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河入口的腐尸與鱗片
會吃人的白蚺
許冠英的**突然“咔噠”響了一聲，不是他碰的，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身后只有男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軍大衣的領(lǐng)口被風(fēng)吹開，露出里面的蛇形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怎么了？”
男人抬起頭，眼神里的急切被迅速掩蓋，換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沒什么?！?br>
許冠英握緊**，槍管上的雪兔早己凍硬，沉甸甸地墜著。
他確定剛才有東西從旁邊竄過，速度快得像道白影，帶起的風(fēng)里裹著那股熟悉的腥甜——白蚺就在附近。
穿過樹林，黑風(fēng)口的景象讓許冠英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應(yīng)該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地面，此刻**出**黑褐色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東西碾過，泥土里混雜著白色的鱗片，大的有巴掌寬，小的像指甲蓋，層層疊疊，像是剛蛻下的蛇皮。
暗河的入口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下，洞口被凍住了大半，卻有個不規(guī)則的缺口，邊緣的冰碴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凝固的血。
許冠英用**捅了捅缺口，冰面發(fā)出“咔嚓”的脆響，露出底下漆黑的水流，水面上漂浮著些白色的泡沫，散發(fā)出濃烈的腥氣。
“它從這兒進(jìn)去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不是害怕，是興奮，他從背包里掏出個強(qiáng)光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進(jìn)暗河深處，“我哥的考察隊就是從這兒下水的，裝備都留在里面了?！?br>
許冠英順著光柱看去，暗河的石壁上掛著個藍(lán)色的潛水服，衣擺被水流沖得來回擺動，像是有人在水里拽著。
潛水服旁邊的巖石上，卡著個攝像機(jī)，鏡頭對著洞口，像是在記錄什么。
“我們得下去看看?！?br>
男人己經(jīng)開始脫軍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緊身衣，衣服上繡著和刀柄一樣的蛇頭圖案，“你留在上面接應(yīng)，我去拿攝像機(jī)?！?br>
許冠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br>
他指著暗河水面，那里漂浮著的不只是泡沫，還有些灰白色的東西，像是骨頭渣，“這水里不對勁，你看那泡沫，是血沫子?！?br>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甩開他的手：“我必須知道我哥最后看到了什么?！?br>
他戴上潛水鏡，抓起腳邊的潛水刀，毫不猶豫地跳進(jìn)了暗河。
冰冷的河水濺起老高，許冠英卻覺得那水是燙的——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水面瞬間冒起了白氣，像是燒開水一樣。
他握緊**，盯著洞口，心臟跳得像擂鼓。
沒過多久，暗河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男人浮出水面，手里舉著攝像機(jī)，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顯然凍得不輕，但眼睛里卻閃著異樣的光。
“拿到了。”
他把攝像機(jī)扔給許冠英，自己則爬上河岸，渾身滴水，卻沒像常人那樣發(fā)抖，只是皮膚的顏色變得更青了。
許冠英打開攝像機(jī)，屏幕上布滿了水霧，畫面抖動得厲害，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鏡頭先是對著暗河的石壁，上面有很多抓痕，和村口老榆樹上的一樣，只是更深，邊緣沾著白色的鱗片。
然后畫面突然劇烈晃動，像是攝像機(jī)掉進(jìn)了水里，只能聽到一陣奇怪的“嘶嘶”聲，像是蛇吐信子，還有人在喊“快跑”，聲音嘶啞，應(yīng)該是考察隊的人。
最后幾秒鐘，畫面突然清晰了——是條巨大的白蛇，盤踞在暗河的盡頭，身體比許冠英的腰還粗，鱗片在水下泛著白光，眼睛是血紅色的，正首勾勾地盯著鏡頭。
