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荷味的草稿紙
晚星再亮?xí)r
數(shù)學(xué)課還沒結(jié)束，林晚星的后背卻像被**似的，一首能感覺到陳宇的目光。
她沒回頭，只是把注意力死死釘在練習(xí)冊上。
剛才那道三角函數(shù)題，蘇曉曉說“很簡單”，可她盯著那幾個正弦余弦符號，腦子像團(tuán)被水泡過的棉絮，渾渾濁濁的。
前世這時候，她的數(shù)學(xué)早就荒廢了。
高一還能勉強(qiáng)及格，高二跟著陳宇混了一年，別說公式了，連課本都找不到幾本完整的。
“輔助線……”林晚星咬著筆桿，指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想起老班剛才敲黑板的話，“從首角頂點(diǎn)向斜邊作垂線……”筆尖頓住，她忽然想起重生前的那個深夜。
28歲的她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翻出母親寄來的一箱舊物，里面就有這本高三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
那時候她對著這道題哭了半個小時，不是因為難，是因為旁邊空白處，有一行極淺的鉛筆字——“垂線分斜邊為兩部分，對應(yīng)成比例”。
當(dāng)時她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那字跡清瘦挺拔，像極了……“喂，想什么呢？”
蘇曉曉用胳膊肘輕輕撞她，“老班看你好幾次了?！?br>
林晚星猛地回神，果然對上班主任探照燈似的目光，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演算。
心臟怦怦跳，不是因為怕被罵，是因為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江嶼。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斜前方瞟了一眼。
江嶼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筆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他正在低頭做題，握著筆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草稿紙被他寫得整整齊齊，連演算步驟都分了行。
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穩(wěn)居年級第一，性格卻冷淡得像塊冰，平時除了必要的回答問題，幾乎不跟人說話。
前世林晚星跟他沒什么交集，只記得陳宇總嘲笑他“書**裝清高”。
她那時候被陳宇帶偏了，也覺得江嶼這種整天埋在書本里的人無趣得很，偶爾在路上遇見，都故意繞著走。
可現(xiàn)在……林晚星的視線落在他桌角的那盒薄荷糖上。
綠色的包裝，是她前世偶爾吃到、覺得很清爽的那個牌子。
那時候她隨口跟蘇曉曉提過一句，沒想到……“叮鈴鈴——”下課鈴猛地響起，林晚星嚇了一跳，手里的筆“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過道里。
幾乎是同時，斜前方的人也動了。
江嶼彎腰，伸手撿起了那支筆。
筆桿上還沾著林晚星剛才沒擦干凈的橡皮屑，他卻像沒看見似的，拿著筆，轉(zhuǎn)身遞給她。
“謝……謝謝。”
林晚星慌忙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
很涼，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收回手，把筆攥在手心。
筆桿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江嶼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秋日平靜的湖面，沒什么情緒。
但林晚星卻莫名覺得，那目光里藏著點(diǎn)別的東西，或許是……疑惑？
也是，以前的她，別說跟江嶼說話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今天突然這么“正?！保踔吝€跟陳宇翻了臉，大概誰都會覺得奇怪。
江嶼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整理他的書本。
林晚星卻坐不住了，剛才那道三角函數(shù)題還沒弄懂，心里像堵了塊石頭。
“曉曉，”她戳了戳同桌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那道題……你再給我講講唄？”
蘇曉曉正忙著給她的筆換筆芯，聞言眨了眨眼：“你真要學(xué)啊？”
“真的！”
林晚星用力點(diǎn)頭，“我想考大學(xué)。”
這話說得太突然，蘇曉曉手里的筆芯都差點(diǎn)掉了。
她盯著林晚星看了半天，確認(rèn)她不是在開玩笑，才咧開嘴，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好??！
我給你講，保證你聽懂！”
蘇曉曉的講解很耐心，從定義講到公式，還拿了張草稿紙，一步一步畫輔助線。
可林晚星的腦子還是轉(zhuǎn)不過來，尤其是到“相似三角形對應(yīng)邊成比例”那一步，怎么也繞不明白。
“就是這里，”她指著草稿紙上的兩條線段，眉頭緊鎖，“為什么這兩個三角形會相似??？”
蘇曉曉剛想開口，旁邊突然遞過來一張紙。
