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命主角？與我何干？
說是模擬人生，哪來這么多仙子
江塵平淡的聲音，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大殿中激起千層巨浪。
“啪！”
一聲巨響，端坐于中央主位上的太一仙宗宗主猛地一拍寶座扶手，霍然起身。
他須發(fā)皆張，身著紫金道袍的身軀散發(fā)出如淵如獄的威壓，怒視著江塵。
“江塵！
你放肆！”
宗主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你執(zhí)掌落云峰一脈己三百年！
三百年未收一徒！
如今良才美玉在前，你竟敢說不要？
你忘了你師父臨終前的囑托了嗎？
落云峰的道統(tǒng)，難道要斷在你手里不成！”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向著江塵的席位碾壓而去。
然而，江塵依舊安坐于他那方小小的白玉座上，神色未變，仿佛那足以壓垮山岳的氣勢只是拂面清風。
“宗主息怒，宗主息怒啊?！?br>
一旁，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發(fā)峰主連忙起身打圓場，“江師侄的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
收徒之事，向來講究一個‘緣’字，強求不得，強求不得。”
另一位體態(tài)豐腴，手持拂塵的女峰主也嬌笑著勸道：“是啊宗主，您何必與他置氣。
江師侄既然無意，我等可就卻之不恭了。
還是先想想如何安置這些孩子們吧，可別讓他們一首這么站著。”
幾位峰主你一言我一語，總算將宗主的怒火稍稍壓下。
宗主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江塵一眼，這才余怒未消地坐下，甩袖道：“罷了！
既然他落云峰自甘墮落，本座也不強求！
你們選吧！”
他之所以讓江塵先選，本就是存了私心。
那名叫洛清寒的少女，天生劍心，鳳鸞之姿，是萬年不遇的修道奇才。
太一仙宗七大主峰，以落云峰的傳功法訣最為霸道卓絕，也最為契合這等天驕。
他本想讓江塵收下此女，好生培養(yǎng)，將來也好繼承落云峰峰主之位，重振落云峰聲威。
在場的其他峰主們心里也跟明鏡似的。
他們雖然眼饞洛清寒的資質，但想到江塵這幾百年確實孤家寡人一個，于情于理，讓他先選都說得過去。
可誰能想到，這送到嘴邊的天大機緣，他竟毫不猶豫地推開了！
既然他不要，那他們可就要搶了！
“此女身具天生劍心，當入我天劍峰！”
一位氣息凌厲如出鞘利劍的中年峰主率先開口。
“非也非也，”手持拂塵的女峰主，碧月仙子立刻反駁，“我看她靈韻內斂，神魂天成，與我碧月峰的《太上忘情錄》才是絕配。
若入我門下，百年之內，必成大器！”
“我愿以一瓶‘九轉金丹’為拜師禮！”
“我丹霞峰可保她十年內首入玄光境！”
一時間，方才還一團和氣的眾位峰主，為了爭奪洛清寒，竟隱隱有些口槍舌劍，互不相讓。
整個大殿都因他們的爭搶而靈氣激蕩。
江塵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猶如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注意到，在人群中央，那名叫洛清寒的少女，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他這邊，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好奇與不解。
她一定在想，為何自己這般出眾的資質，會得不到這位神秘的落云峰峰主的青睞。
江塵心中泛起一絲微不**的自嘲。
看不上？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這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被強行拖入的、虛假的角色扮演游戲罷了。
壓力太大了。
現實世界中，來自秦宇和紅塵仙子的壓力，就像一座時刻懸在頭頂的斷龍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半分精力，也沒有絲毫心情，在這里陪一群“數據”玩什么宗門養(yǎng)成的游戲。
如果……如果在這個模擬世界里修煉得來的力量，哪怕是一絲一毫，能夠反饋到現實的身體中，讓他擁有對抗秦宇的資本，他絕對會比任何人都要積極地去完成系統(tǒng)任務。
可是，沒有。
擁有這個破系統(tǒng)整整三年，他被動模擬了不知多少次人生。
他當過乞丐，做過帝王，成過魔頭，也做過救世主。
這些光怪陸離的經歷，除了讓他的心性被磨礪得遠超同齡人，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生閱歷之外，對他現實中的修為，沒有半點用處！
當他在黑**脈里，為了幾塊碎裂的下品靈石，與妖獸生死搏殺，弄得渾身是傷時；當他想起秦宇那張輕蔑的臉，想起他如今己是高高在上的玄光境強者時……這個世界再真實，假的，終究是假的。
不值得他有任何留戀。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洛清寒被實力同樣雄厚的碧月仙子收入門下。
選走了最耀眼的明珠后，其余的峰主們頓時興致缺缺。
他們又隨意地從人群中挑選了幾個看起來根骨尚可的弟子，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數百人的隊伍，最終被選中的，不過寥寥十余人。
“好了?！?br>
宗主揮了揮手，對剩下的絕大部分少年少女說道，“未被選中的，便入外門，任雜役弟子吧?！?br>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解釋道：“近年來，**‘幽羅殿’肆虐，我太一仙宗山門附近的村莊城鎮(zhèn)，時常遭受侵襲。
你們中，有許多便是因此流離失所的孤兒。
能被仙宗收留，己是你們的造化。
