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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獵娘日記

長白山獵娘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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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長白山獵娘日記》是作者“孤單的木木”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晚林晚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長白山的雪夜像口悶著的黑鍋,風卷著碎雪拍在木窗紙上,簌簌響得人心慌。林晚哈著白氣,將最后一塊鹿肉掛進地窖時,指節(jié)己經凍得發(fā)木——這是今冬第七頭馬鹿,剝了皮、分了肋條,肉掛在陰涼處能存到開春。地窖木門剛合上,院外突然傳來"咔嚓"一聲。那聲音像極了碗口粗的樺樹被壓斷,在寂靜的雪夜格外刺耳。林晚的手懸在半空,耳尖微動。她記得父親說過,深冬的山林最靜,連松鼠啃松塔都能傳半里地——能壓斷樹枝的,絕不是山雀。...

林晚的手指深深掐進野豬前腿的鬃毛里,積雪在腳下發(fā)出細碎的咯吱聲。

后頸的汗?jié)癖焕滹L一激,瞬間凝成冰碴子,順著脊梁骨往下鉆。

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數到第七下時,終于把百來斤的野豬拖上了屋后的冰面。

冰面結得厚實,泛著青藍的光,像塊凍硬的老玉。

她哈出的白氣剛飄起來就散了,鼻尖凍得發(fā)疼,可手指卻熱得發(fā)漲——那是長時間用力后的錯覺。

父親教過,剝皮要在冰上,寒氣能讓皮肉分離得更利索,也能暫時鎮(zhèn)住血味,免得招山貍子。

她從腰間抽出剝皮刀,刀身沾了野豬的血,在月光下泛著暗紫。

刀尖抵住野豬喉部,輕輕一劃,暗紅的血線立刻滲出來,在冰面上蜿蜒成細蛇。

林晚瞇起眼,刀刃順著肌肉紋理往下走,左手扯住皮毛邊緣,右手的刀像長了眼睛似的,既不劃破皮,也不割深了肉。

寒風吹得她睫毛上結了霜,可手腕穩(wěn)得像釘在冰里的樁子。

“爹,”她對著空氣嘟囔,“去年王獵戶家那狍子,就是皮沒剝利落?!?br>
話音剛落,刀刃突然頓住——指尖觸到皮毛下的凸起,是塊舊傷疤,橢圓形的,邊緣結著硬痂。

這母豬該是被狼咬過,撿回條命又活了兩年。

林晚心里突然一酸,手下卻沒停,刀鋒繞過傷疤,繼續(xù)往下剝。

等整張皮像件大氅似的鋪在冰面上時,東邊的天己經泛起魚肚白。

林晚首起腰,后腰的酸麻順著脊椎往上竄。

她蹲下來分肉,前腿剁成塊,后腿留著做肉干,內臟用木盆裝了,等會埋到離屋子半里遠的雪堆里——父親說過,內臟招野物,埋近了半夜要鬧門。

木盆往雪地上一放,她的鞋尖突然碰到個凸起。

林晚蹲下去,用戴皮手套的手指扒開積雪——是串梅花狀的蹄印,爪尖的痕跡比狍子深,比鹿的細。

她數了數,五個,中間的肉墊壓得實,邊緣的小爪印卻淺。

“獨行的?!?br>
她輕聲說,指尖沿著腳印往前找,在冰面和雪地的交界處又發(fā)現幾個,“體型不小,后腳能踩到前腳的印子?!?br>
風突然轉了方向,帶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是狐貍的氣味。

林晚的眉頭皺成了山尖,她順著腳印往林子深處看,松枝上的雪撲簌簌往下落,什么都沒瞧見,可后頸的汗毛卻豎起來了。

父親說過,冬天的狐貍皮最厚實,毛針油亮,一張能換半袋鹽。

可這狐貍敢摸到屋子跟前來,怕是聞見了野豬的血味,夜里指不定還會來。

她把分好的豬肉搬進地窖時,木盆里的內臟還在滲血。

地窖口的草簾子結了冰,掀開時“刺啦”一聲響。

林晚把肉塊碼好,又用雪把地窖口封嚴實,這才轉身回屋。

灶臺上的陶壺里還有半壺熱乎的玉米糊糊,她喝了兩口,暖意從喉嚨滾到胃里,這才想起該處理肉干。

房梁上的麻繩是去年秋天曬蘑菇時系的,林晚搬來木凳,踮腳把切好的野豬條掛上去。

鹽罐子在灶臺最里層,她用木勺舀了兩把,撒在肉條上,咸澀的味道混著肉香在屋里漫開。

“冬天的狐貍皮最值錢,可也最難捕。”

父親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那是去年冬天,她蹲在火塘邊看父親刮狐貍皮時說的,“它們精得很,套子要埋在雪底下三寸,誘餌得用新鮮的兔子肝,還得防著它繞著走。”

林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鹽罐子的邊沿,目光落在墻角的老**上。

那是父親留下的,槍管擦得锃亮,槍托上還留著他手掌的凹痕。

她突然想起,上次打狍子用了兩發(fā)**,剩下的...她走過去,打開槍柜最底層的鐵盒,里面整整齊齊躺著三發(fā)**,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林晚的喉嚨動了動,伸手把鐵盒蓋上。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大團大團的,砸在窗紙上發(fā)出悶響。

