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進行的儀式本身。

禮成。

新婚夜。

所謂洞房，是主宅側(cè)翼一整個被打通的套房，奢華，空曠，冷寂?？諝饫飶浡录揖吆王r花的混合氣味，卻驅(qū)不散那股子陳年古宅特有的沉木幽香。

顧夜琛將她送至門口，腳步便停了下來。

“你住這里?！彼Z氣平淡無波，視線甚至沒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我住走廊盡頭另一間。”

蘇念抬眼，眸中適時涌上蘇月式的無措和惶惑：“夜琛……我們……”

顧夜琛打斷她，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但出口的話依舊維持著表面的禮節(jié)：“你需要時間適應。我尊重你。”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什么，補充道，“衣帽間里有些舊物，是……以前留下的，你不必動。”

說完，他甚至沒有等待她的回應，轉(zhuǎn)身便走。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線里，決絕得不留一絲余地。

舊物？以前？

蘇念關(guān)上厚重的房門，背靠著冰涼木面，方才那副柔弱無助的表情瞬間從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影后級別的精準控制下的平靜。她緩緩踱步，目光如掃描儀般掠過這間巨大的臥室。歐洲古董家具，波斯地毯，墻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抽象畫。一切都很完美，完美得像一間不對客人開放的博物館展廳。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與臥室相連的衣帽間方向。

推開門，頂燈自動亮起。三面巨大的玻璃柜里，掛滿了當季高定女裝，標簽都尚未拆封。但在最內(nèi)側(cè)，一個不起眼的獨立衣柜吸引了她的注意。檀木材質(zhì)，與周圍現(xiàn)代風格的衣櫥格格不入。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拉開了柜門。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白檀香氣飄散出來。柜子里沒有衣服，只整齊地懸掛著幾條顏色素凈的真絲長裙，款式是幾年前的舊樣，但保養(yǎng)得極好。下方格子里，放著一只蒙著薄塵的首飾盒。

蘇念打開盒蓋。里面沒有珠寶，只有一條褪色的銀質(zhì)手鏈，和一張小心放置的、邊緣已微微卷曲的舊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顧夜琛眉眼間尚存一絲青澀，手臂親昵地環(huán)著一個女孩的肩。女孩穿著潔白的連衣裙，笑靨如花，仰頭看著他的眼神里盛滿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