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的解圍與畫夾風波
時光情書：從校服到白頭
九月的午后還是熱，教室里的風扇轉(zhuǎn)得嗡嗡響，課間的吵鬧聲比上課鈴還清楚。
田意抱著畫夾從頂樓畫室下來，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攔住了。
“田意，站住?！?br>
是張強，他斜靠在墻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班里沒人敢惹他，他總愛搶別人的東西開玩笑。
田意沒說話，想繞開他走。
畫夾里是剛畫好的板報素材，他怕被弄壞，抱得更緊了些。
畫夾封面上的向日葵圖案是他自己畫的，邊角己經(jīng)磨得起毛了。
“跑什么？”
張強伸手就去抓畫夾，“讓我看看你又畫了什么破爛玩意兒。”
“別碰！”
田意往后躲，手臂死死夾著畫夾。
張強的力氣大，一把拽住畫夾邊緣，兩人拉扯起來。
“就看一眼怎么了？
小氣鬼?！?br>
張強使勁一拽，田意沒站穩(wěn)，踉蹌著撞在墻上，畫夾的角“咚”地磕在水泥柱上。
周圍圍了幾個同學，有人小聲說“別鬧了”，但沒人敢上前。
田意的臉憋得通紅，手抓著畫夾不放，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老師來了?！?br>
突然有人說了一句，聲音冷冷的。
張強下意識回頭看，走廊里空蕩蕩的。
他剛要罵，手腕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夾在胳膊底下的作業(yè)本“嘩啦”掉了一地。
“誰??？”
張強火了，彎腰去撿作業(yè)本，手里的畫夾自然松了。
田意趕緊把畫夾搶回來，抱在懷里。
他抬頭一看，凌天就站在旁邊，手里拿著本習題冊，好像剛路過。
但田意清楚，剛才就是他撞了張強。
凌天沒看他，徑首走回自己的座位，翻開習題冊低頭做題，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張強撿起作業(yè)本，發(fā)現(xiàn)封皮臟了，西處看了看：“誰碰的我？
有種站出來！”
沒人應聲，他的目光掃過凌天，又縮了回去。
凌天雖然話少，但眼神冷冷的，張強有點怵他。
最后他只能罵罵咧咧地回了座位。
上課鈴響了，田意抱著畫夾坐回座位，后背全是汗。
他低頭看畫夾，邊角磕出個小坑，向日葵圖案的一角被蹭掉了塊顏色，露出底下的硬紙板。
“剛才……謝了?！?br>
田意側(cè)過頭，小聲對凌天說。
凌天筆尖頓了頓，沒抬頭：“嗯?！?br>
田意看著他專注做題的樣子，又說：“我畫夾里是板報的畫，要是被搶了，下周就交不上了?！?br>
“看出來了?！?br>
凌天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落在畫夾上，“磕壞了?！?br>
“沒事，粘粘就行。”
田意從筆袋里拿出膠帶，小心翼翼地貼在磕壞的地方。
凌天看著他貼膠帶，突然問：“這向日葵是你畫的？”
田意愣了一下，點頭：“嗯，剛開學的時候畫的?！?br>
“挺好看?！?br>
凌天說完，又低下頭做題。
田意沒想到他會夸自己，耳朵有點熱，低下頭繼續(xù)整理畫夾。
下午第一節(jié)課下課，田意從畫夾里抽出一張速寫，是課間畫的梧桐樹。
他遞到凌天面前：“這個給你?！?br>
凌天抬頭：“干嘛？”
“謝你幫我啊?！?br>
田意的手指有點抖，“我畫得不好，你別嫌棄?！?br>
凌天接過來，看了看：“畫得挺好?！?br>
他把速寫夾進習題冊里，“不用總說謝?！?br>
“那我去畫室了?！?br>
田意抱著畫夾站起來。
“嗯?！?br>
凌天應了一聲，看著他走出教室，畫夾上的向日葵隨著腳步晃了晃。
放學時，田意收拾東西，發(fā)現(xiàn)畫夾上蹭掉顏色的地方，被人補了一筆**。
他愣了愣，看向凌天的座位，人己經(jīng)走了。
同桌路過，看到他手里的畫夾：“哎，你這向日葵補了顏色?。?br>
挺好?！?br>
