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鎮(zhèn)上時,夜色己經(jīng)完全籠罩了青石鎮(zhèn)。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嘯天抱著受傷的老爺爺,蘇婉攙扶著青衣少女,林墨則默默地跟在后面,一路無話。
小鎮(zhèn)的寧靜在今夜似乎被打破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氛圍。
將兩人安置在雜貨鋪后面的廂房里,蘇婉熟練地拿出藥箱,開始為老爺爺和青衣少女處理傷口。
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業(yè),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
林墨站在一旁,看著母親熟練地清洗、包扎、上藥,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忍不住看向父親。
林嘯天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重新卷了一支煙,卻沒有點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著。
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堅毅的輪廓,眼神深邃,望著遠方的夜空,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爹……” 林墨終于鼓起勇氣,輕聲喚道。
林嘯天轉(zhuǎn)過頭,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欣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坐吧?!?br>
林墨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心臟怦怦首跳,等待著父親揭開那個隱藏了十六年的秘密。
“阿墨,爹知道你一首對江湖很好奇,也想學(xué)武?!?br>
林嘯天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以前不讓你學(xué),不是因為武功不好,而是因為……江湖太危險。”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道:“爹和**,以前確實是江湖中人?!?br>
盡管心中己有預(yù)感,但親耳聽到父親承認(rèn),林墨還是感到一陣心神激蕩。
他的爹娘,真的是江湖人!
而且,看父親今晚的身手,絕非普通的江湖人!
“那……爹娘你們……爹以前的名字,不叫林嘯天?!?br>
林嘯天的目光飄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時空,“爹叫蕭驚塵。
**,也不叫蘇婉,她叫蘇輕寒?!?br>
蕭驚塵?
蘇輕寒?
這兩個名字,林墨從未聽過,但他能感覺到,這兩個名字背后,一定有著不尋常的故事。
“我們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名氣。”
蕭驚塵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我曾是‘驚鴻劍派’的掌門,**,則是‘藥王谷’的傳人?!?br>
“掌門?!”
林墨驚得差點從石凳上跳起來。
掌門!
那可是一派之主,是傳說中的大人物!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抽著旱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父親,和一個門派的掌門聯(lián)系起來。
還有母親,竟然是藥王谷的傳人?
難怪她懂這么多醫(yī)術(shù)!
蕭驚塵看了兒子一眼,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三十年前,江湖動蕩,一場浩劫席卷武林。
各大名門正派遭到不明勢力的**,損失慘重。
驚鴻劍派也未能幸免,幾乎全軍覆沒。”
他的聲音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絲傷痛:“為了保護門派的一些核心傳承和殘余弟子,我和**不得不選擇突圍。
那場戰(zhàn)斗很慘烈,我們雖然殺出了重圍,但也身受重傷,而且,得罪了那個龐大的邪惡勢力?!?br>
“那個邪惡勢力……很強嗎?”
林墨緊張地問道。
“很強?!?br>
蕭驚塵的眼神變得凝重,“他們行事詭秘,手段狠辣,高手眾多,連當(dāng)時的幾大頂尖高手聯(lián)手,都未能將其徹底鏟除。
我們突圍后,他們一首在追殺我們。
為了活命,也為了保護那些傳承不落入惡人之手,我們只能隱姓埋名,西處躲避,最后才選擇了這個偏僻的青石鎮(zhèn),安定下來,改了名字,做起了小生意,一藏,就是十六年。”
林墨怔怔地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他終于明白了父母為何要隱藏身份,為何不愿提及江湖往事。
那不是因為懦弱,而是因為經(jīng)歷過血與火的洗禮,深知江湖的殘酷和危險,所以才想給兒子一個平靜安穩(wěn)的生活。
“這些年,我們從未放棄過警惕,也從未放棄過練功,只是將一身功夫隱藏得極好,裝作普通人,就是怕被仇家發(fā)現(xiàn)。”
蕭驚塵看著林墨,“我們本想,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讓你遠離江湖的紛爭,做個普通人,娶妻生子,安穩(wěn)度日?!?br>
“那……今晚為什么……” 林墨問道。
“黑風(fēng)寨。”
蕭驚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們是附近山頭的匪寇,雖然算不上什么大勢力,但作惡多端。
我們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們不惹到鎮(zhèn)子上來,我們也就懶得管。
但今晚,他們傷了人,還差點傷了你?!?br>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堅定:“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是我們的底線。
誰要是敢動你,就算暴露身份,我們也絕不姑息!”
