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樓板滲血我蹲在二樓窗臺擦玻璃時，忽然聽見樓下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像是裝滿土豆的麻袋從貨車上滾落，又像是過年時舅舅家殺豬，把整扇豬肉摔在案板上的動靜。

我握著抹布的手抖了抖，看見樓下水泥地上趴著個人。

"要死嘍！

"我脫口而出老家方言，膝蓋撞到窗框也顧不上疼。

那人穿著灰色夾克，后腦勺對著我，身子底下慢慢洇開暗紅色液體，像打翻的豆瓣醬。

"**了！

有人**了！

"我扯著嗓子朝樓下喊。

對面五金店王老板探出頭，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臉色"唰"地變得比墻皮還白。

他抄起掃帚就開始趕客人："今天歇業(yè)！

都走都走！

"我連滾帶爬沖下樓，拖鞋跑掉一只都沒發(fā)覺。

等湊近了才看清，那人太陽穴凹進去一塊，右手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最要命的是我認識這張臉——這不是租我隔壁屋的劉三兒嗎？

"平安啊，你攤上大事了。

"王老板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手里還攥著那把禿毛掃帚，"這劉三兒昨天剛跟我借了兩萬塊，說是要去翻本......"我渾身發(fā)冷，這才想起自己診所就在二樓。

要是**來了，我這小診所還開不開了？

病人們看到這場面，還不得以為我醫(yī)死人了？

十分鐘后**嗚哇嗚哇開進巷子，我蹲在馬路牙子上搓手，這才發(fā)現(xiàn)指甲縫里都是血痂。

帶隊的張警官是我高中同學，他摘下***撓了撓發(fā)際線："平安，你說**在哪兒呢？

"我跳起來指著那灘血跡："就在這......"話沒說完就噎住了。

水泥地上干干凈凈，連片落葉都沒有，只有我的破拖鞋孤零零躺在那兒。

"不是，張哥你聽我解釋，剛才真有個人......"我急得直冒汗，后背襯衫黏在脊梁骨上。

圍觀群眾里傳出嗤笑，穿花睡衣的李嬸嗑著瓜子說："周大夫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

我早就說你那診所該供個關公......"張警官拍拍我肩膀："要不你去所里做個筆錄？

"我瞅見他身后兩個小**憋笑憋得臉通紅，活像兩只醬豬頭。

回到診所已經天黑，我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樓下忽然傳來拖動重物的聲音，還有鐵鏈子嘩啦響。

我扒著窗戶往下看，只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