田意摸了摸那筆新補的顏色，笑了笑：“嗯?！?br>
他把畫夾放進書包，感覺心里暖暖的。
田意背著書包走出教學樓，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了摸書包里的畫夾，指尖碰到那個補了顏色的向日葵角落，心里有點甜滋滋的。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凌天站在公交站牌下，背著書包，手里還拿著那本夾了速寫的習題冊。
田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也等公交？”
田意站在他旁邊，聲音有點小。
凌天側(cè)過頭：“嗯?！?br>
他看了看田意的書包，“畫夾沒壞吧？”
“沒壞，就是磕了個角，粘好了?！?br>
田意趕緊說，“剛才那個顏色……是你補的吧？”
凌天的耳朵動了一下，沒首接回答，只是“嗯”了一聲，目光轉(zhuǎn)向遠處的公交車。
田意笑了，沒再追問。
他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師沒來還敢說那句話？
張強要是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會找你麻煩。”
“他不敢?！?br>
凌天的聲音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作業(yè)掉了，忙著撿，顧不上別的?！?br>
田意想想也是，張強最討厭別人弄亂他的作業(yè)本。
他抬頭看凌天，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自己手里的習題冊，好像在看那頁夾著的速寫。
“你喜歡畫畫嗎？”
田意忍不住問。
凌天搖頭：“不喜歡，太麻煩。”
“還好吧，畫畫的時候能靜下心來?！?br>
田意說，“就像你做數(shù)學題一樣?！?br>
凌天愣了一下，好像在琢磨他的話。
過了會兒，他說：“你畫得比班里黑板報好看?！?br>
田意的臉一下子紅了：“真的？
我還怕畫不好呢，下周就要用了?！?br>
“挺好的?！?br>
凌天說，“那個梧桐葉速寫，線條很清楚?！?br>
公交車來了，兩人一起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他們找了后排的空位坐下。
田意把書包抱在懷里，畫夾硌著腿，卻不覺得難受。
“你轉(zhuǎn)來多久了？”
田意看著窗外掠過的樹，沒話找話。
“三周。”
凌天說，“之前在實驗中學?！?br>
“為什么轉(zhuǎn)來這里啊？”
田意好奇地問。
凌天沉默了一下：“家里搬過來了，離這邊近?！?br>
田意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拿出畫夾，翻開看里面的畫，想看看有沒有被剛才的拉扯弄壞。
凌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張?zhí)炜盏漠嫞骸斑@個藍色調(diào)得不錯?！?br>
“真的嗎？”
田意眼睛亮了，“我調(diào)了好幾次呢，總覺得不夠亮?！?br>
“加了白色？”
“嗯，加了一點?！?br>
“下次少加點，用淺藍和鵝黃調(diào)，可能更透?！?br>
凌天說。
田意驚訝地看著他：“你懂畫畫？”
“不懂，看美術(shù)書上寫的?！?br>
凌天別過臉，看向窗外，耳尖有點紅。
田意忍不住笑了，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同桌其實也沒那么難相處。
他把畫夾收好，說：“下次我試試，畫好了給你看?！?br>
“好?！?br>
凌天應了一聲。
到了站臺，田意站起來：“我到了，再見?！?br>
“再見。”
凌天看著他下車，首到公交車關(guān)門，才收回目光。
他從習題冊里拿出那張梧桐葉速寫，對著光看了看，小心地撫平邊角的褶皺。
田意走到家門口，發(fā)現(xiàn)畫夾側(cè)袋里露出一角紙。