蛇的頭頂上，長著個奇怪的肉冠，像是要長出角來——和爺爺?shù)貓D上畫的一模一樣！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屏幕變成了雪花。
“是它，真的是它！”
男人的聲音帶著興奮，甚至有些癲狂，“它快要化蛟了，肉冠都長出來了！
只要?dú)⒘怂×怂纳吣?，我哥的仇就報了！?br>
許冠英關(guān)掉攝像機(jī)，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他注意到男人的脖子上，有圈淡紅色的勒痕，和張老三后頸的鱗片勒痕很像，只是更淺，像是剛留下的。
“你的脖子……”男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臉色微變：“可能是潛水服勒的。”
他轉(zhuǎn)移話題，“我們現(xiàn)在就去血潭，它肯定在那兒。”
許冠英沒動。
他突然想起爺爺?shù)貓D上的標(biāo)注，黑風(fēng)口到血潭有三條路，其中兩條標(biāo)著叉號，只有一條是安全的。
但剛才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標(biāo)著叉號的危險區(qū)域——他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血潭在哪？”
許冠英的手指扣住了**的扳機(jī)，“我沒告訴你地圖上的路線?！?br>
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青黑色的皮膚下，血管隱隱跳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游動。
“我……我猜的?！?br>
“你在撒謊?！?br>
許冠英往前走了一步，槍口對準(zhǔn)男人的胸口，“你根本不是來報仇的，你是來給它送東西的，對不對？
那玉佩是它的，你想把它引出來！”
男人突然笑了，笑聲嘶啞，不像是人的聲音：“不愧是老許家的后人，比你爺爺聰明?！?br>
他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詭異的變化，骨骼發(fā)出“咔咔”的響聲，個子變高了，手指變長，指甲變得又尖又彎，像蛇的毒牙。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許冠英的手心全是汗，**的槍管在發(fā)抖。
“我是它的‘餌’?！?br>
男人的臉開始扭曲，皮膚裂開，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鱗片，“去年考察隊進(jìn)山，我哥被它吃了，它卻沒殺我，而是把它的‘蚺珠’塞進(jìn)了我的身體，讓我?guī)退引R一百個人，助它化蛟。
張老三是第九十九個，還差最后一個……”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和攝像機(jī)里白蚺的眼睛一模一樣：“最后一個，就是你，老許家的后人。
你爺爺當(dāng)年壞了它的好事，殺了它的幼崽，它記恨了一輩子，就等著這一天呢。”
許冠英終于明白了。
爺爺不是在胡說，他真的和白蚺打過交道。
張屠戶手腕上的勒痕，男人脖子上的紅印，都是白蚺留下的標(biāo)記，他們早就被盯上了，只是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能報仇。
“黑虎也是你弄走的？”
許冠英想起自己的狗，心里一陣刺痛。
“那條狗太吵，被我扔進(jìn)暗河喂魚了。”
男人的嘴角裂開，露出尖牙，“現(xiàn)在，跟我去血潭吧，別逼我動手?！?br>
暗河的水面突然劇烈翻涌，一條白色的巨尾從水里甩出，拍在河岸上，巖石瞬間被砸得粉碎。
白蚺的頭緩緩探出水面，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許冠英，嘴里吐著信子，發(fā)出“嘶嘶”的響聲，頭頂?shù)娜夤谠陉柟庀路褐狻娴膩砹耍?br>
男人對著白蚺鞠了一躬，像是在朝拜：“主人，我把他帶來了?！?br>
許冠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猛地舉起**，對準(zhǔn)男人的胸口扣動了扳機(jī)——與其被白蚺吃掉，不如先殺了這個叛徒！
槍聲在山谷里回蕩，男人卻沒倒下。
**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了鱗片上，被彈開了，只留下個淡淡的白印。
“沒用的?！?br>
男人笑著，一步步逼近，“我現(xiàn)在和它是一體的，除非殺了它，否則誰也傷不了我?！?br>
白蚺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巨大的身體從暗河里爬出，向許冠英撲來。
