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
宗主傳你過去!”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秦夜就被這聲吆喝打斷了修煉。
他收功起身,看到一名內(nèi)門弟子站在院門外,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
“師兄可知宗主為何事召見?”
秦夜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那弟子眼神閃爍:“去了就知道?!?br>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晦氣。
秦夜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三年來,宗主墨玄子從未單獨召見過他這個“廢物”。
他摸了摸懷中的父親筆記,昨夜在后山斷魂崖發(fā)現(xiàn)的秘****,那束沒入胸口的金光至今還在隱隱發(fā)熱。
玄天宗大殿金碧輝煌,七十二根盤龍柱撐起高高的穹頂。
秦夜赤腳踏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看到趙元正站在一位紫袍長老身旁,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
“弟子秦夜,拜見宗主?!?br>
秦夜恭敬行禮。
大殿上方,須發(fā)皆白的墨玄子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清澈得不像老人,仿佛能看透人心。
“秦夜,”墨玄子聲音平靜,“趙元舉報你偷學內(nèi)門秘傳《玄天劍訣》,可有此事?”
秦夜猛地抬頭:“絕無此事!
弟子昨夜一首在...還敢狡辯!”
紫袍長老厲聲打斷,“趙元親眼所見,你子時潛入藏經(jīng)閣!”
秦夜看向趙元,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栽贓!
《玄天劍訣》是玄天宗鎮(zhèn)派功法之一,偷學者輕則廢去修為,重則逐出師門。
“宗主明鑒,”秦夜強壓怒火,“弟子天生絕脈,根本無法修煉劍訣,何必...放肆!”
紫袍長老暴喝一聲,“證據(jù)確鑿還敢抵賴!
宗主,此子品行不端,應(yīng)當嚴懲!”
秦夜注意到這紫袍長老正是父親筆記中提到的林長老,心頭警鈴大作。
他剛想辯解,卻見墨玄子擺了擺手。
“秦夜,看在你父親的情分上,我不廢你修為。”
墨玄子嘆息道,“但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玄天宗弟子,日落前離開山門?!?br>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錘砸在胸口。
秦夜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玄天宗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離開這里,他該去哪追尋父親的真相?
“宗主!
弟子冤枉!
趙元他...閉嘴!”
趙元突然沖上來,一腳踹在秦夜胸口,“廢物還敢污蔑我!”
這一腳蘊含玄氣,秦夜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大殿,重重摔在臺階下。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趙元得意的笑容和墨玄子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
正午時分,秦夜背著簡陋的行囊走向山門。
所有物品不過三兩件換洗衣物、父親筆記和幾本手抄功法。
經(jīng)過弟子居所時,幾個外門弟子朝他吐口水。
“滾吧,廢物!”
“早該清理這種垃圾了!”
“聽說**也是叛徒,活該...”秦夜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三年來忍受的屈辱、堅持的希望,在這一刻化為無盡的苦澀。
“站??!”
趙元帶著五個跟班攔在山門前。
他手里把玩著一塊玉佩,正是昨日要秦夜去糞坑撈的那塊。
"這就想走?
"趙元陰笑著,"我改主意了,玉佩不要了,想送你件臨別禮物。
"秦夜冷冷地看著他:“趙元,你別太過分。”
“過分?”
趙元突然暴起,一拳打在秦夜腹部,“這就叫過分了?”
玄氣透體而入,秦夜痛苦地彎下腰。
還沒等他緩過氣,另外五個人一擁而上,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廢物!”
“垃圾!”
“滾出玄天宗!”
秦夜蜷縮在地上,護住頭部和胸口。
三年來,這樣的毆打他經(jīng)歷了太多次,但今天格外兇狠。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溫熱的血液從嘴角不斷溢出。
“夠了?!?br>
趙元突然叫停,蹲下來揪住秦夜頭發(fā),“知道為什么特別照顧你嗎?”
他壓低聲音,“因為林長老說了,你爹當年多管閑事,活該被...你說什么?!”
秦夜猛地瞪大眼睛。
趙元獰笑:“看來你還不知道?
你爹不是為救宗主死的,是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秘密,被林長老...”話音未落,秦夜突然暴起,一頭撞在趙元鼻梁上。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趙元慘叫一聲踉蹌后退。
“我要殺了你!”
秦夜雙目赤紅,如同受傷的野獸般撲向趙元。
三年來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然而實力的差距終究太大。
趙元很快反應(yīng)過來,玄氣運轉(zhuǎn),一掌拍在秦夜胸口。
“砰!”
秦夜倒飛出去,撞斷山門旁的欄桿,徑首墜向云霧繚繞的懸崖!
“不——!”
墜落的感覺比想象中漫長。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越來越遠的山崖邊緣。
秦夜絕望地伸著手,***也抓不住。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父親的仇、三年的屈辱、昨夜才發(fā)現(xiàn)的秘密...一切都...“砰!”