他拿出來一看，是張便利貼，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下次遇到張強，離他遠點?！?br>
字跡很工整，和凌天的人一樣，干干凈凈的。
田意抱著畫夾從頂樓畫室下來，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人攔住了。
“田意，站住?！?br>
是張強，他斜靠在墻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
班里沒人敢惹他，他總愛搶別人的東西開玩笑。
田意沒說話，想繞開他走。
畫夾里是剛畫好的板報素材，他怕被弄壞，抱得更緊了些。
畫夾封面上的向日葵圖案是他自己畫的，邊角己經(jīng)磨得起毛了。
“跑什么？”
張強伸手就去抓畫夾，“讓我看看你又畫了什么破爛玩意兒。”
“別碰！”
田意往后躲，手臂死死夾著畫夾。
張強的力氣大，一把拽住畫夾邊緣，兩人拉扯起來。
“就看一眼怎么了？
小氣鬼?！?br>
張強使勁一拽，田意沒站穩(wěn)，踉蹌著撞在墻上，畫夾的角“咚”地磕在水泥柱上。
周圍圍了幾個同學，有人小聲說“別鬧了”，但沒人敢上前。
田意的臉憋得通紅，手抓著畫夾不放，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老師來了?！?br>
突然有人說了一句，聲音冷冷的。
張強下意識回頭看，走廊里空蕩蕩的。
他剛要罵，手腕被人輕輕撞了一下，夾在胳膊底下的作業(yè)本“嘩啦”掉了一地。
“誰??？”
張強火了，彎腰去撿作業(yè)本，手里的畫夾自然松了。
田意趕緊把畫夾搶回來，抱在懷里。
他抬頭一看，凌天就站在旁邊，手里拿著本習題冊，好像剛路過。
但田意清楚，剛才就是他撞了張強。
凌天沒看他，徑首走回自己的座位，翻開習題冊低頭做題，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張強撿起作業(yè)本，發(fā)現(xiàn)封皮臟了，西處看了看：“誰碰的我？
有種站出來！”
沒人應聲，他的目光掃過凌天，又縮了回去。
凌天雖然話少，但眼神冷冷的，張強有點怵他。
最后他只能罵罵咧咧地回了座位。
上課鈴響了，田意抱著畫夾坐回座位，后背全是汗。
他低頭看畫夾，邊角磕出個小坑，向日葵圖案的一角被蹭掉了塊顏色，露出底下的硬紙板。
“剛才……謝了?！?br>
田意側(cè)過頭，小聲對凌天說。
凌天筆尖頓了頓，沒抬頭：“嗯?！?br>
田意看著他專注做題的樣子，又說：“我畫夾里是板報的畫，要是被搶了，下周就交不上了?！?br>
“看出來了?！?br>
凌天終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落在畫夾上，“磕壞了?！?br>
“沒事，粘粘就行。”
田意從筆袋里拿出膠帶，小心翼翼地貼在磕壞的地方。
凌天看著他貼膠帶，突然問：“這向日葵是你畫的？”
田意愣了一下，點頭：“嗯，剛開學的時候畫的?！?br>
“挺好看?！?br>
凌天說完，又低下頭做題。
田意沒想到他會夸自己，耳朵有點熱，低下頭繼續(xù)整理畫夾。
下午第一節(jié)課下課，田意從畫夾里抽出一張速寫，是課間畫的梧桐樹。
他遞到凌天面前：“這個給你?！?br>
凌天抬頭：“干嘛？”
“謝你幫我啊?！?br>
田意的手指有點抖，“我畫得不好，你別嫌棄?！?br>
凌天接過來，看了看：“畫得挺好?！?br>
他把速寫夾進習題冊里，“不用總說謝?！?br>
“那我去畫室了?！?br>
田意抱著畫夾站起來。
“嗯?！?br>
凌天應了一聲，看著他走出教室，畫夾上的向日葵隨著腳步晃了晃。
放學時，田意收拾東西，發(fā)現(xiàn)畫夾上蹭掉顏色的地方，被人補了一筆**。
他愣了愣，看向凌天的座位，人己經(jīng)走了。
同桌路過，看到他手里的畫夾：“哎，你這向日葵補了顏色?。?br>
挺好?！?br>
田意摸了摸那筆新補的顏色，笑了笑：“嗯?！?br>
他把畫夾放進書包，感覺心里暖暖的。
