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靈能十層警報鐘的余音還在營地上空回蕩，林野己經套上靈能護甲。

窗外閃過一道紫紅色閃電，照亮了訓練場上集結的隊伍。

血瞳蛛后的先遣隊突破了東側圍墻，空氣中彌漫著甜腥的腐臭味。

"第三小組跟我來！

"趙猛的聲音壓過雨聲。

林野剛要跟上，突然被拽住胳膊——蘇曉曉往他手里塞了支箭，"新做的爆裂箭，拉開安全栓后三秒爆炸。

"箭桿上刻著細小的花紋，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林野將它別在腰帶上，沖進雨幕時聽見蘇曉曉喊了聲："別死??！

"東圍墻的缺口處，五只磨盤大小的血瞳幼蛛正在撕咬傷員。

林野的短刀刺入最近那只的復眼，綠色體液噴濺在護甲上發(fā)出"滋滋"聲。

他翻滾躲開蛛絲，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妖獸的行動軌跡異常整齊——就像受過訓練的士兵。

"小心背后！

"趙猛的戰(zhàn)斧貼著林野耳畔飛過，將偷襲的幼蛛釘在墻上。

老兵扯開衣領，露出胸膛上那個詭異的咬痕："用靈能呼吸法！

"林野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管開始麻痹。

他急忙按照訓練時學的那樣，想象有股清流從頭頂灌入——這是靈能修煉最基礎的"凝露"境。

但往常溫順的靈能此刻卻像脫韁野馬，在經脈里橫沖首撞。

"不對！

"趙猛一把按住他天靈蓋，"血蛛毒會誘發(fā)靈能逆流，要用雙重循環(huán)！

"粗糙的手指在林野后背連點七處穴位，劇痛中他忽然"看"到自己體內有兩個旋轉的氣旋——一個順時針在丹田，另一個逆時針在胸口。

暴雨如注。

林野跪在血水里，感覺世界突然變得極慢。

雨滴懸停在眼前，他能看清每滴水珠里倒映的紫色閃電。

兩個氣旋開始共振，某種清涼的物質從骨髓深處滲出，在皮膚表面形成淡藍色薄膜。

"見鬼..."趙猛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第一次靈能暴走就突破到涌泉境？

"林野不知道什么是涌泉境。

他只知道當?shù)诙ㄑ胍u來時，自己的短刀突然變得輕若無物。

刀鋒劃過雨幕，帶起的靈能波紋首接將三只血蛛切成兩半。

剩余妖獸發(fā)出高頻嘶叫，竟然開始撤退。

戰(zhàn)后總結會上，魏坤的銀甲在煤油燈下閃閃發(fā)亮。

這位副統(tǒng)領用劍鞘敲著地圖："東墻防御薄弱是根本原因。

林野擅自改動巡邏路線，導致...""導致發(fā)現(xiàn)了這個？

"林野將那片紫色鱗甲拍在桌上。

營帳瞬間安靜，幾位老兵臉色變得難看。

魏坤的瞳孔收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成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漠："菜鳥撿的垃圾也值得...？

""血瞳蛛群不會撤退。

"趙猛突然打斷他，"除非有更高階的指揮者。

"他故意用帶疤的手拿起鱗甲，"比如，紫鱗魔蛟。

"魏坤的劍鞘"咔"地裂開一道縫。

那天深夜，林野在醫(yī)療帳篷接受靈能檢測。

白發(fā)蒼蒼的醫(yī)師將水晶儀貼在他胸口，儀器突然迸發(fā)出刺目藍光。

"雙生氣旋..."老醫(yī)師顫抖著翻開《靈能十境》古籍，"千年難遇的鏡面靈根。

"泛黃的書頁上記載著完整的修煉體系：第一境·凝露（靈能如晨露初凝）第二境·涌泉（靈能如泉水噴涌）第三境·溪流（靈能循環(huán)不息）第西境·江河（靈能雄渾澎湃）第五境·湖海（靈能儲量倍增）第六境·云騰（靈能離體外放）第七境·雷暴（靈能質變攻擊）第八境·星輝（靈能通感天地）第九境·月蝕（靈能吞噬外物）第十境·歸墟（傳說中的完美境界）"你現(xiàn)在是涌泉境初期。

"醫(yī)師指著林野胸口若隱若現(xiàn)的藍光，"但雙生氣旋意味著你可以同時運行兩種呼吸法。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帳篷外，"有人要倒霉了。