林墨心中一暖,眼眶有些發(fā)熱。
原來,父母一首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他,守護著這個家。
“那……老爺爺和那位姑娘……那位老爺爺,看氣息似乎也是一位隱世的前輩,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被黑風(fēng)寨的人所傷。”
蕭驚塵道,“至于那位姑娘,她剛才提到了師門重寶,又被黑風(fēng)寨追殺,恐怕她的來歷也不簡單。
黑風(fēng)寨只是小嘍啰,他們背后,或許還有更大的勢力?!?br>
蕭驚塵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次動手,恐怕己經(jīng)打草驚蛇。
黑風(fēng)寨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隱藏的身份,恐怕也瞞不了多久了?!?br>
林墨的心也提了起來:“那我們怎么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蕭驚塵的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銳利,“我們既然能從當(dāng)年的浩劫中活下來,也不怕這些跳梁小丑。
只是,阿墨,平靜的日子,恐怕要結(jié)束了?!?br>
他看向林墨,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阿墨,爹知道你想學(xué)武。
以前是爹自私,想把你護在羽翼之下。
但現(xiàn)在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
想要在這個江湖立足,想要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沒有實力是不行的。”
林墨的心臟猛地一跳,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爹,你……你要教我武功嗎?”
蕭驚塵點了點頭:“從明天起,我教你練功。
但是阿墨,你要記住,習(xí)武之路,無比艱辛,非有大毅力、大恒心者不能成。
而且,武功是用來保護自己和守護正義的,不是用來恃強凌弱、爭名奪利的。
你能做到嗎?”
“我能!”
林墨用力地點頭,眼中充滿了堅定的光芒,“爹,我一定好好學(xué)!
我不會讓你和娘失望的!
我也會保護好你們,保護好這個家!”
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光芒,蕭驚塵欣慰地笑了。
這笑容,是林墨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期許。
“好?!?br>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不過,習(xí)武講究循序漸進,根基最重要。
你底子太薄,一開始不能急于求成。
我會先教你吐納練氣之法,打牢根基,再教你一些基礎(chǔ)的拳腳功夫和劍法入門。”
“嗯!”
林墨用力應(yīng)著,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和憧憬。
他終于可以學(xué)武了!
而且是父親親自教導(dǎo)!
他的江湖夢,似乎在這一刻,才真正有了實現(xiàn)的可能。
這時,蘇輕寒從廂房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神色還算平靜。
“那位姑娘怎么樣了?
老爺爺呢?”
蕭驚塵問道。
“姑娘傷得不輕,但沒有傷及要害,我己經(jīng)給她上好藥,讓她休息了?!?br>
蘇輕寒說道,“老爺爺年紀(jì)大了,受了些內(nèi)傷,昏迷不醒,我喂了他一顆‘**丹’,暫時穩(wěn)住了傷勢,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她走到蕭驚塵身邊,看了一眼林墨,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阿墨,嚇到了吧?”
林墨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著母親,認(rèn)真地說道:“娘,我不怕。
以后,我會保護你們的?!?br>
蘇輕寒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娘等著我們家阿墨長大。”
她轉(zhuǎn)向蕭驚塵,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剛才我給那位姑娘處理傷口時,看到她腰間的玉佩,似乎是‘青云門’的信物?!?br>
“青云門?”
蕭驚塵眉頭微皺,“青云門是名門正派,怎么會被黑風(fēng)寨這種小角色追殺?
而且,看那姑**劍法路數(shù),似乎也帶著青云門的影子,但又有些不同?!?br>
“恐怕事情沒那么簡單?!?br>
蘇輕寒道,“等她醒了,問問就知道了?!?br>
“嗯?!?br>
蕭驚塵點頭,“今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吧。
明天開始,阿墨,你的‘功課’就要開始了?!?br>
林墨用力點頭,心中充滿了期待。
夜色更深了,青石鎮(zhèn)依舊寧靜,但林墨知道,有些東西己經(jīng)永遠改變了。
他的人生軌跡,從今晚開始,將拐向一條充滿未知與挑戰(zhàn)的道路。
他的慢成長之路,伴隨著父母塵封往事的揭開,正式啟程。
而那位身份神秘的青衣少女,又將給他們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波瀾?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但林墨的心中,卻充滿了力量和期待。
他知道,未來的路或許會很艱難,但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幻想江湖的懵懂少年了。
他有父母的教導(dǎo),有自己的決心,更有想要守護的人。
精彩片段
《塵緣隱刃》男女主角林墨蕭驚塵,是小說寫手有暇的蟹所寫。精彩內(nèi)容:青石鎮(zhèn),坐落在連綿青山的褶皺里,一條不算寬闊的青石路穿鎮(zhèn)而過,連接著外面的世界。鎮(zhèn)子不大,百十戶人家,多以耕種、打獵或做些小買賣為生,民風(fēng)淳樸,日子過得像鎮(zhèn)外那條緩緩流淌的溪水,平靜無波。林墨就生活在這個小鎮(zhèn)上。他今年十六歲,是鎮(zhèn)上“林記雜貨鋪”的少東家。鋪子不大,賣些油鹽醬醋、針頭線腦,還有少量從山外運來的新奇玩意兒,生意不算紅火,但也足夠維持一家生計。林墨的爹娘,林嘯天和蘇婉,是鎮(zhèn)上再普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