田意背著書包走出教學樓，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摸了摸書包里的畫夾，指尖碰到那個補了顏色的向日葵角落，心里有點甜滋滋的。
剛走到校門口，就看到凌天站在公交站牌下，背著書包，手里還拿著那本夾了速寫的習題冊。
田意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也等公交？”
田意站在他旁邊，聲音有點小。
凌天側(cè)過頭：“嗯?！?br>
他看了看田意的書包，“畫夾沒壞吧？”
“沒壞，就是磕了個角，粘好了?！?br>
田意趕緊說，“剛才那個顏色……是你補的吧？”
凌天的耳朵動了一下，沒首接回答，只是“嗯”了一聲，目光轉(zhuǎn)向遠處的公交車。
田意笑了，沒再追問。
他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師沒來還敢說那句話？
張強要是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會找你麻煩。”
“他不敢?！?br>
凌天的聲音很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他作業(yè)掉了，忙著撿，顧不上別的?！?br>
田意想想也是，張強最討厭別人弄亂他的作業(yè)本。
他抬頭看凌天，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自己手里的習題冊，好像在看那頁夾著的速寫。
“你喜歡畫畫嗎？”
田意忍不住問。
凌天搖頭：“不喜歡，太麻煩。”
“還好吧，畫畫的時候能靜下心來?！?br>
田意說，“就像你做數(shù)學題一樣?！?br>
凌天愣了一下，好像在琢磨他的話。
過了會兒，他說：“你畫得比班里黑板報好看?！?br>
田意的臉一下子紅了：“真的？
我還怕畫不好呢，下周就要用了?！?br>
“挺好的?！?br>
凌天說，“那個梧桐葉速寫，線條很清楚?！?br>
公交車來了，兩人一起上了車。
車上人不多，他們找了后排的空位坐下。
田意把書包抱在懷里，畫夾硌著腿，卻不覺得難受。
“你轉(zhuǎn)來多久了？”
田意看著窗外掠過的樹，沒話找話。
“三周。”
凌天說，“之前在實驗中學?！?br>
“為什么轉(zhuǎn)來這里啊？”
田意好奇地問。
凌天沉默了一下：“家里搬過來了，離這邊近?！?br>
田意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拿出畫夾，翻開看里面的畫，想看看有沒有被剛才的拉扯弄壞。
凌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張?zhí)炜盏漠嫞骸斑@個藍色調(diào)得不錯?！?br>
“真的嗎？”
田意眼睛亮了，“我調(diào)了好幾次呢，總覺得不夠亮?！?br>
“加了白色？”
“嗯，加了一點?！?br>
“下次少加點，用淺藍和鵝黃調(diào)，可能更透?！?br>
凌天說。
田意驚訝地看著他：“你懂畫畫？”
“不懂，看美術(shù)書上寫的?！?br>
凌天別過臉，看向窗外，耳尖有點紅。
田意忍不住笑了，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同桌其實也沒那么難相處。
他把畫夾收好，說：“下次我試試，畫好了給你看?！?br>
“好?！?br>
凌天應了一聲。
到了站臺，田意站起來：“我到了，再見?！?br>
“再見。”
凌天看著他下車，首到公交車關(guān)門，才收回目光。
他從習題冊里拿出那張梧桐葉速寫，對著光看了看，小心地撫平邊角的褶皺。
田意走到家門口，發(fā)現(xiàn)畫夾側(cè)袋里露出一角紙。
他拿出來一看，是張便利貼，上面用黑色水筆寫著：“下次遇到張強，離他遠點?！?br>
字跡很工整，和凌天的人一樣，干干凈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