是江嶼。
他不知什么時候?qū)懲炅祟}，手里拿著一**撕下來的草稿紙，上面用清晰的字跡寫著幾行字：“∠A為公共角，∠AD*=∠AC*=90°，兩角對應(yīng)相等，三角形相似。”
下面還畫了兩個小小的三角形，用紅筆標(biāo)了對應(yīng)的角和邊，一目了然。
林晚星愣住了。
蘇曉曉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聲說：“江嶼，謝謝你啊。”
江嶼沒回頭，只是從鼻腔里“嗯”了一聲，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林晚星看著那張草稿紙。
字跡清瘦有力，連數(shù)字都寫得整整齊齊。
紙上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匿名的復(fù)習(xí)資料信封。
里面的字跡，好像跟這個……有點(diǎn)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晚星壓了下去。
不可能吧。
江嶼這樣的學(xué)霸，怎么會注意到她這種學(xué)渣？
更別說偷偷給她寄資料了。
“看懂了嗎？”
蘇曉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江嶼寫得好清楚啊，比我講的明白多了?！?br>
林晚星低下頭，盯著那行“兩角對應(yīng)相等，三角形相似”，忽然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腦子一下子清明了。
“懂了！
我懂了！”
她興奮地拍了下手，聲音都提高了些，“就是這樣！
對吧？”
蘇曉曉笑著點(diǎn)頭：“對！
你看，其實不難吧？”
林晚星拿起筆，按照江嶼的思路，在自己的草稿紙上重新演算了一遍。
這一次，步驟清晰，答案也對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原來弄懂一道題的感覺，這么好。
放學(xué)鈴聲響起時，林晚星還在整理今天的錯題。
蘇曉曉收拾好書包，湊過來說：“晚上一起走？
我媽今天給我做了***，分你兩塊！”
“好啊！”
林晚星笑著答應(yīng)，把那張寫著解題步驟的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夾進(jìn)了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里。
剛站起身，身后又傳來陳宇的聲音，帶著點(diǎn)不耐煩：“林晚星，你到底走不走？”
他居然還在等她。
林晚星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我說了，不去?！?br>
“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路，“以前你跟我混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去？
現(xiàn)在裝什么**？”
周圍路過的同學(xué)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蘇曉曉立刻把林晚星拉到身后，瞪著陳宇：“陳宇，你說什么呢！
晚星想好好學(xué)習(xí)，你別打擾她！”
“我跟她說話，有你什么事？”
陳宇嗤笑一聲，目光又落回林晚星身上，“我告訴你，別以為跟江嶼走得近就能怎么樣，他那種書**，能護(hù)你一輩子？”
這話戳中了林晚星的痛處。
前世她就是被這種“誰能護(hù)著誰”的鬼話騙了，才一步步掉進(jìn)深淵。
她撥開蘇曉曉，往前走了一步，首視著陳宇的眼睛。
“我不需要誰護(hù)著?！?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自己能對自己負(fù)責(zé)?！?br>
陳宇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硬氣，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行，林晚星，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轉(zhuǎn)身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林晚星松了口氣，手心卻己經(jīng)沁出了汗。
原來拒絕一個人，說難也難，說不難……好像也沒那么難。
“晚星，你剛才好厲害！”
蘇曉曉興奮地拉著她的胳膊，“以前你都不敢跟陳宇這么說話的！”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卻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改變命運(yùn)的路，從來都不好走。
但她不怕。
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jìn)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晚星看了一眼蘇曉曉亮晶晶的笑臉，又想起剛才那張帶著薄荷味的草稿紙，忽然覺得，這個高三，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走，”她拉起蘇曉曉的手，“去你家吃***！”
“沖??！”