入各峰修行，固然是天大的機緣；可即便只是成為雜役弟子，宗門也會保你們一生平安，衣食無憂。
只是仙路漫漫，自此與你們再無干系。
都……退下吧。”
此言一出，那些被選中的弟子臉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悅，而被剩下的孩子們，則個個面如死灰，眼神黯淡。
天差地別。
一步之遙，卻是仙與凡的距離。
就在這些落選的孩子們準備黯然退下之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小臉臟兮兮的，唯有一雙眼睛，大得有些不成比例，里面燃燒著不甘與仇恨的火焰。
“求各位仙長開恩！”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我爹娘都被**的壞人**了！
暖兒不想一輩子當雜役，暖兒要報仇！
求求仙長，給我一個機會！”
說完，她便不管不顧地，向著高臺上的各位峰主，“咚！
咚！
咚！”
地磕起頭來。
白玉鋪就的地面何其堅硬，幾下之后，她光潔的額頭上便滲出了血跡。
然而，高臺之上的峰主們，包括剛剛還為收徒之事爭得面紅耳赤的碧月仙子等人，此刻卻都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淡漠。
他們見過的悲慘太多了，一顆被仇恨填滿的心，對于修行而言，是阻礙，而非助力。
這樣的孩子，就算收下，也難成大器。
少女挨個磕頭，從天劍峰峰主，到碧月仙子，再到丹霞峰峰主……得到的，只有沉默與無視。
她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哀傷。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最后不抱任何希望地，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的、被所有人孤立的落云峰席位，準備磕下最后一個頭時——那個一首如同雕塑般的男人，動了。
在滿殿的寂靜中，江塵緩緩從他的白玉寶座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絕望中的小女孩，都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無視了宗主詫異的眼神，也無視了其他峰主們驚愕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過大殿，落在了那個瘦弱而倔強的身影上。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現實中，那個背負著血海深仇，掙扎在泥濘里，告訴自己“死在復仇路上是最輕松的”的自己。
這個世界是假的。
但這份仇恨，這份不甘，卻是如此的真實。
江塵的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他用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大殿都聽清的聲音，開口了。
“這個弟子，我落云峰要了?！?br>
“啪！”
一聲巨響，端坐于中央主位上的太一仙宗宗主猛地一拍寶座扶手，霍然起身。
他須發(fā)皆張，身著紫金道袍的身軀散發(fā)出如淵如獄的威壓，怒視著江塵。
“江塵！
你放肆！”
宗主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你執(zhí)掌落云峰一脈己三百年！
三百年未收一徒！
如今良才美玉在前，你竟敢說不要？
你忘了你師父臨終前的囑托了嗎？
落云峰的道統(tǒng)，難道要斷在你手里不成！”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向著江塵的席位碾壓而去。
然而，江塵依舊安坐于他那方小小的白玉座上，神色未變，仿佛那足以壓垮山岳的氣勢只是拂面清風。
“宗主息怒，宗主息怒啊?！?br>
一旁，一位仙風道骨的白發(fā)峰主連忙起身打圓場，“江師侄的脾性您又不是不知道。
收徒之事，向來講究一個‘緣’字，強求不得，強求不得。”
另一位體態(tài)豐腴，手持拂塵的女峰主也嬌笑著勸道：“是啊宗主，您何必與他置氣。
江師侄既然無意，我等可就卻之不恭了。
還是先想想如何安置這些孩子們吧，可別讓他們一首這么站著。”
幾位峰主你一言我一語，總算將宗主的怒火稍稍壓下。
宗主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瞪了江塵一眼，這才余怒未消地坐下，甩袖道：“罷了！
既然他落云峰自甘墮落，本座也不強求！
你們選吧！”
他之所以讓江塵先選，本就是存了私心。
那名叫洛清寒的少女，天生劍心，鳳鸞之姿，是萬年不遇的修道奇才。
太一仙宗七大主峰，以落云峰的傳功法訣最為霸道卓絕，也最為契合這等天驕。
他本想讓江塵收下此女，好生培養(yǎng)，將來也好繼承落云峰峰主之位，重振落云峰聲威。
在場的其他峰主們心里也跟明鏡似的。
他們雖然眼饞洛清寒的資質，但想到江塵這幾百年確實孤家寡人一個，于情于理，讓他先選都說得過去。
可誰能想到，這送到嘴邊的天大機緣，他竟毫不猶豫地推開了！
既然他不要，那他們可就要搶了！
“此女身具天生劍心，當入我天劍峰！”
一位氣息凌厲如出鞘利劍的中年峰主率先開口。
“非也非也，”手持拂塵的女峰主，碧月仙子立刻反駁，“我看她靈韻內斂，神魂天成，與我碧月峰的《太上忘情錄》才是絕配。
若入我門下，百年之內，必成大器！”
“我愿以一瓶‘九轉金丹’為拜師禮！”
“我丹霞峰可保她十年內首入玄光境！”
一時間，方才還一團和氣的眾位峰主，為了爭奪洛清寒，竟隱隱有些口槍舌劍，互不相讓。
整個大殿都因他們的爭搶而靈氣激蕩。
江塵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猶如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注意到，在人群中央，那名叫洛清寒的少女，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他這邊，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好奇與不解。
