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出生,我媽就死了。
村子里的人說我是被姥姥從我媽****里剖出來的,當時就是一個死胎。
但姥姥說我沒死,將我抱了回去,沒成想還真的養(yǎng)活了。
在今夜之前,我一直將這事兒當做一個笑話,畢竟哪個村子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言。
房間里紅燭搖曳,貼滿了喜字,我穿著大紅的喜服坐在床邊。
姥姥一邊哭一邊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六梳福臨家地......九梳樂膳百味,”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姥姥......我就是走個過場,等我回來,要讓姥姥健健康康的。”
姥姥猛的將我抱?。骸岸脊治遥抢掀抛舆B累我的笙笙了?!?br>
我的眼淚也止不住的落了下來:“姥姥......我只是嫁人。”
這其實都是安慰姥姥的話。
我確實要出嫁了,但卻是嫁給一條蛇!
二十年前,村子里的人偶然發(fā)現(xiàn)了一條通體發(fā)藍的蛇,出于好奇就抓了起來去賣。
誰知那條蛇價值連城,**的賣到了三萬一條。
那個年代,三萬,村子里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那么多錢。
于是村子里不管男女老少,都開始以捕蛇為生,我們村子都改名為捕蛇村。
活的三萬,死的一萬。
沒多久,我們村子就富了起來。
緊接著,災難來臨,村子里的人染上了怪病,身上會長出蛇鱗,然后發(fā)膿,脫落,痛不欲生,他們叫它蛇鱗病。
很多人受不了這個痛苦,**了!
隨著死掉的人越來越多,大家才知道害怕。
他們聽從了一個道士的提議,停止捕蛇,并進行獻祭。
而這個被獻祭的人就是我媽。
三天前,村長打電話說姥姥染上了蛇鱗病,我便急忙從學校回來了!
在這個世界上,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
除了姥姥之外,村子里還有別人也染上了,就像是二十年前一樣。
村長告訴我說,只要我嫁給那條蛇,我姥姥就會好起來,全村的人也一定會照顧好我姥姥。
說是嫁,但我知道,是獻祭!
我是那個祭品!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但從我踏進村子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選擇的**了。
“好了沒?
吉都快過了。”
村長在門外催促著。
我將梳子遞給姥姥說:“姥姥,別擔心,我一定會努力活下去?!?br>
姥姥枯槁的手接過梳子放在我的頭發(fā)上,顫巍巍的說:“十......十梳百無禁忌?!?br>
村長親手將我送上了花轎,整個村子的人為我送親。
小雨微涼,陰風陣陣,一行人浩浩蕩蕩,看上去很是詭異,像是百鬼夜行。
“蛇......好多蛇......”有人驚呼。
花轎猛的被摔在地上,我被墊的生疼。
掀開簾子,地面的蛇吐著蛇信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像是某種警告。
村長帶人往后退,大聲說:“我們就送到這里了?!?br>
說完,村子里的人連滾帶爬的走了。
四周很快安靜了下來,那些蛇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黑夜中,亮的可怕。
盡管我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的恐懼還是將我完全淹沒。
“跑”這個字充斥著我的大腦,完全是一種本能。
沖下花轎,我奔向山里,那些蛇在后面緊追不舍。
雨越下越大,驚恐,畏懼,腿也跟著有些發(fā)軟。
一個水洼,我腳一歪,直接摔倒在地,泥水濺的滿身都是,手臂也被石頭劃破了。
但這都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那些蛇來了,似乎要將我撕碎。
一條蛇爬到了我的腳腕上,張開嘴就要咬下去。
極度的驚恐讓我此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一般。
就在這時兒,一只手捏住了那條蛇甩到了一邊:“不怕不怕,蛇蛇走了。”
抬頭,一張陌生的臉讓我失神了好一會兒。
劍眉星目,長發(fā)束起,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眼睛!
在我的印象中,這種好看的眼睛應該是透著一股高深莫測。
但它卻很清澈,清澈的有點不可思議。
我:“你是誰?
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這么好看的男人,我要是見過的話肯定會有印象,而且村子就這么大,就這個樣貌,應該早就傳開了。
“褚鱗,名字,下山......去,去......”他說。
他好像是個傻子!
我又問了幾句,他的回答讓我斷定他就是一個傻子。
褚鱗身上的衣服很有質感,不像是普通人,這幾年來山里旅游的人不少,還有一些探險的,偶爾有些迷路人也很正常。
有個人陪著,好像也沒那么怕了,環(huán)顧四周,那些蛇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不見了。
我這算是逃過了嗎?
我原本是想回家的,但轉念一想,即使回去,村長還是會將我送出來。
那條蛇沒有收到祭品,姥姥的病也不會好吧!
村長說,我只管往里走,會見到那條蛇的。
看著褚鱗,我指著村子的方向說:“我還有重要的事兒,你往那個方向走有一個村子,剩下的就看你的運氣了?!?br>
他救了我,但我自己現(xiàn)在自身難保,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不走,保護你。”
他說。
我有些詫異,這人心可真好,初次見面就要保護我。
可惜我要進山,也幫不了他什么。
“你去那邊,一直走,村尾第三家,門口有個老槐樹,你樹下等著。”
我說。
等姥姥醒來看到他的話,會幫忙的!
褚鱗很聽話,傻傻的笑著轉身:“等......等,樹,你?!?br>
我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沒關系,我們大概也不會再見了。
山里陰冷,我放慢了腳步警惕的看著四周。
忽然,一腳踩空,我落入了一個坑里面。
坑并不算大,但挺深的,憑我自己顯然爬不上去。
這是村子里的人用來捕獵的陷阱,一般下面都會放著捕獸夾或者尖刺之類的。
我大概運氣比較好,這里只是一個廢棄的坑,而且下面還有很多植物葉子,以至于我沒有受太重的傷。
手不知道壓到了什么,一手的粘汁,空氣中散發(fā)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緊接著腦袋跟著有些暈,意識混沌時,我聽到上面?zhèn)鱽砹四_步聲。
躺在地上,我努力的睜開眼,恍惚間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一個蒼老,佝僂的身影!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纏腰蛇是癥狀》是大神“唐糖”的代表作,姜笙褚巳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還沒出生,我媽就死了。村子里的人說我是被姥姥從我媽媽的尸體里剖出來的,當時就是一個死胎。但姥姥說我沒死,將我抱了回去,沒成想還真的養(yǎng)活了。在今夜之前,我一直將這事兒當做一個笑話,畢竟哪個村子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言。房間里紅燭搖曳,貼滿了喜字,我穿著大紅的喜服坐在床邊。姥姥一邊哭一邊說:“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齊眉......六梳福臨家地......九梳樂膳百味,”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