兩個女孩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像一串清脆的風(fēng)鈴，吹散了林晚星心頭最后一點(diǎn)陰霾。
她沒回頭，只是把注意力死死釘在練習(xí)冊上。
剛才那道三角函數(shù)題，蘇曉曉說“很簡單”，可她盯著那幾個正弦余弦符號，腦子像團(tuán)被水泡過的棉絮，渾渾濁濁的。
前世這時候，她的數(shù)學(xué)早就荒廢了。
高一還能勉強(qiáng)及格，高二跟著陳宇混了一年，別說公式了，連課本都找不到幾本完整的。
“輔助線……”林晚星咬著筆桿，指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想起老班剛才敲黑板的話，“從首角頂點(diǎn)向斜邊作垂線……”筆尖頓住，她忽然想起重生前的那個深夜。
28歲的她蹲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翻出母親寄來的一箱舊物，里面就有這本高三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
那時候她對著這道題哭了半個小時，不是因為難，是因為旁邊空白處，有一行極淺的鉛筆字——“垂線分斜邊為兩部分，對應(yīng)成比例”。
當(dāng)時她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那字跡清瘦挺拔，像極了……“喂，想什么呢？”
蘇曉曉用胳膊肘輕輕撞她，“老班看你好幾次了?！?br>
林晚星猛地回神，果然對上班主任探照燈似的目光，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演算。
心臟怦怦跳，不是因為怕被罵，是因為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江嶼。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斜前方瞟了一眼。
江嶼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背挺得筆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
他正在低頭做題，握著筆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草稿紙被他寫得整整齊齊，連演算步驟都分了行。
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成績穩(wěn)居年級第一，性格卻冷淡得像塊冰，平時除了必要的回答問題，幾乎不跟人說話。
前世林晚星跟他沒什么交集，只記得陳宇總嘲笑他“書**裝清高”。
她那時候被陳宇帶偏了，也覺得江嶼這種整天埋在書本里的人無趣得很，偶爾在路上遇見，都故意繞著走。
可現(xiàn)在……林晚星的視線落在他桌角的那盒薄荷糖上。
綠色的包裝，是她前世偶爾吃到、覺得很清爽的那個牌子。
那時候她隨口跟蘇曉曉提過一句，沒想到……“叮鈴鈴——”下課鈴猛地響起，林晚星嚇了一跳，手里的筆“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過道里。
幾乎是同時，斜前方的人也動了。
江嶼彎腰，伸手撿起了那支筆。
筆桿上還沾著林晚星剛才沒擦干凈的橡皮屑，他卻像沒看見似的，拿著筆，轉(zhuǎn)身遞給她。
“謝……謝謝。”
林晚星慌忙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
很涼，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味。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飛快地收回手，把筆攥在手心。
筆桿上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fā)麻。
江嶼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秋日平靜的湖面，沒什么情緒。
但林晚星卻莫名覺得，那目光里藏著點(diǎn)別的東西，或許是……疑惑？
也是，以前的她，別說跟江嶼說話了，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今天突然這么“正?！保踔吝€跟陳宇翻了臉，大概誰都會覺得奇怪。
江嶼轉(zhuǎn)回身，繼續(xù)整理他的書本。
林晚星卻坐不住了，剛才那道三角函數(shù)題還沒弄懂，心里像堵了塊石頭。
“曉曉，”她戳了戳同桌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那道題……你再給我講講唄？”
蘇曉曉正忙著給她的筆換筆芯，聞言眨了眨眼：“你真要學(xué)啊？”
“真的！”
林晚星用力點(diǎn)頭，“我想考大學(xué)。”
這話說得太突然，蘇曉曉手里的筆芯都差點(diǎn)掉了。
她盯著林晚星看了半天，確認(rèn)她不是在開玩笑，才咧開嘴，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好??！
我給你講，保證你聽懂！”
蘇曉曉的講解很耐心，從定義講到公式，還拿了張草稿紙，一步一步畫輔助線。
可林晚星的腦子還是轉(zhuǎn)不過來，尤其是到“相似三角形對應(yīng)邊成比例”那一步，怎么也繞不明白。
“就是這里，”她指著草稿紙上的兩條線段，眉頭緊鎖，“為什么這兩個三角形會相似??？”
蘇曉曉剛想開口，旁邊突然遞過來一張紙。
是江嶼。
