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都不止吧？”
“老周這是鬧哪樣？”
“噓，小聲點……”
我抬頭去看周遠，他就站在我旁邊，比誰都看得真切。
他卻像根本沒瞧見那寒酸的五塊兩毛，臉上還維持著恰到好處、略帶歉意的笑，對著**，也對著滿屋賓客，聲音不高不低：“爸的心意我們收到了，禮輕情意重嘛，情分最重要。”
然后他偏頭朝我擠了下眼，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氣聲說：“寧寧，爸就這點脾氣，慣會摳，別讓外人看笑話，笑一笑，收著。”
我盯著他。
看著這個結婚三年，我一直以為細心體貼的男人。
看著他那張在親戚面前永遠八面玲瓏的臉。
那一瞬間，我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一聲斷了。
我先低下頭，再抬起臉時，已經(jīng)換成毫無破綻的笑。
我沖著公公周國強，微微點頭：“謝謝爸，真是讓您費心了。”
然后我把那五塊兩毛拾起來，放進糖糖的小福袋里，動作自然得像在收一份厚禮。
后面的酒席照常進行。
似乎沒人再提那個紅包，仿佛那只是老人家一時“摳門”的小打趣。
只有我明白，那壓根不是玩笑。
周國強不缺錢，他和婆婆都是廣州國企退休，有固定退休金，當年還分了房，現(xiàn)在這套位置不錯的老房就是，周遠工作體面，收入不低，每個月給家里貼生活費，我和周遠結婚時，婚房首付是我娘家掏了大頭，他家只象征性出了點，說是“讓小兩口多點奮斗空間”。
他不是沒錢，也不是單純省。
他就是看不上我這個兒媳，更不待見我生的是外孫女。
我和周遠是在工作后認識的，我老家在長沙，父母都是中學老師，家境普通穩(wěn)定，但和周家這種在廣州扎根幾代、親戚遍地的比起來，在他們眼里大概就是“小地方來的”。
當初說婚事時，我能感覺到周家父母的不情愿，尤其周國強，總拐彎抹角打聽我父母工資退休金，家里有沒有兒子，弟弟做什么。
婚禮算順利，但敬茶改口那會兒，周國強給的紅包薄得讓我媽私下皺眉，最后還是周遠出來打圓場，說**不習慣裝新鈔，臨時包得匆忙。
這些零零碎碎的輕慢，到我懷孕后就更明顯了。
婆婆隔三差五打電話，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