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輕**踏雪的鬃毛，緩緩開口：
“陛下，踏雪性烈認主......”
她話還沒說完，暗香就哭得更厲害了，一雙柔荑緊緊攥著蕭景辭的袍裾。
“這馬兒的確烈性，但皇后娘娘為了一匹馬，竟公然對姐姐動手。”
“在娘娘心里，我們姐妹，連一匹馬都不如嗎？”
疏影則扶著腰，“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淚水也啪嗒啪嗒掉。
蕭景辭看了看那兩姐妹，又看了看云端，沉默了片刻，道：
“依朕看，此事怪不得皇后?！?br>云端呼吸一滯。
她沒想到他會為她說話。
然而，蕭景辭下一句話，讓她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他輕描淡寫地說：
“都是這**不懂事，性子太野，竟傷了影兒。”
“來人，將這不知好歹的**，拖下去，處置了?！?br>“陛下！”
云端臉色發(fā)白，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踏雪是父親和兄長，送我的及笄禮！”
父親，哥哥......
他們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
而她因身為皇后，連去靈前磕個頭都要被言官非議，甚至不敢在人前落一滴淚。
只能將滔天的悲痛和著血淚咽回肚子里，去安撫朝局，去穩(wěn)定軍心。
這匹馬，是父兄留給她的念想。
蕭景辭明明知道，踏雪對她多重要。
他卻還是別開了眼，語氣更加冷硬：
“雖是云老將軍所贈，但它竟敢在御前傷人，便留不得了。”
“皇后，莫要因私廢公，為了一匹馬，失了體統(tǒng)?！?br>“體統(tǒng)？”
云端輕笑出聲，笑聲卻比哭聲還要凄涼。
“陛下的體統(tǒng)，便是殺了臣妾父兄贈的愛馬，取悅美人么？”
“皇后，你莫要恃寵而驕！”
蕭景辭也惱了，面若寒霜，催促道：
“來人啊，把這**拖下去！”
幾個侍衛(wèi)領(lǐng)了命，上前去牽踏雪。
“我看誰敢動它！”
云端上前一步，將踏雪護在身后。
她氣勢凜然，帶刀侍衛(wèi)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蕭景辭徹底被激怒了。
“朕是天子！朕說處置，便必須處置！還愣著干什么？拿下那**！”
“是！”侍衛(wèi)們再不敢猶豫，齊齊上前。
“滾開！”
云端眼神凌厲，順勢奪過一個侍衛(wèi)腰間的佩刀。
刀鞘橫掃，瞬息之間，兩名精銳侍衛(wèi)竟被她逼退，一時無人再敢輕易上前。
趁此間隙，她翻身騎上馬，一拉韁繩：“踏雪，我們走！”
當(dāng)初的蕭景辭，絕不會說她有失體統(tǒng)，更不會說她恃寵而驕。
算了，她就當(dāng)那個蕭景辭死了吧。
可那么那么愛蕭景辭的云端，也像是死過了一回。
最后掃了一眼他冷峻的臉。
她只覺得，心里像被釘進了一根尖頭木樁。
持續(xù)的、尖銳的痛，一點點楔入生命里，揮之不去。
她好想逃開，逃開這深宮，逃開這帝都，逃開這陌生的君王。
似是感知到她的情緒，踏雪長嘶一聲，馱著她疾馳而去。
“反了！給朕攔住她！”
蕭景辭氣得臉色鐵青。
看著她縱馬遠去的背影，他想起了當(dāng)年那個紅衣烈馬、讓他癡迷追逐的少女。
然而當(dāng)時是那般鮮活熱烈，此刻卻是如此可惡！
“**！”他眸中閃過一絲狠厲，“拿朕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