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管**年，我終于懷上了弱精癥老公的孩子。

卻在吃了他親手煲的粥后意外流產(chǎn)。

我顫抖著手撥打了他的電話，想讓他送我去醫(yī)院，卻遭到了他的拒絕。

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入聽筒：“薇薇生日就想看個煙花，你怎么就非要和她過不去？別再打電話來了！”

電話掐斷的聲音堵住了我的喉嚨。

滿城絢麗的煙花照亮了我絕望的臉，我突然覺得這段婚姻沒勁透了。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

它宣告著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像一只孤獨的幽靈飄蕩向家的方向。

手中的鑰匙還沒**，門卻從里面打開，我抬頭看到了季霖峰的小青梅——蘇薇薇。

她見到我一愣，隨即換上笑臉輕柔地開口：

“嫂子，你怎么才回來呀，我和季哥都等了你一晚上了。”

她讓開身示意我進去，我這才發(fā)現(xiàn)她穿的竟然是我的睡衣。

里屋的季霖峰皺著眉走了出來，看著我一臉憔悴的樣子，頓時沒氣地說：

“寧婉曦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膽大了！懷著孕竟然還敢夜不歸宿！”

他粗暴地將我拽入門中，絲毫不顧及我是他口中的孕婦。

我的眼眶一下子變得通紅，一晚上的委屈瞬間從眼眶中奔涌而出：

“霖峰，我們的孩子......”

我話還沒說話，季霖峰粗暴地揮了揮手將我打斷。

“你現(xiàn)在都是要當**人了還這么不穩(wěn)重，我只不過是幫薇薇過了一個生日，你怎么還玩兒離家出走這套？”

“你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稍微一頓繼續(xù)說道：“這段時間我會搬出去照顧薇薇，你自己先好好冷靜一下?！?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徒留我的手僵在空中。

我的心口如同密密麻麻的針眼碾過，撕心裂肺的痛感讓我無法呼吸。

身體即將摔倒的瞬間，蘇薇薇抓住了我的胳膊將我扶好。

“嫂子你小心點呀！懷孕的人最忌諱磕磕碰碰，平時可要多補補。”

她的話語中滿是關心，下一瞬卻讓我如墜冰窟。

“昨天我煲的粥你喝了沒呀？我突然想到孕婦好像是不能吃山楂薏米這些的?！?br>
小腹的墜痛像是電流般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末梢，身體也忍不住開始顫抖。

我的眼睛逐漸睜大，像是要將眼前的女人看穿。

憤怒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猛地攥住蘇薇薇的手。

我聽到我沙啞的聲音向她發(fā)出了質(zhì)詢：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為什么這么惡毒！”

我以為蘇薇薇被我拆穿之后會恐慌，沒想到她只是輕笑一聲。

“是又怎么樣？你有證據(jù)嗎？”

她看似柔弱，眼神卻充滿挑釁，下一秒她猛地甩開我的手，向后倒去。

我的后背被人猛地推開，直到扶住墻才勉強站穩(wěn)。

還沒回神，一下秒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我的臉上，最終我還是跌坐在地上。

臉上劇烈的疼痛連帶著心口的沉悶，讓我一瞬間頭暈目眩。

“寧碗曦！我剛剛說得還不清楚嗎？我這才離開多久，你就敢對她動手！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無法抑制的疼痛從心臟中爆發(fā)，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失去了溫度，拖著我邁向寒冷的地獄。

“季霖峰我沒有，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她，我們的孩子才......”

“你怎么一有問題就拿孩子說事？薇薇說得真對，你有了孩子后整個人都開始不正常了！要不是看在你好不容易懷上，今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他憤怒的眼神對上我滿是淚水的眼睛，口中的惡語暫時停滯。

但隨即他看著旁邊倒在地上的蘇薇薇還是擰起了眉頭。

“薇薇的手術就在這段時間，我會先去照顧她，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br>
說完他抱起蘇薇薇開門離開。

我捂著肚子掙扎著起身，看著房內(nèi)我們的婚紗照只覺得異常諷刺。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感，讓我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我伏在床上小聲地抽泣，鼻尖卻傳來了屬于蘇薇薇的氣息。

