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兩只小狗和微妙的平衡
我與檀健次的閃婚到隱婚再后愛
簽協(xié)議的時候，張曉的手還在抖。
A4紙打印的條款條理清晰，從分房睡的具體房間號，到日常在家必須保持的安全距離，再到對外稱呼的統(tǒng)一口徑——“遠房親戚借住”，條條框框寫得像份嚴謹?shù)暮献骱贤?br>
檀健次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她捏著筆的指節(jié)上。
她的指尖泛白，顯然是緊張壞了，像只被扔進陌生環(huán)境的幼貓，渾身的毛都繃緊了。
“不用這么緊張。”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早上柔和些，“協(xié)議只是為了避免麻煩，平時……正常相處就好?！?br>
張曉“嗯”了一聲，筆尖在簽名處懸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墨水洇開一點，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噠噠噠”的小爪子敲擊地板的聲音，細碎又急促。
張曉還沒反應過來，兩道毛茸茸的身影己經(jīng)“嗖”地竄進了客廳。
跑在前面的是只約克夏，毛色金棕相間，小小的一只，卻活力十足，看到檀健次就搖著細細的尾巴撲過去，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喉嚨里發(fā)出撒嬌的嗚咽聲。
跟在后面的是只西施犬，毛發(fā)蓬松如雪，步伐慢悠悠的，站在幾步開外，歪著頭打量張曉，圓溜溜的眼睛里帶著點審視的警惕，像個高傲的小公主。
“檀力球，檀小呆?！?br>
檀健次彎腰把那只約克夏撈進懷里，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又朝西施犬招了招手，“過來?！?br>
約克夏——也就是檀力球，立刻在他掌心蹭來蹭去，小舌頭還舔了舔他的指尖，興奮得首顫。
而西施犬檀小呆，只是往檀健次腳邊挪了挪，蓬松的尾巴卷在身側，目光始終沒離開張曉，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是在宣示“這是我爸爸”。
張曉瞬間更緊張了。
她本來就不太會跟活物打交道，更何況是頂流明星的狗。
她下意識地往沙發(fā)角落縮了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它們是我養(yǎng)的?！?br>
檀健次抱著檀力球站起身，“檀力球活潑，不怕生。
檀小呆……認主，脾氣有點倔?！?br>
話音剛落，檀小呆突然沖著張曉齜了齜牙，雖然沒真的撲過來，但那小模樣己經(jīng)足夠讓膽小的張曉屏住呼吸，手都攥成了拳。
檀健次輕咳一聲，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檀小呆的**：“不許沒禮貌?！?br>
檀小呆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卻還是固執(zhí)地擋在檀健次腳邊，蓬松的毛發(fā)都炸開了點，像個護著領地的小騎士。
倒是檀力球，在檀健次懷里扭來扭去，小腦袋一個勁往張曉的方向探，鼻子還嗅個不停。
檀健次干脆把它放到地上：“去打個招呼?！?br>
檀力球立刻顛顛地跑到張曉面前，用濕漉漉的小鼻子蹭她的褲腿，細細的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張曉僵了幾秒，看著它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柔軟的毛，檀力球就舒服地瞇起了眼，還往她手心蹭了蹭，小爪子搭在了她的鞋面上。
一股暖意悄悄爬上心頭，張曉緊繃的神經(jīng)松動了些。
原來這么小的一只狗，也能帶來這么強的安全感。
“看來它挺喜歡你。”
檀健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曉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眼神卻比早上柔和了些，像是結的薄冰融了一點。
張曉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擼狗：“它……它好小，很可愛?！?br>
檀小呆在旁邊看得急了，又“汪”了一聲，跑到檀力球旁邊，用**把它往旁邊擠了擠，自己則霸占了離張曉最近的位置，卻還是警惕地盯著她，仿佛在說“離我爸爸遠點”。
張曉看著這兩只小狗的互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偷偷抬眼，看到檀健次正看著它們，嘴角噙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是鏡頭前那種標準的營業(yè)笑容，而是帶著溫度的、真實的笑意，連眼角的紋路都柔和了。
張曉的心跳又亂了半拍，趕緊低下頭，指尖輕輕梳著檀力球的毛。
“想起來昨晚的事了嗎？”
檀健次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張曉的手一頓。
昨晚的記憶碎片又涌了上來——震耳欲聾的酒吧音樂，同事起哄灌她酒，她暈乎乎地想找洗手間，結果撞到一個人，手里的酒全潑在了對方的白襯衫上。
她嚇得魂飛魄散，抬頭看到那人的臉，腦子一懵，居然喊出“檀健次？
我賠！
多少錢都行！”
后來呢？
好像是他皺著眉說“不用”，她卻軸勁上來了，非拉著他不讓走，嘴里還胡言亂語，好像……好像說“不然我嫁給你抵債”？
再后來……就是民政局門口的紅本本了。
張曉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對、對不起……我喝多了，認錯人了，還……沒事?！?br>
檀健次打斷她，語氣很淡，“都過去了?！?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昨晚也喝了點，腦子不清醒?！?br>
這么一說，張曉更不好意思了，頭幾乎要埋到胸口。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荒唐。
檀力球像是察覺到她的窘迫，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還輕輕咬了咬她的指尖，**的。
張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里的愧疚和緊張散了些。
“我下午要去公司，晚上有活動，可能晚點回?！?br>
檀健次看了眼表，“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弄點，或者叫外賣，記我賬上就行?！?br>
張曉點點頭：“好，我知道了?！?br>
他轉身去換衣服的時候，檀小呆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了過去，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衣帽間，還回頭瞪了張曉一眼，那眼神分明是“爸爸要走了，你不許亂碰東西”。
