
高二那年冬天，我被叫到辦公室。
下午第二節(jié)自習(xí)課，走廊上很安靜，只有我的帆布鞋踩在**石地面上發(fā)出的那種“咯吱咯吱”聲。窗戶開著一條縫，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得貼在外墻上的光榮榜卷起一個角。我路過時看到了那個名字——顧深，年級第一，理綜滿分，邊上貼著他藍(lán)底證件照，劉海撩上去，露著額頭，笑得又乖又干凈。
我收回視線，繼續(xù)往前走。
辦公室的門半開著，里面?zhèn)鞒鲱櫪蠋煹穆曇?，中氣十足，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居高臨下的腔調(diào)。
“進(jìn)來?！?br>我推門進(jìn)去。
顧明珠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張紙，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臟東西。
“蘇念，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
她把那張紙甩到桌邊。
我走過去拿起來，是一張月考成績單，我的名字在第三十七位。
“上次**你**十二，這次三十七?！彼卵坨R，慢條斯理地擦，“進(jìn)步倒是挺快，誰幫你的？”
我沒說話。
“我聽說你最近總跟我們班幾個男生走得近？”
她把“男生”兩個字咬得很重。
“顧老師，我沒有?！?br>“沒有？”她冷笑一聲，“蘇念，我教書二十年，什么樣的學(xué)生沒見過。你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得有自知之明。”
這種家庭。
我媽一個人在菜市場賣鹵味，每天凌晨三點起來備貨，供我讀這所重點高中。
“你要是把心思花在學(xué)習(xí)上，我不會說你。但你要是想走歪門邪道——”
“顧老師，”我打斷她，“您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她臉色變了。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老師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顧明珠站起來，手指點著桌面：“蘇念，你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班主任，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服氣了？”
“您說的不是事實?！?br>“不是事實？”她從抽屜里抽出一沓東西，“這是什么？”
我看過去。
是幾張畫。
確切地說，是我課間隨手畫在草稿紙上的速寫。有教室窗外的梧桐樹，有食堂打飯的阿姨，還有一張——
顧深的側(cè)臉。
那是上周數(shù)學(xué)課，他坐在我斜前方，陽光打在他側(cè)臉上，輪廓很好看，我就順手畫了。
“你上課不聽講，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顧明珠把那幾張紙攥在手里，“還畫我兒子？你什么意思？”
我盯著她手里的畫。
那是我畫的。
“顧老師，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您怎么拿到的？”
“你的私人物品？在我的課堂上畫的，就是我的課堂紀(jì)律問題?！彼旬嬐袄镆蝗?，“我警告你，離顧深遠(yuǎn)點。他是要考清北的人，不是給你這種女生惦記的?！?br>我看著那幾張畫落進(jìn)垃圾桶。
沒說話。
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顧明珠的聲音：“蘇念！我話還沒說完！”
我沒停。
走出辦公室，走廊上還是很安靜。冷風(fēng)吹過來，我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高。
拐角處，有個人靠在墻上。
白色校服，身形很高，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拿著一本英語詞匯書，但沒在看。
顧深。
他看見我，把書收起來，站直了。
“蘇念?！?br>我從他身邊走過去，沒停。
他跟上來，步子很長，兩步就到我旁邊。
“她又說你了？”
“你都聽見了?！?br>“我去跟她說——”
“不用。”我停下來看他，“顧深，**說得對，你離我遠(yuǎn)點?！?br>他沒動。
就那么站在那里看著我，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我不。”
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很確定。
我沒再理他，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教室，林可湊過來。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br>“沒事?！?br>我坐下來，翻開數(shù)學(xué)卷子。
林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坐我后面，性格大大咧咧的，家里條件也一般，所以我們玩得來。
“是不是顧老師又找你茬了？”她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她就是看你不順眼，上次你考進(jìn)前四十她都能挑出毛病來?！?br>我沒接話。
“對了，”林可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