許冠英轉(zhuǎn)身就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血潭，爺爺?shù)牡貓D上說，血潭里有克制白蚺的東西，具體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能感覺到身后的腥甜越來越濃，還有男人嘶啞的笑聲，和白蚺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像催命的符咒。
長白山的雪，還在下，只是這次，雪地里留下的不再是人的腳印，還有一行巨大的、帶著鱗片印記的痕跡，一首延伸向血潭的方向。
（未完待續(xù)）
他猛地回頭，身后只有男人，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軍大衣的領(lǐng)口被風(fēng)吹開，露出里面的蛇形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怎么了？”
男人抬起頭，眼神里的急切被迅速掩蓋，換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
“沒什么?！?br>
許冠英握緊**，槍管上的雪兔早己凍硬，沉甸甸地墜著。
他確定剛才有東西從旁邊竄過，速度快得像道白影，帶起的風(fēng)里裹著那股熟悉的腥甜——白蚺就在附近。
穿過樹林，黑風(fēng)口的景象讓許冠英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應(yīng)該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地面，此刻**出**黑褐色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東西碾過，泥土里混雜著白色的鱗片，大的有巴掌寬，小的像指甲蓋，層層疊疊，像是剛蛻下的蛇皮。
暗河的入口在一塊巨大的巖石下，洞口被凍住了大半，卻有個不規(guī)則的缺口，邊緣的冰碴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凝固的血。
許冠英用**捅了捅缺口，冰面發(fā)出“咔嚓”的脆響，露出底下漆黑的水流，水面上漂浮著些白色的泡沫，散發(fā)出濃烈的腥氣。
“它從這兒進(jìn)去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不是害怕，是興奮，他從背包里掏出個強(qiáng)光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照進(jìn)暗河深處，“我哥的考察隊就是從這兒下水的，裝備都留在里面了?！?br>
許冠英順著光柱看去，暗河的石壁上掛著個藍(lán)色的潛水服，衣擺被水流沖得來回擺動，像是有人在水里拽著。
潛水服旁邊的巖石上，卡著個攝像機(jī)，鏡頭對著洞口，像是在記錄什么。
“我們得下去看看?！?br>
男人己經(jīng)開始脫軍大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緊身衣，衣服上繡著和刀柄一樣的蛇頭圖案，“你留在上面接應(yīng)，我去拿攝像機(jī)?！?br>
許冠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等?！?br>
他指著暗河水面，那里漂浮著的不只是泡沫，還有些灰白色的東西，像是骨頭渣，“這水里不對勁，你看那泡沫，是血沫子?！?br>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甩開他的手：“我必須知道我哥最后看到了什么?！?br>
他戴上潛水鏡，抓起腳邊的潛水刀，毫不猶豫地跳進(jìn)了暗河。
冰冷的河水濺起老高，許冠英卻覺得那水是燙的——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水面瞬間冒起了白氣，像是燒開水一樣。
他握緊**，盯著洞口，心臟跳得像擂鼓。
沒過多久，暗河里傳來“嘩啦”一聲水響，男人浮出水面，手里舉著攝像機(jī)，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顯然凍得不輕，但眼睛里卻閃著異樣的光。
“拿到了。”
他把攝像機(jī)扔給許冠英，自己則爬上河岸，渾身滴水，卻沒像常人那樣發(fā)抖，只是皮膚的顏色變得更青了。
許冠英打開攝像機(jī)，屏幕上布滿了水霧，畫面抖動得厲害，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鏡頭先是對著暗河的石壁，上面有很多抓痕，和村口老榆樹上的一樣，只是更深，邊緣沾著白色的鱗片。
然后畫面突然劇烈晃動，像是攝像機(jī)掉進(jìn)了水里，只能聽到一陣奇怪的“嘶嘶”聲，像是蛇吐信子，還有人在喊“快跑”，聲音嘶啞，應(yīng)該是考察隊的人。
最后幾秒鐘，畫面突然清晰了——是條巨大的白蛇，盤踞在暗河的盡頭，身體比許冠英的腰還粗，鱗片在水下泛著白光，眼睛是血紅色的，正首勾勾地盯著鏡頭。
蛇的頭頂上，長著個奇怪的肉冠，像是要長出角來——和爺爺?shù)貓D上畫的一模一樣！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屏幕變成了雪花。
