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客廳照得亮如白晝,卻驅(qū)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陰冷。
這里不是家,是顧承舟為她準備的“林薇紀念館”——一棟位于半山、風格完全復刻林薇生前居所的奢華別墅。
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茉莉香薰味道,那是林薇生前最愛的味道。
蘇晚穿著柔軟的絲質(zhì)睡袍,局促地站在空曠的客廳中央,像個誤入禁地的闖入者。
“蘇小姐,” 一個穿著嚴謹套裝、頭發(fā)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她是顧承舟指派給蘇晚的“儀態(tài)導師”,陳姨。
她的眼神銳利如鷹,帶著審視和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從今天起,您需要忘掉過去的一切習慣。
您的目標是:無限接近林薇小姐?!?br>
陳姨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相冊,里面全是林薇各個角度的照片,笑容明媚,氣質(zhì)溫婉。
“第一課,微笑?!?br>
蘇晚看著照片上林薇那堪稱完美的笑容,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眼神清澈溫柔,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
那是被愛包圍、被精心呵護才能養(yǎng)出的笑容。
“林小姐的笑容很有辨識度,嘴角上翹的弧度是15度,眼神要專注,帶著一點點不經(jīng)意的羞怯和純真。”
陳姨面無表情地指導著,仿佛在描述一件藝術(shù)品的參數(shù)。
“蘇小姐,請開始練習?!?br>
蘇晚努力牽動嘴角,試圖模仿那個15度的弧度。
然而,鏡子里的笑容僵硬、虛假,眼神里只有疲憊和茫然,與照片上那個鮮活靈動的笑容天差地別。
“不對!
太刻意了!
眼神是死的!”
陳姨嚴厲地糾正,“放松嘴角,想象你是真的感到愉悅,發(fā)自內(nèi)心的那種!
想想美好的事物!”
美好的事物?
蘇晚的腦海里只有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和催繳費用的賬單。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
“嘴角歪了!
眼神飄忽!
林小姐絕不會這樣笑!”
陳姨的聲音拔高,帶著不耐煩。
“蘇小姐,顧先生的時間很寶貴。
如果您連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這份協(xié)議的意義何在?
您母親的醫(yī)療費……”醫(yī)療費!
這三個字像淬毒的針,狠狠扎進蘇晚的心臟。
她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讓她混亂的大腦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她閉上眼,努力清空雜念,想象著母親病愈后慈祥的笑容——盡管這畫面渺茫得如同幻覺。
再次睜開眼時,她強迫自己看向鏡子,調(diào)動臉上所有的肌肉,極力向上拉扯嘴角,眼神努力聚焦,試圖注入一絲她早己忘卻的、屬于少女時期的懵懂光亮。
“嗯…勉強及格。”
陳姨挑剔地看著鏡子里的蘇晚,語氣沒有絲毫溫度,“記住這個感覺。
每天對著鏡子練習至少三小時。
顧先生今晚會回來用餐,希望您能展現(xiàn)出‘林薇小姐’應(yīng)有的狀態(tài)?!?br>
練習三小時?
蘇晚只覺得臉頰的肌肉都在抽搐。
陳姨離開后,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穿著不屬于自己風格睡袍、努力維持著僵硬笑容的女人。
她伸出手指,觸碰冰涼的鏡面,指尖描摹著那個陌生笑容的輪廓。
“林薇…” 她低低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無法言說的苦澀和一種被剝奪的空洞感。
鏡子里的人,眉眼間依稀還有一點蘇晚的影子,但那個努力擠出來的、15度上揚的嘴角,卻像一個冰冷的烙印,宣告著“蘇晚”正在被一點點抹去。
她就這樣站著,一遍遍地練習著微笑,從僵硬到麻木。
窗外夜色漸濃,別墅像一個巨大的、無聲的牢籠,將她困在這片虛假的月光之下。
而真正的月光,被厚厚的窗簾擋在外面,吝嗇地不肯施舍一絲光亮給鏡中那個努力扮演別人的可憐靈魂。
第一課,她學會了用肌肉扯出一個弧度,代價是心口被撕開了一道看不見的血痕。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淺若雨”的現(xiàn)代言情,《白月光她在我腦子里重生》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蘇晚顧承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深秋的夜,寒意己悄然滲入骨髓。顧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映著城市璀璨的霓虹,也映出顧承舟那張過分英俊卻冰冷如雕塑的臉。他背對著門口,指尖夾著的雪茄,猩紅一點,在昏暗的光線里明明滅滅。蘇晚站在厚重的地毯邊緣,垂著頭,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空氣里彌漫著昂貴的雪茄味、皮革味,還有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她被帶到這里己經(jīng)半小時了,像一件等待被評估的貨物?!疤ь^?!?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