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最好看的笑容擺出來！"
對講機在船艙角落里又響了。
這次聲音更急。
"十二號船！你們有乘客落水！該海域半小時前監(jiān)測到大型鯊魚活動，立刻回收人員！我們正在派救生艇過去！"
聲音雖然被悶在角落里，但船上很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王桂蘭臉色變了一下。
"什么鯊魚？真的假的？"
陳昊煩躁地踢了一腳對講機。
"嚇唬人的！這幫人就是想賣他們那個什么鯊魚保險，一個人三百塊！"
"真有鯊魚，他們還敢讓游客出海？早關(guān)了！"
他的邏輯在他自己聽來天衣無縫。
王桂蘭被說服了，又探出頭去喊。
"瑤瑤！別管那些！快游！"
我站在船艙門口，一言不發(fā)。
這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來自一個備注名叫"方晴導師"的人。
"念安，你的那篇珊瑚共生菌群的論文，組委會終審通過了。海洋生物年度新銳獎，今年是你。頒獎典禮下月十五號，你務(wù)必到場。另外，沈氏海洋基金會那邊又來電話了，說資助合同只等你簽字。"
我看了一眼，立刻鎖屏。
陳昊湊過來。
"誰發(fā)的？"
"廣告。"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
陳昊沒再追問，他的注意力全在他妹妹身上。
"瑤瑤！背挺直！你駝背了！太子看到多丟人！"
此刻，遠處的白色游艇上確實有動靜。
有幾個人站在甲板上，似乎拿著望遠鏡往這邊看。
但我看得出來，他們不是在看陳瑤。
他們在看陳瑤身后大約五十米處的海面。
那里，一道灰色的背鰭正在緩緩劃出弧線。
來回游動。
巡獵。
我靠在船艙門框上，把鎖扣又推緊了一格。
一陣海風吹過來，陳瑤腰上那條淺**紗巾在水面上飄開，像一面小旗。
在深藍色的海水里，格外醒目。

陳瑤在水里已經(jīng)游了大約五十米。
距離那艘白色游艇還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她體力明顯跟不上了，動作越來越慢，但嘴上一點沒停。
"媽！你看我游得夠不夠遠？太子那邊看得到嗎？"
王桂蘭舉著手機，半個身子探出船舷。
"看得到！絕對看得到！你那個橙色的衣服在海上太顯眼了！"
陳昊在旁邊指揮。
"瑤瑤，你往左邊游一點！右邊好像有個暗礁，別碰傷了！"
那不是暗礁。
那是珊瑚礁的斷裂帶。
斷裂帶意味著水下地形突變，是鯊魚最喜歡伏擊獵物的地方。
我什么都沒說。
"嫂子！"
陳瑤突然回頭喊我。
"你把船再往前開一點！我游不動了！"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片海面。
灰色的背鰭已經(jīng)從五十米的距離縮短到了三十米左右，正在陳瑤的右后方畫圈。
"好，我這就開過去。"
我重新坐回駕駛位，推了一下油門。
船往前滑了大約二十米，然后我停下來。
這個距離，剛好夠陳瑤覺得近了一些，但實際上她還是在深海區(qū)。
而我和船，在另一個安全區(qū)間。
鯊魚通常不會主動攻擊大型船只。
但一個穿著熒光橙色、腰上綁著淺**布條、在水面上撲騰的人類，是另一回事。
王桂蘭滿意地點頭。
"這還差不多。念安啊，你要是一直這么聽話，我就不趕你走了。"
我低著頭，沒吭聲。
陳昊又想到了什么。
"對了，等瑤瑤搞定那個太子，彩禮怎么也得要個幾千萬吧？"
"到時候我先買輛保時捷，再在市中心買套大平層……"
王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我要去那個什么國際郵輪上轉(zhuǎn)一圈！以后我就是豪門親家母！"
他們一家人越說越激動。
而陳瑤腰上的淺**紗巾，在水面上一蕩一蕩。
三十米外，那道灰色的背鰭沉下去了。
沉下去，比在水面上更危險。
這意味著它開始潛入攻擊深度。
我握著船舵，把船艙門的鎖**到了最緊的一檔。

陳瑤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玩法。
她舉起防水手機，開始直播。
"寶寶們！看看這是哪里！"
她一只手劃水，一只手舉著手機，嘴唇凍得有點發(fā)紫，但笑容很燦爛。
"東南亞的私人海島哦！身后就是豪門太子的超級游艇！是不是超級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