濃郁的花香裹挾著冰冷的空氣，刺入我的心臟。

我再也無法抑制地嚎啕大哭起來。

時間的刀片凌遲著我的神經(jīng)，我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坐起身。

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暗，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我想好了，盡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xié)議吧。”

2

我的手無意識地**著自己的小腹，目光不由自主地掃視著生活了四年的房子。

直到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屬于我和季霖峰共同回憶的東西少之又少。

反倒是蘇薇薇的東西占據(jù)了大半。

我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取下手中的素戒開始清理。

既然決定要離開，自然要將我的東西全部帶走。

可還沒開始收拾，****就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我慌忙接起電話：

“你好，哪位？”

那邊傳來一個冷漠的女聲：

“這里是醫(yī)院，請問是張奕梅女士的家屬嗎？”

我心下一驚，連忙回復是。

“張女士的醫(yī)藥費停了，麻煩家屬有時間過來續(xù)繳一下，不然會影響患者康復，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br>
“怎么可能！我**就醫(yī)卡是直接綁定***的，怎么會停呢？”

我的焦急并沒有感染到對面，她的語氣中滿是煩躁。

“我這邊看到的就是這樣，要是再不補上，出了問題我們可不負責?！?br>
說完她就直接掛掉了電話。

我的思維如同老舊的時鐘，“咯噔”一聲徹底停擺。

片刻后我想到，除非***凍結(jié)，否則費用是不會停止的，而能停掉那張卡的就只有一個人。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牙齒也忍不住打顫。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我的聲音像是破鐵片劃過玻璃，口腔中彌漫著鐵銹的味道。

“季霖峰！你憑什么停掉我的***！你有什么資格停掉我的卡！”

那邊的人一怔，不滿的聲音響起：

“就憑我們是夫妻，我就有資格這么做?！?br>
他的聲音不咸不淡，卻宣判著我母親的生死。

我的身體因為氣憤而顫抖，小腹傳來整整抽痛，讓我的手機掉落在地上。

我顫抖地俯下身，點開了免提繼續(xù)和他交涉：

“那張卡是我的嫁妝，只有我有權力決定怎么使用！”

哽咽的聲音帶著點祈求：

“那是我的媽媽，卡停了她會死的！”

那邊長久的沉默讓我忍不住懷疑電話早就被掛斷，正當我準備再次撥打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卻是一個嬌媚的女聲。

“霖峰～你弄疼我了。”

蘇薇薇的聲音澆滅了我最后的期許，她將我拽入深不見底的暗流，掠奪著我的胸腔的空氣和身體的溫度。

良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解凍***？”

蘇薇薇像是才發(fā)現(xiàn)通話一般，驚訝出聲：

“嫂子？抱歉啊，我也是才知道因為你白天推我害我腳扭傷了，霖峰為了幫我出氣，才把你的卡停掉了?！?br>
“不過你別擔心，我已經(jīng)幫你教訓他了?！?br>
季霖峰不耐地打斷她的話：

“你和她解釋這么多干什么？”他又對我說道：“只要你和薇薇好好道個歉，然后完成她的心愿我就幫你解凍?！?br>
強烈的屈辱感讓我的呼吸變得急促，但想到病床上還有媽媽等著我，我就不得不開口。

我的嘴開合了好幾下，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對不起蘇薇薇，我很抱歉推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短短的一句話，幾乎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氣。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反復**，令人窒息的痛感讓我渾身冷汗直冒。

蘇薇薇嬌嗔的聲音響起：

“霖峰你也真是的，嫂子還是個孕婦呢你就這么欺負她，嫂子這次我就原諒你了?！?br>
聽到她的聲音我如釋重負地笑了，眼淚卻像是不要錢般砸落在地上。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電話那邊一陣衣料摩挲的聲音，季霖峰再次開口：

“薇薇的手術很危險，可能上了手術臺就下不來了，你也知道她身邊就只有我這一個朋友，所以我想......”

