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灰塵和線香味。
里屋亮著盞臺燈。
燈下坐著個干瘦老頭，戴老花鏡，正用放大鏡看一枚銅錢。聽見動靜，老頭頭也不抬：“關(guān)門了。”
“九爺，救命?！?br>陳三把CT片子拍在桌上。
九爺這才抬眼。他真名叫什么沒人知道，潘家園混了四十年的老*客，專接“疑難雜癥”——出土東西不干凈，找他；撞了邪，也找他。圈里人稱“鬼見愁”。
看了片子足有半分鐘，九爺摘下眼鏡。
“你碰了不該碰的?！?br>“我就從個青銅棺里摸了枚扳指。”陳三擼起袖子，黑色紋路已蔓延到上臂，“西漢墓，規(guī)格不高，陪葬品也普通。但那棺材里層刷了朱砂，棺底刻了反八卦。我覺得蹊蹺，摸了扳指就走……”
“扳指呢？”
陳三從貼身內(nèi)袋掏出個小布袋，倒出枚玉扳指。
燈光下，扳指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玉質(zhì)溫潤，內(nèi)壁刻著極細的陰文——不是漢字，像蟲爬。
九爺沒接，只遠遠看著，臉色越來越沉。
“你中咒了。”他緩緩說，“這不是普通殉葬品，是‘鎮(zhèn)尸扣’。墓主生前被人用邪術(shù)封在棺里，這扳指是鎖，扣著魂魄不得往生。你把它摘了，就等于……”
“就等于把那東西放出來了？”陳三嗓子發(fā)干。
“不止?！本艩斨钢由系年幱?，“這咒順著血氣往你身上爬。等黑紋到心口，你全身骨骼都會長滿這種咒文。到時候，你會變成……”
“變成什么？”
“變成那墓主的‘新殼子’?！?br>陳三腿一軟，癱坐在太師椅上。
“有解嗎？”
九爺沉默很久，重新戴上眼鏡：“下咒要媒介。扳指是其一，應(yīng)該還有配套的東西。墓里你還動了什么？”
“就這個！我發(fā)誓！”
“那墓在哪兒？”
“甘肅，黑水峽西邊，具**置……”陳三咽了口唾沫，“我記了坐標，但回來的路上下暴雨，山體滑坡，那一片現(xiàn)在估計埋了?！?br>九爺嘆了口氣，那意思是“等死吧”。
陳三突然抓住他胳膊：“九爺！您經(jīng)手的邪門事兒多了，肯定有法子！多少錢都行！我這些年攢的家當全給您！”
“不是錢的事?！本艩敵榛厥?，“這種咒我也只聽說過。**時天津衛(wèi)有個倒斗的，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