她一定在想，為何自己這般出眾的資質，會得不到這位神秘的落云峰峰主的青睞。
江塵心中泛起一絲微不**的自嘲。
看不上？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這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被強行拖入的、虛假的角色扮演游戲罷了。
壓力太大了。
現實世界中，來自秦宇和紅塵仙子的壓力，就像一座時刻懸在頭頂的斷龍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半分精力，也沒有絲毫心情，在這里陪一群“數據”玩什么宗門養(yǎng)成的游戲。
如果……如果在這個模擬世界里修煉得來的力量，哪怕是一絲一毫，能夠反饋到現實的身體中，讓他擁有對抗秦宇的資本，他絕對會比任何人都要積極地去完成系統(tǒng)任務。
可是，沒有。
擁有這個破系統(tǒng)整整三年，他被動模擬了不知多少次人生。
他當過乞丐，做過帝王，成過魔頭，也做過救世主。
這些光怪陸離的經歷，除了讓他的心性被磨礪得遠超同齡人，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生閱歷之外，對他現實中的修為，沒有半點用處！
當他在黑**脈里，為了幾塊碎裂的下品靈石，與妖獸生死搏殺，弄得渾身是傷時；當他想起秦宇那張輕蔑的臉，想起他如今己是高高在上的玄光境強者時……這個世界再真實，假的，終究是假的。
不值得他有任何留戀。
最終，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洛清寒被實力同樣雄厚的碧月仙子收入門下。
選走了最耀眼的明珠后，其余的峰主們頓時興致缺缺。
他們又隨意地從人群中挑選了幾個看起來根骨尚可的弟子，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數百人的隊伍，最終被選中的，不過寥寥十余人。
“好了?！?br>
宗主揮了揮手，對剩下的絕大部分少年少女說道，“未被選中的，便入外門，任雜役弟子吧?！?br>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解釋道：“近年來，**‘幽羅殿’肆虐，我太一仙宗山門附近的村莊城鎮(zhèn)，時常遭受侵襲。
你們中，有許多便是因此流離失所的孤兒。
能被仙宗收留，己是你們的造化。
入各峰修行，固然是天大的機緣；可即便只是成為雜役弟子，宗門也會保你們一生平安，衣食無憂。
只是仙路漫漫，自此與你們再無干系。
都……退下吧。”
此言一出，那些被選中的弟子臉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悅，而被剩下的孩子們，則個個面如死灰，眼神黯淡。
天差地別。
一步之遙，卻是仙與凡的距離。
就在這些落選的孩子們準備黯然退下之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大殿中央。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身上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小臉臟兮兮的，唯有一雙眼睛，大得有些不成比例，里面燃燒著不甘與仇恨的火焰。
“求各位仙長開恩！”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我爹娘都被**的壞人**了！
暖兒不想一輩子當雜役，暖兒要報仇！
求求仙長，給我一個機會！”
說完，她便不管不顧地，向著高臺上的各位峰主，“咚！
咚！
咚！”
地磕起頭來。
白玉鋪就的地面何其堅硬，幾下之后，她光潔的額頭上便滲出了血跡。
然而，高臺之上的峰主們，包括剛剛還為收徒之事爭得面紅耳赤的碧月仙子等人，此刻卻都恢復了高高在上的淡漠。
他們見過的悲慘太多了，一顆被仇恨填滿的心，對于修行而言，是阻礙，而非助力。
這樣的孩子，就算收下，也難成大器。
少女挨個磕頭，從天劍峰峰主，到碧月仙子，再到丹霞峰峰主……得到的，只有沉默與無視。
她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哀傷。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最后不抱任何希望地，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fā)的、被所有人孤立的落云峰席位，準備磕下最后一個頭時——那個一首如同雕塑般的男人，動了。
在滿殿的寂靜中，江塵緩緩從他的白玉寶座上，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絕望中的小女孩，都瞬間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無視了宗主詫異的眼神，也無視了其他峰主們驚愕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過大殿，落在了那個瘦弱而倔強的身影上。
在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現實中，那個背負著血海深仇，掙扎在泥濘里，告訴自己“死在復仇路上是最輕松的”的自己。
這個世界是假的。
但這份仇恨，這份不甘，卻是如此的真實。
江塵的嘴角，勾起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他用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大殿都聽清的聲音，開口了。
“這個弟子，我落云峰要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