他的話稍作停頓，一種荒誕的念頭在我心里橫生。

“我想幫薇薇辦一場婚禮?！?br>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我不甘地嘶吼出聲：

“季霖峰！我是你老婆！我們還沒離婚！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質(zhì)問夾雜著嗚咽，卻只能得到季霖峰的不耐：

“我們都有孩子了怎么可能離婚呢？這些都是假的，我是尊重你才來問你的，你怎么連薇薇的一點心愿都不能滿足呢？”

“你知不知道她的手術有多兇險，反正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會解凍的。”

腹部的抽痛讓我?guī)缀鯚o法坐起身。

我無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早已平坦的小腹。

季霖峰擔憂蘇薇薇的手術，卻完全忘記了我的媽媽早就在病床上垂死掙扎。

他的舉動無異于斷絕媽**生路，卻只是為了給自己的青梅辦一場婚禮。

我的眼睛早就模糊一片，任由淚水積攢在眼窩，然后重重砸落。

我的聲音顫抖，帶有心死的絕望。

“好，我同意了?！?br>
我聽不清電話里說了什么，只聽出了季霖峰欣喜的語氣。

電話掛斷，一切回歸沉寂。

我對季霖峰最后一點愛意，也隨之消散。

3

醫(yī)療費到賬的消息很快就發(fā)到我的手機上。

我看著鏡子中女人，面頰蠟黃蓬頭垢面，**上更是布滿了裂痕。

我看了許久才不甘地確認，這個糟糕的女人就是我自己。

常年的試管早就抽走了我屬于少女的活力，接連的打擊更是將我拖入地獄。

我用冷水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又涂上最顯氣色的口紅。

日子總還要繼續(xù)，我得去醫(yī)院照顧媽媽。

我現(xiàn)在只有她了。

病房里我強打精神陪媽媽聊天，卻在看到季霖峰和蘇薇薇的一瞬間笑容凝固。

我放下水果，攔在他們的面前。

“你們怎么來了？”

季霖峰卻不以為意，直接繞開我，將補品放在了桌上。

“你這是什么話，**就是我媽，我來看一下媽怎么了？”

蘇薇薇也緊隨其后上前拉住我的手，健步如飛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扭傷。

“對呀嫂子，再怎么說也是長輩，我們理應來看看?！?br>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大聲呵斥：

“這里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季霖峰擋在了我們之間，轉(zhuǎn)頭對著媽媽說：

“媽，我和婉婉說點事，你和薇薇先聊?！?br>
他拽著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他拽著我直到樓道才停下，似乎從我的表情中發(fā)現(xiàn)我被他抓痛了，才猛地放開手。

他的嘆息在我的頭頂響起：

“婉婉，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針對薇薇？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的?！?br>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我抬頭看向他，眼淚開始蓄滿眼眶。

我想起那個盛夏的夜晚，他捧著玫瑰單膝跪地，忐忑地舉起那枚素戒。

少年的愛意就連黑夜也無法掩蓋，卻最終消散在了時光里。

只有我，被那俊朗明媚的笑顏困住了半生。

而現(xiàn)在，素戒依舊圈在他的指上，卻絲毫牽動不了他的心。

我嗤笑一聲，抱著胳膊和他拉開距離。

“好啊，只要你和蘇薇薇斷了，我就試著變回曾經(jīng)的樣子?！?br>
他的神色一松，隨即再次皺起眉頭。

“別胡鬧，薇薇現(xiàn)在離不開人。”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等完成了薇薇的心愿，她做完手術我就回來陪你，到時候我對薇薇就算完全放心了?！?br>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寬厚的大掌想要撫上我的小腹。

“我會陪著你一起等我們的孩子出生，我們會是最甜蜜的一家。”

我的心口發(fā)脹，鼻尖的酸澀讓我眼圈發(fā)紅。

“我一直想告訴你，孩子......”

“霖峰，你們聊完了嗎？”

蘇薇薇的出現(xiàn)打斷我的話，季霖峰還沒觸碰到我的手再次收回。

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只要蘇薇薇出現(xiàn)，他的視線里就再也沒有我的身影。

“你怎么到這里來了？你不是讓你在房間等會兒嗎？”

他責怪地問蘇薇薇，語氣中卻滿是寵溺。

奇怪的，如今我卻心如止水，掀不起半點波瀾。

季霖峰攬著蘇薇薇的肩膀快速離開昏暗的樓道，他甚至都不打算向我解釋只言片語。

我收拾好情緒回到病房，兩人早就離開。

媽**手中拿著削好的水果，愣愣地發(fā)呆。

我心下一緊快步走過去。

“媽，你怎么了？”

媽媽滿是皺紋的臉看向我，早已通紅的眼眶瞬間落下淚來，她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心痛，視線不自覺地下移至我的小腹。

她的聲音顫抖，小心翼翼地詢問：

“曦曦，你是不是......流產(chǎn)了？”

我的心臟一滯，好不容易收回的淚水再次涌出。

我張了張嘴，心臟的抽痛卻讓我說不出一句話。

媽**淚水再也止不住了，決堤似的奔涌而出，她抱著我卻在不停地拍打自己的**，濃重的哭腔夾雜了怨氣嘶吼出聲：

“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我太沒用了，我......”

