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沒人。高堂位上兩個空椅子，積著厚厚一層灰。
“夫妻對拜——”
對面那人終于轉(zhuǎn)過身來。
紅綢的另一端被他輕輕扯了一下，我往前踉蹌兩步，差點(diǎn)撞進(jìn)他懷里。
然后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濃重的、新鮮的、還沒干透的血腥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頭頂傳來一個聲音，低低的，帶著點(diǎn)沙啞，像是常年不開口說話的人突然開口，嗓子眼里**砂礫：
“禮成了？”
“成、成了?！毕财诺穆曇粼诎l(fā)抖。
“下去?！?br>“是、是是是——”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人全跑光了。
門被關(guān)上。
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那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面前那道黑影的呼吸聲，一深一淺地落在我蓋頭上面。
我攥緊了手指。
然后，他伸手，一把扯下了我的蓋頭。
紅布落下，燭光亮起。
我看見了一張臉。
——三頭六臂呢？
——青面獠牙呢？
——見誰咬誰呢？
面前這個人，跟傳聞里說的任何一條都對不上。
他很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眉眼生得極其漂亮，是一種凌厲的、帶著攻擊性的漂亮。劍眉入鬢，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極黑，黑得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望進(jìn)去就再也出不來。
他的膚色很白，不是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白，而是常年不見日光的蒼白，薄薄的嘴唇也沒有血色，抿成一條冷淡的線。
可他身上有血。
****的血，從他的袍角滴落下來，在地上洇開一小攤。
但他本人看起來毫發(fā)無傷。
那不是他的血。
“蘇家，”他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低啞，“嫡女蘇婉，年十七，身體健康，八字相合。”
他看著我，嘴角慢慢彎起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很淺，卻不帶任何笑意，反而讓人后背發(fā)涼。
“你是誰？”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的手已經(jīng)掐上了我的脖子。
他的手指冰涼，像是剛從冷水里撈出來，力道卻大得驚人，一點(diǎn)一點(diǎn)收緊。
“替嫁？”他說，“那便替她死?！?br>我拼命掙扎，指甲去摳他的手，可他那雙手跟鐵鉗似的，紋絲不動。
窒息感涌上來，眼前開始發(fā)黑。
完了。
穿越大業(yè)，開局即結(jié)束。
就在這時(sh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