她摸了摸腰間的剝皮刀,刀鞘上的鹿皮磨得發(fā)亮,像塊被盤過無數次的玉。

今晚得去林子里轉一圈,找個合適的地方下套子,狐貍皮能換鹽,換布,換火柴——這些都比**金貴。

她轉身去柴房拿麻繩,風卷著雪從門縫里鉆進來,吹得房梁上的肉條輕輕搖晃。

林晚抬頭看了眼,肉條上的鹽粒閃著光,像撒了把星星。

林晚踮腳取下墻上的老**時,槍托上的凹痕正好嵌進她掌心。

那是父親握了二十年的位置,木頭上浸著松脂和**的氣味,混著槍油的冷冽,像極了他生前蹲在火塘邊擦槍的模樣。

她把槍管轉向窗縫漏進來的光,金屬表面映出她睫毛上未落的霜花——父親總說,槍膛里的每顆**都得見著天光,才不會在緊要關頭啞火。

彈倉“咔嗒”一聲彈開時,她的呼吸突然輕了。

三發(fā)**躺在絲絨襯布里,黃銅彈殼泛著冷光,像三滴凝固的琥珀。

上回打狍子用了兩發(fā),她記得清楚——當時那只狍子撞斷了松枝往西北跑,父親還笑她準頭差,說“獵人的**要喂給該喂的”。

可現在...她指尖撫過彈倉內壁,那里還留著父親用刀尖刻的“林”字,邊緣己經磨得圓潤。

“爹,”她對著槍管哈了口氣,白霧蒙住金屬表面,“三發(fā)夠嗎?”

沒有回音,只有北風卷著雪粒子撞在窗紙上。

她咬了咬凍得發(fā)木的嘴唇,把彈倉推回去,槍托在墻上磕出輕響——這桿槍是命,不是玩具。

上回王獵戶家小子貪多打熊,結果槍卡殼被拍斷了腿,父親背他下山時說:“槍是活物,你不敬它,它就咬你?!?br>
午后雪停得突然。

林晚掀開草簾子看天時,屋檐下的冰棱正“叮咚”滴著水,在雪地上砸出小坑。

她把半扇野豬后腿剁成塊,鐵鍋里的水剛滾,就抓了把曬干的山芹菜扔進去。

野菜遇熱舒展,像團綠云浮在湯面,肉香混著草腥漫開,熏得她眼眶發(fā)酸。

灶膛里的樺樹皮噼啪作響,火光映得陶碗邊緣發(fā)亮。

她捧著碗的手貼在肚皮上,想起七歲那年冬天,父親獵到第一頭鹿,也是這樣煮了鍋湯。

他蹲在門檻上啃骨頭,雪花落進他花白的胡子里,說:“晚晚,這湯得慢慢喝,熱乎氣兒能把腸子都暖透?!?br>
那時她總嫌湯里沒鹽,現在鹽罐子就擱在灶臺上,可湯喝到嘴里,怎么比當年還寡淡?

她把最后一口湯抿進嘴里,碗底沉著塊沒化盡的鹽粒,硌得舌頭生疼。

出門時她往懷里塞了塊冷饃,柴刀別在腰間,繩索纏在肩頭——狐貍腳印在屋后半里的老榆樹下,那里背風,雪薄,最適合下套子。

林晚踩著自己上午的腳印往林子走,松針上的雪被陽光曬得發(fā)軟,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老榆樹皮裂著縫,她伸手摸了摸,樹縫里還嵌著去年春天她刻的記號——“晚”字,歪歪扭扭的,父親說像只小松鼠。

腳印就在樹根旁,梅花狀的爪印比她手掌小一圈,邊緣的雪被扒拉過,是狐貍在嗅氣味。

“精得很。”

她蹲下來,用柴刀尖挑開表層虛雪,露出下面結硬的冰殼。

絞索要埋在三寸深的地方,父親教過,狐貍爪子尖,能扒開兩寸的雪,但冰殼能擋它一下。

她解下繩索,拇指粗的麻繩在掌心繞了三圈,打了個活結,結口處抹了點野豬血——腥甜的味道能勾著狐貍往前湊。

陷阱埋好時,太陽己經滑到西邊山尖。

林晚首起腰,后頸被曬得暖融融的,可手心里全是汗,把麻繩都洇濕了。

她又往陷阱周圍撒了把碎肉,最小的那塊只有指甲蓋大,“不能喂飽,得讓它饞”——父親說狐貍記仇,要是吃撐了,下次見著套子繞著走。

回屋時,屋檐下的冰棱又結長了,在夕陽里閃著紅玻璃似的光。

林晚把柴刀掛在門后,伸手去夠房梁上的肉干——咸鹽在肉條上結了白霜,摸起來像摸在凍硬的奶糖上。

她突然想起,明早該去地窖看看,前天下的狍子肉怕是要凍透了。

夜色來得快,她剛把火塘里的樺樹根添上,窗外就只剩一片墨黑。

林晚脫了棉鞋,盤腿坐在炕頭,老棉被裹到脖子上,聽著風在房梁上打旋兒。

灶臺上的陶壺還溫著半壺熱水,她摸了摸,水己經涼了。

“咔——”細微的聲響從屋后傳來,像什么東西踩斷了干樹枝。

林晚的手指突然攥緊被角,心跳聲在耳邊炸響。

她輕手輕腳地下炕,棉鞋套在腳上沒系帶子,厚棉襖披在肩上也沒**子。

窗戶紙被風吹得鼓起來,她湊過去,用指甲挑開個小縫——月光下的雪地泛著青灰,老榆樹下的雪堆好像動過。

她盯著看了片刻,什么都沒瞧見,可風里又飄來那股腥甜——是狐貍的氣味,比白天更濃了。

林晚摸了摸腰間的剝皮刀,刀鞘上的鹿皮還帶著她體溫。

她轉身把老**從墻上摘下來,彈倉“咔嗒”彈開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三發(fā)**躺在絲絨襯布里,像三滴凝固的琥珀。

窗外的風突然大了,吹得窗紙嘩嘩響。

林晚把槍抱在懷里,火塘里的火星子“噼啪”炸了一個,映得她眼底發(f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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