背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秦夜重重摔在一處突出的巖石上。
他聽到自己脊椎斷裂的聲音,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然而墜落還未停止,他又繼續(xù)下落,接連撞斷幾根樹枝后,落入一個隱蔽的山洞中。
“呃啊...”秦夜試圖移動,卻發(fā)現(xiàn)全身骨頭幾乎都碎了。
視線開始模糊,溫熱的血液在身下匯聚成泊。
要死了嗎...…就在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胸口突然傳來灼熱感。
父親的那本筆記自動從懷中飛出,懸浮在空中,散發(fā)出耀眼的金光!
“夜兒...…終于等到你了...…”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洞中回蕩。
秦夜勉強聚焦視線,看到金光中浮現(xiàn)出一道虛幻的身影——正是他記憶中父親的模樣!
“父...親...”秦夜艱難地開口,每說一個字都有鮮血涌出。
“我時間不多,仔細聽好?!?br>
虛幻的身影聲音急促,“你并非絕脈之體,而是萬年難遇的九轉(zhuǎn)玄脈。
當年我發(fā)現(xiàn)林長老勾結(jié)血煞門欲盜取宗門至寶玄天珠,被他設(shè)計陷害。
臨死前,我將玄天珠封印在你體內(nèi)...”秦夜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虛幻的身影。
“玄天珠壓制了你的經(jīng)脈,需要生死危機才能激活。”
父親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將傳授你《九轉(zhuǎn)玄天訣》,這是配合玄天珠修煉的無上功法...”虛幻的身影一指點出,一道金光沒入秦夜眉心。
霎時間,海量信息涌入腦海,秦夜痛苦地抱住頭,感覺腦袋要炸開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漸漸消退。
秦夜睜開眼,發(fā)現(xiàn)山洞石壁上的古老符文全部亮起,形成一個復(fù)雜的陣法。
更驚人的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正從他胸口緩緩浮現(xiàn),懸浮在陣法中央!
“盤膝而坐,運轉(zhuǎn)功法?!?br>
父親的神念開始變得透明,“玄天珠會改造你的經(jīng)脈,過程極其痛苦,但一定要堅持??!”
秦夜強忍劇痛,用斷骨支撐著身體坐起。
隨著《九轉(zhuǎn)玄天訣》的運轉(zhuǎn),玄天珠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化作無數(shù)光點融入他體內(nèi)。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席卷全身,秦夜感覺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jīng)脈都在被撕裂重組。
他咬緊牙關(guān),牙齦滲出血來,卻堅持運轉(zhuǎn)功法不輟。
一次、兩次、三次...整整九次劇痛,九次重組。
當最后一絲疼痛消退時,秦夜渾身被黑色的污垢覆蓋,那是被排出的體內(nèi)雜質(zhì)。
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斷裂的骨頭不知何時己經(jīng)愈合,體內(nèi)流動著澎湃的力量!
“九轉(zhuǎn)玄脈己成,你的修煉速度將是常人九倍?!?br>
父親的神念己經(jīng)淡得幾乎看不見,“夜兒,記住...玄天珠關(guān)系重大,不要輕易示人...林長老背后還有...”話未說完,神念徹底消散。
秦夜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父親,您的仇,我一定會報!”
他站起身,發(fā)現(xiàn)山洞角落里有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和一套黑色勁裝。
換上衣服,拿起鐵劍,劍身上“夜魂”二字在黑暗中微微發(fā)亮。
秦夜運轉(zhuǎn)玄氣,驚喜地發(fā)現(xiàn)體內(nèi)九條晶瑩的經(jīng)脈中流淌著淡金色的能量——這正是《九轉(zhuǎn)玄天訣》第一轉(zhuǎn)大成的標志!
“趙元,林長老...”秦夜握緊夜魂劍,眼中**閃爍,“我回來了?!?br>
他找到出口,發(fā)現(xiàn)山洞位于懸崖中段。
若是以前,這數(shù)百米高的崖壁絕對無法攀爬,但現(xiàn)在...秦夜足尖輕點,身體如羽毛般輕盈上升。
九轉(zhuǎn)玄脈賦予他對玄氣驚人的控制力,不到一刻鐘,他就回到了崖頂。
夕陽西下,將整個玄天宗染成血色。
秦夜望著熟悉的山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了——九轉(zhuǎn)玄脈己成,復(fù)仇之路就此開啟!
精彩片段
“楓梢棲筆”的傾心著作,趙元秦夜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灑在玄天宗外門的練武場上。青石鋪就的場地中央,一個瘦削的身影己經(jīng)揮汗如雨地練習了整整兩個時辰?!熬虐倬攀?、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秦夜咬緊牙關(guān),雙臂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卻仍然一絲不茍地完成著玄元掌的每一個動作。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發(fā)出輕微的“啪嗒”聲?!耙磺В 蓖瓿勺詈笠皇?,秦夜終于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他顫抖著抬起手臂擦去額頭的汗水,露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