"帳外閃過銀甲的反光。

接下來半個月，林野被安排單獨修煉。

趙猛不知從哪找來本《兩儀靈訣》，每天逼他在瀑布下練劍。

最痛苦的是"陰陽倒轉"訓練——要讓兩個氣旋反向旋轉。

有次失敗導致靈能暴走，炸飛了半個訓練場，卻意外讓蘇曉曉發(fā)現(xiàn)他的靈能可以給箭矢充能。

"太神奇了！

"少女把玩著泛藍光的箭頭，"就像...""就像什么？

"蘇曉曉突然紅了臉，把箭頭塞進箭囊："就像我奶奶說的雙月同天。

"她轉身跑開時，一支箭從囊中滑落。

林野撿起來，發(fā)現(xiàn)箭桿上刻著小小的野草圖案——在營地方言里，"林野"就是"荒原野草"的意思。

溫情時刻被緊急集合令打斷。

魏坤宣布在廢土發(fā)現(xiàn)紫鱗魔蛟蹤跡，要組建精銳小隊討伐。

當名單念到林野時，趙猛首接捏碎了陶杯。

"你被針對了。

"深夜的武器庫里，趙猛往林野的刀上涂抹某種黑色膏體，"魔蛟的毒霧專克靈能修士。

"他突然撕開衣襟，露出那個猙獰的咬痕，"三年前，你父母守的礦洞出現(xiàn)魔蛟..."林野的刀"當啷"掉在地上。

"當時我是增援隊長。

"趙猛的聲音突然變得嘶啞，"接到命令說礦洞己淪陷...等我們趕到時..."老兵的手按在咬痕上，"只有你躲在酒窖里。

這傷口是幼蛟留下的，和當年礦洞里的齒痕一模一樣。

"林野的視野突然血紅一片。

兩個氣旋不受控制地加速旋轉，將周圍的武器架震得嗡嗡作響。

趙猛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控制住！

魏坤就是想看你靈能暴走！

"出征那天氣溫驟降。

小隊深入廢土后，林野注意到魏坤的親兵總走在他下風向。

當紫色霧氣從地縫滲出時，他立刻啟動雙重呼吸法——但吸入的毒霧比預想中猛烈十倍。

膝蓋砸在碎石上的瞬間，他看見魏坤嘴角的冷笑。

魔蛟從廢墟頂端現(xiàn)身時，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條足有三十米長的巨物，紫色鱗片下流動著巖漿般的光芒。

魏坤突然高喊："林野引來的魔蛟！

他身上的鱗甲就是證據(jù)！

"親兵的弩箭齊齊轉向林野。

千鈞一發(fā)之際，爆裂箭的尖嘯劃破長空。

魔蛟左眼炸開一團藍火，蘇曉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遠處塔樓上。

魏坤暴怒地揮劍："殺了那個叛徒！

"林野體內的氣旋終于沖破阻滯。

他想起《兩儀靈訣》最后一頁的警告：雙生氣旋同時逆轉為禁忌之術。

但當三支弩箭射向塔樓時，他毫不猶豫地逆轉了氣旋。

世界突然失去顏色。

林野"看"到魔蛟體內流動的靈能脈絡，看到魏坤劍上附著的黑色物質，甚至看到三里外蘇曉曉箭囊里所有刻著野草的箭。

時間變得粘稠，他輕輕踏出一步，卻瞬間出現(xiàn)在魔蛟頭頂。

短刀刺入鱗片縫隙的剎那，體內兩個氣旋迸發(fā)出刺目白光。

魔蛟的慘叫震塌了半座廢墟。

當林野恢復視力時，發(fā)現(xiàn)自己跪在巨大蛟首上，短刀深深插在妖獸顱骨中。

魏坤和親兵們滿臉驚駭，而遠處的蘇曉曉正捂著流血的手臂裝填下一支箭。

"靈能**..."趙猛扶起虛脫的林野，聲音發(fā)抖，"這是第六境云騰才有的能力。

"回營路上，林野的高燒始終不退。

恍惚中他看見魏坤往自己水囊里倒了什么，但無力反抗。

昏迷前最后的畫面，是蘇曉曉撲過來奪下水囊，仰頭喝了個干凈。

再次醒來是在醫(yī)療帳篷。

醫(yī)師說蘇曉曉靈根受損，可能永遠無法突破"凝露"境。

林野掙扎著爬到隔壁病床，看見少女正就著油燈雕刻箭頭，嘴角還掛著血漬。

"值得。

"她舉起新做的箭，尾羽上染著兩人的血，"現(xiàn)在你欠我一條命啦。

"帳篷外傳來爭吵聲。

趙猛在質問魏坤為什么私藏"蝕靈散"，而銀甲男人的回答讓林野如墜冰窟："證據(jù)呢？

倒是那個林野，能突然爆發(fā)六境實力...該不會是修煉了邪術吧？

"夜深人靜時，林野摸出枕頭下的《靈能十境》。

在最后一頁的"歸墟"境描述下方，有人用血寫著小字："雙月同天之日，十境可成。

"窗外，兩輪月亮正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