他不知什么時候?qū)懲炅祟}，手里拿著一**撕下來的草稿紙，上面用清晰的字跡寫著幾行字：“∠A為公共角，∠AD*=∠AC*=90°，兩角對應(yīng)相等，三角形相似。”
下面還畫了兩個小小的三角形，用紅筆標(biāo)了對應(yīng)的角和邊，一目了然。
林晚星愣住了。
蘇曉曉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小聲說：“江嶼，謝謝你啊。”
江嶼沒回頭，只是從鼻腔里“嗯”了一聲，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層薄紅。
林晚星看著那張草稿紙。
字跡清瘦有力，連數(shù)字都寫得整整齊齊。
紙上還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樣。
她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匿名的復(fù)習(xí)資料信封。
里面的字跡，好像跟這個……有點(diǎn)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晚星壓了下去。
不可能吧。
江嶼這樣的學(xué)霸，怎么會注意到她這種學(xué)渣？
更別說偷偷給她寄資料了。
“看懂了嗎？”
蘇曉曉的聲音把她拉回現(xiàn)實，“江嶼寫得好清楚啊，比我講的明白多了?！?br>
林晚星低下頭，盯著那行“兩角對應(yīng)相等，三角形相似”，忽然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腦子一下子清明了。
“懂了！
我懂了！”
她興奮地拍了下手，聲音都提高了些，“就是這樣！
對吧？”
蘇曉曉笑著點(diǎn)頭：“對！
你看，其實不難吧？”
林晚星拿起筆，按照江嶼的思路，在自己的草稿紙上重新演算了一遍。
這一次，步驟清晰，答案也對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原來弄懂一道題的感覺，這么好。
放學(xué)鈴聲響起時，林晚星還在整理今天的錯題。
蘇曉曉收拾好書包，湊過來說：“晚上一起走？
我媽今天給我做了***，分你兩塊！”
“好啊！”
林晚星笑著答應(yīng)，把那張寫著解題步驟的草稿紙小心翼翼地折好，夾進(jìn)了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里。
剛站起身，身后又傳來陳宇的聲音，帶著點(diǎn)不耐煩：“林晚星，你到底走不走？”
他居然還在等她。
林晚星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我說了，不去?！?br>
“你別給臉不要臉！”
陳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路，“以前你跟我混的時候怎么不說不去？
現(xiàn)在裝什么**？”
周圍路過的同學(xué)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邊。
蘇曉曉立刻把林晚星拉到身后，瞪著陳宇：“陳宇，你說什么呢！
晚星想好好學(xué)習(xí)，你別打擾她！”
“我跟她說話，有你什么事？”
陳宇嗤笑一聲，目光又落回林晚星身上，“我告訴你，別以為跟江嶼走得近就能怎么樣，他那種書**，能護(hù)你一輩子？”
這話戳中了林晚星的痛處。
前世她就是被這種“誰能護(hù)著誰”的鬼話騙了，才一步步掉進(jìn)深淵。
她撥開蘇曉曉，往前走了一步，首視著陳宇的眼睛。
“我不需要誰護(hù)著?！?br>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自己能對自己負(fù)責(zé)?！?br>
陳宇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硬氣，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行，林晚星，你有種。
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轉(zhuǎn)身氣沖沖地走了。
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林晚星松了口氣，手心卻己經(jīng)沁出了汗。
原來拒絕一個人，說難也難，說不難……好像也沒那么難。
“晚星，你剛才好厲害！”
蘇曉曉興奮地拉著她的胳膊，“以前你都不敢跟陳宇這么說話的！”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卻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改變命運(yùn)的路，從來都不好走。
但她不怕。
夕陽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jìn)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晚星看了一眼蘇曉曉亮晶晶的笑臉，又想起剛才那張帶著薄荷味的草稿紙，忽然覺得，這個高三，好像也沒那么可怕。
“走，”她拉起蘇曉曉的手，“去你家吃***！”
“沖??！”
兩個女孩的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著，像一串清脆的風(fēng)鈴，吹散了林晚星心頭最后一點(diǎn)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