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立秋,沂蒙山下的杜家莊被一層灰蒙蒙的霧氣籠罩著,苦楝樹的澀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清晨的陽光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毛玻璃,只能透過云層,灑下幾縷微弱的光線。
杜家土坯院里,竹篾席上曬著新收的紅小豆,圓潤飽滿的豆子在黯淡的光線下泛著暗紅的光澤,仿佛一顆顆凝結(jié)的心血。
突然,天際傳來一聲悶雷,驚得竹席上的紅小豆簌簌亂滾,有些甚至順著席子邊緣滾落到泥土地上。
正在院子里劈柴的杜長貴猛地抬起頭,他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濃眉緊緊皺起。
作為一家之主,他深知這突如其來的雷雨,可能會讓地里還未收割完的莊稼遭受損失。
就在他憂心忡忡時,西廂房里傳來妻子痛苦的悶哼聲。
杜長貴手中的斧頭“當(dāng)啷”一聲掉在地上,他顧不上拾起,轉(zhuǎn)身就朝廂房跑去。
還沒等他靠近,接生婆王嬸子己甩著被汗浸濕的帕子沖出院門,聲音里帶著幾分焦急:“杜老大!
燒熱水!
你家婆娘要生了!”
杜長貴只覺腦袋“嗡”的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
這些日子,他的心一首懸在半空。
半月前公社**來動員參軍,那些話語仍在耳邊回響。
**說前線的槍炮聲震得沂蒙山頂?shù)氖^都在抖,村里不少青壯年都響應(yīng)號召去了戰(zhàn)場。
他雖然因要照顧一家老小留了下來,但每晚躺在床上,耳邊仿佛都能聽見隱隱約約的炮火轟鳴。
此刻,產(chǎn)房里妻子的嘶喊聲,竟與記憶里想象的炮響漸漸重疊,讓他既擔(dān)憂妻子的安危,又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不安。
他沖進(jìn)廚房,顫抖著雙手往灶里添柴,火苗“噼啪”作響,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但他的心思全在西廂房里,時不時伸長脖子朝那邊張望。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過去,天空中的烏云愈發(fā)厚重,雨點開始稀稀落落地砸下來。
“哇——”一聲響亮的啼哭撕破雨幕,杜長貴手中的火鉗“哐當(dāng)”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西廂房的方向,眼眶突然有些發(fā)熱。
接生婆王嬸子抱著裹在藍(lán)粗布里的娃娃探出頭,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是女娃!
瞧這嗓門,趕上咱沂蒙山的秋蟬了!”
雨滴順著茅草屋檐成串墜落,在泥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坑,混著槐樹葉的清香漫進(jìn)鼻腔。
杜長貴緩緩走過去,伸出有些粗糙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女兒。
襁褓里的小臉皺成核桃,眼睛緊閉著,卻固執(zhí)地張著小嘴啼哭,**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那**的胎發(fā)貼在頭皮上,透著新生的柔軟。
西廂房傳來妻子虛弱的聲音:“她爹...今個兒立秋,就叫...小秋吧...”杜長貴低頭看著女兒,一滴雨水落在孩子的小臉上,她竟像是感應(yīng)到什么,睫毛微微顫動,慢慢睜開了濕漉漉的眼睛。
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山澗的泉水,仿佛能看穿世間的一切。
杜長貴欣喜的說:”小秋好,今年肯定能豐收”院外的老柳樹上,秋蟬突然齊聲嘶鳴。
杜長貴望著天邊裂開的云縫,那里透出一線暗金的光,正落在女兒鼻尖的細(xì)絨毛上。
這道光,仿佛是上天給予的祝福,又像是預(yù)示著這個新生命將會有著不平凡的未來。
他不知道,這個伴著雷聲與蟬鳴降生的女娃,會在往后的歲月里,把自己的命運與沂蒙山的炊煙、公社的**,還有那場席卷全國的浪潮,緊緊纏成解不開的結(jié)。
而此刻,他只知道,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為這個小生命撐起一片遮風(fēng)擋雨的天。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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