“是它，真的是它！”
男人的聲音帶著興奮，甚至有些癲狂，“它快要化蛟了，肉冠都長出來了！
只要?dú)⒘怂×怂纳吣?，我哥的仇就報了！?br>
許冠英關(guān)掉攝像機(jī)，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他注意到男人的脖子上，有圈淡紅色的勒痕，和張老三后頸的鱗片勒痕很像，只是更淺，像是剛留下的。
“你的脖子……”男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臉色微變：“可能是潛水服勒的。”
他轉(zhuǎn)移話題，“我們現(xiàn)在就去血潭，它肯定在那兒。”
許冠英沒動。
他突然想起爺爺?shù)貓D上的標(biāo)注，黑風(fēng)口到血潭有三條路，其中兩條標(biāo)著叉號，只有一條是安全的。
但剛才男人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標(biāo)著叉號的危險區(qū)域——他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血潭在哪？”
許冠英的手指扣住了**的扳機(jī)，“我沒告訴你地圖上的路線?！?br>
男人的臉色徹底變了，青黑色的皮膚下，血管隱隱跳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游動。
“我……我猜的?！?br>
“你在撒謊?！?br>
許冠英往前走了一步，槍口對準(zhǔn)男人的胸口，“你根本不是來報仇的，你是來給它送東西的，對不對？
那玉佩是它的，你想把它引出來！”
男人突然笑了，笑聲嘶啞，不像是人的聲音：“不愧是老許家的后人，比你爺爺聰明?！?br>
他的身體開始發(fā)生詭異的變化，骨骼發(fā)出“咔咔”的響聲，個子變高了，手指變長，指甲變得又尖又彎，像蛇的毒牙。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許冠英的手心全是汗，**的槍管在發(fā)抖。
“我是它的‘餌’?！?br>
男人的臉開始扭曲，皮膚裂開，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鱗片，“去年考察隊進(jìn)山，我哥被它吃了，它卻沒殺我，而是把它的‘蚺珠’塞進(jìn)了我的身體，讓我?guī)退引R一百個人，助它化蛟。
張老三是第九十九個，還差最后一個……”他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和攝像機(jī)里白蚺的眼睛一模一樣：“最后一個，就是你，老許家的后人。
你爺爺當(dāng)年壞了它的好事，殺了它的幼崽，它記恨了一輩子，就等著這一天呢。”
許冠英終于明白了。
爺爺不是在胡說，他真的和白蚺打過交道。
張屠戶手腕上的勒痕，男人脖子上的紅印，都是白蚺留下的標(biāo)記，他們早就被盯上了，只是自己還傻乎乎地以為能報仇。
“黑虎也是你弄走的？”
許冠英想起自己的狗，心里一陣刺痛。
“那條狗太吵，被我扔進(jìn)暗河喂魚了。”
男人的嘴角裂開，露出尖牙，“現(xiàn)在，跟我去血潭吧，別逼我動手?！?br>
暗河的水面突然劇烈翻涌，一條白色的巨尾從水里甩出，拍在河岸上，巖石瞬間被砸得粉碎。
白蚺的頭緩緩探出水面，血紅色的眼睛盯著許冠英，嘴里吐著信子，發(fā)出“嘶嘶”的響聲，頭頂?shù)娜夤谠陉柟庀路褐狻娴膩砹耍?br>
男人對著白蚺鞠了一躬，像是在朝拜：“主人，我把他帶來了?！?br>
許冠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他猛地舉起**，對準(zhǔn)男人的胸口扣動了扳機(jī)——與其被白蚺吃掉，不如先殺了這個叛徒！
槍聲在山谷里回蕩，男人卻沒倒下。
**打在他身上，像是打在了鱗片上，被彈開了，只留下個淡淡的白印。
“沒用的?！?br>
男人笑著，一步步逼近，“我現(xiàn)在和它是一體的，除非殺了它，否則誰也傷不了我?！?br>
白蚺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巨大的身體從暗河里爬出，向許冠英撲來。
許冠英轉(zhuǎn)身就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去血潭，爺爺?shù)牡貓D上說，血潭里有克制白蚺的東西，具體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他能感覺到身后的腥甜越來越濃，還有男人嘶啞的笑聲，和白蚺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像催命的符咒。
長白山的雪，還在下，只是這次，雪地里留下的不再是人的腳印，還有一行巨大的、帶著鱗片印記的痕跡，一首延伸向血潭的方向。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