她猛地吸了口氣，卻始終緩不過來，身體僵直著向后倒去。

“媽?。　?br>
我大吼出聲，聽到動靜趕來的醫(yī)生將媽媽團團圍住。

我被擠到了外圍，身軀忍不住地顫抖，眼神卻死死看向媽媽。

一種無力的感覺襲遍全身。

4

好在經(jīng)過醫(yī)生的搶救，媽媽生命體征變得平穩(wěn)。

直到握上媽**手我才驚覺，我的手原來比她的還要冰冷。

醫(yī)生皺著眉站在我身邊，查看著媽媽各項生命體征。

“還好搶救及時，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你們作為家屬不知道嗎？這次雖說救回來了，但要是再來一次神仙都就不回來。”

我的聲音顫抖，不斷地向醫(yī)生道謝。

我將媽**手貼近我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我真實地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可媽**睡顏并不安詳，反而緊鎖著眉頭。

我暗自發(fā)誓，等到離了婚，我就帶著媽媽去醫(yī)療水平更好的城市。

第二天，媽媽逐漸接受了我流產(chǎn)的事實。

雖然還是傷心，但不至于情緒失控。

自打這日起我嚴防死守，拒絕季霖峰和蘇薇薇的探視。

也在媽**手機上將季霖峰拉黑，以防電話騷擾。

但季霖峰依然找到我，理由也十分可笑。

“明天是薇薇的婚禮，她一直都想要和你緩和關系，所以希望你能出席她最重要的時刻?！?br>
我冷笑一聲：

“我出席的話是坐在女方席還是男方席？又或者我坐在臺上等她給我敬茶？”

季霖峰顯然沒想到我現(xiàn)在毫不掩飾厭惡，一時間有些錯愕。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么沖？我又不是要跟你離婚，你總是那么斤斤計較做什么？”

“我斤斤計較？那我想問你的戒指呢？”

早在他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的無名指上只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戒痕。

他尷尬地將手**了兜里，神色不自然地飄向我。

我卻不想再和他廢話，直接將他隔絕在門外。

反正很快我和他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第二天我沒有去他們的婚禮，但依然需要出門一趟。

因為張律師已經(jīng)將我的離婚協(xié)議擬好了。

臨走前我囑咐媽媽誰都不要見，所有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地慌亂。

這種慌亂在看到混亂的醫(yī)院過道時達到了頂峰。

我跌跌撞撞奔向媽**病房，卻正好看到醫(yī)生嘆息地搖頭。

我的思緒停滯，淚水蓄滿了眼眶，直到觸碰到媽媽冰涼的手指，眼淚才如同決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胃中的翻涌攪動著我的神經(jīng)，一股酸水混著鐵銹的味道涌上喉嚨。

哭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我緊握著母親的手，鋪天蓋地的絕望向我襲來，裹挾著我墜入深淵。

從此之后，我再也沒有媽媽了。

護士告訴我，我離開之后沒有人再見過媽媽。

從始至終她只接到了一通電話。

那個陌生的號碼我認識，是蘇薇薇的。

我的心疼痛難堪，卻只能發(fā)出幾聲急促的輕笑。

荒誕感讓我覺得不真實，卻實實在在重擊我的心臟。

這座惡心的城市，我一秒也不愿再待下去。

我想媽媽也希望我趕快逃離。

我火速處理好媽**后事帶著她骨灰盒回到了家里。

餐桌上的鮮花已經(jīng)枯萎，昏黃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卻帶著莫名的冷意。

我將離婚協(xié)議簽好字放在桌上，也將戒指放在了旁邊。

然后頭也不回地拖著行李箱，抱著媽**骨灰盒離開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

四年的生活，最終只用了一只箱子便潦草收場。

飛機帶著我升入萬米高空。

季霖峰，從此之后我們不復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