檀力球則留在張曉腳邊，打了個哈欠，干脆蜷成一團，把小腦袋擱在了她的鞋面上，睡了。
張曉看著檀力球毛茸茸的背影，又看了看衣帽間緊閉的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場因誤會開始的婚姻，像走在鋼絲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空了摔下去。
但此刻，腳邊溫熱的小毛球，還有那個偶爾流露出煙火氣的男人，讓她覺得這場冒險，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她低頭戳了戳檀力球的小肚皮，輕聲說：“以后……請多指教啦。”
檀力球哼唧了一聲，往她身邊又靠了靠，小尾巴還輕輕掃了掃她的腳踝。
門外，衣帽間里，檀健次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倒影，想起昨晚酒吧里女孩紅著眼圈說“我真的能賠”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擼狗時偷偷抬眼的慌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機。
屏幕上是助理發(fā)來的消息：“哥，昨晚的事查了，張小姐是被同事灌酒，本來是想找她們老板理論，結果認錯人撞到你了……”他關掉手機，扯了扯領帶。
或許，這場意外，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家里多了個會被狗嚇到、卻還是會溫柔摸狗的人。
至少，檀力球好像終于有了除了他之外，愿意親近的對象。
他拿起外套，推門出去時，看到張曉正低頭對著檀力球笑，陽光落在她發(fā)梢，軟軟的。
檀健次腳步頓了頓，沒說話，輕輕帶上門走了。
門內(nèi)，張曉聽到關門聲，抬頭望了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擼狗。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檀力球均勻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她忽然覺得，這個偌大的房子，好像沒那么空了。
A4紙打印的條款條理清晰，從分房睡的具體房間號，到日常在家必須保持的安全距離，再到對外稱呼的統(tǒng)一口徑——“遠房親戚借住”，條條框框寫得像份嚴謹?shù)暮献骱贤?br>
檀健次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她捏著筆的指節(jié)上。
她的指尖泛白，顯然是緊張壞了，像只被扔進陌生環(huán)境的幼貓，渾身的毛都繃緊了。
“不用這么緊張。”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早上柔和些，“協(xié)議只是為了避免麻煩，平時……正常相處就好?！?br>
張曉“嗯”了一聲，筆尖在簽名處懸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墨水洇開一點，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噠噠噠”的小爪子敲擊地板的聲音，細碎又急促。
張曉還沒反應過來，兩道毛茸茸的身影己經(jīng)“嗖”地竄進了客廳。
跑在前面的是只約克夏，毛色金棕相間，小小的一只，卻活力十足，看到檀健次就搖著細細的尾巴撲過去，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喉嚨里發(fā)出撒嬌的嗚咽聲。
跟在后面的是只西施犬，毛發(fā)蓬松如雪，步伐慢悠悠的，站在幾步開外，歪著頭打量張曉，圓溜溜的眼睛里帶著點審視的警惕，像個高傲的小公主。
“檀力球，檀小呆?！?br>
檀健次彎腰把那只約克夏撈進懷里，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又朝西施犬招了招手，“過來?！?br>
約克夏——也就是檀力球，立刻在他掌心蹭來蹭去，小舌頭還舔了舔他的指尖，興奮得首顫。
而西施犬檀小呆，只是往檀健次腳邊挪了挪，蓬松的尾巴卷在身側，目光始終沒離開張曉，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是在宣示“這是我爸爸”。
張曉瞬間更緊張了。
她本來就不太會跟活物打交道，更何況是頂流明星的狗。
她下意識地往沙發(fā)角落縮了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它們是我養(yǎng)的?！?br>
檀健次抱著檀力球站起身，“檀力球活潑，不怕生。
檀小呆……認主，脾氣有點倔?！?br>
話音剛落，檀小呆突然沖著張曉齜了齜牙，雖然沒真的撲過來，但那小模樣己經(jīng)足夠讓膽小的張曉屏住呼吸，手都攥成了拳。
檀健次輕咳一聲，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檀小呆的**：“不許沒禮貌?！?br>
檀小呆委屈地耷拉下耳朵，卻還是固執(zhí)地擋在檀健次腳邊，蓬松的毛發(fā)都炸開了點，像個護著領地的小騎士。
倒是檀力球，在檀健次懷里扭來扭去，小腦袋一個勁往張曉的方向探，鼻子還嗅個不停。
檀健次干脆把它放到地上：“去打個招呼?！?br>
檀力球立刻顛顛地跑到張曉面前，用濕漉漉的小鼻子蹭她的褲腿，細細的尾巴搖得像個小馬達。
張曉僵了幾秒，看著它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剛碰到它柔軟的毛，檀力球就舒服地瞇起了眼，還往她手心蹭了蹭，小爪子搭在了她的鞋面上。
一股暖意悄悄爬上心頭，張曉緊繃的神經(jīng)松動了些。
原來這么小的一只狗，也能帶來這么強的安全感。
“看來它挺喜歡你。”
檀健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張曉抬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他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眼神卻比早上柔和了些，像是結的薄冰融了一點。
張曉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擼狗：“它……它好小，很可愛?！?br>
檀小呆在旁邊看得急了，又“汪”了一聲，跑到檀力球旁邊，用**把它往旁邊擠了擠，自己則霸占了離張曉最近的位置，卻還是警惕地盯著她，仿佛在說“離我爸爸遠點”。
張曉看著這兩只小狗的互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偷偷抬眼，看到檀健次正看著它們，嘴角噙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是鏡頭前那種標準的營業(yè)笑容，而是帶著溫度的、真實的笑意，連眼角的紋路都柔和了。
張曉的心跳又亂了半拍，趕緊低下頭，指尖輕輕梳著檀力球的毛。
“想起來昨晚的事了嗎？”
檀健次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張曉的手一頓。
昨晚的記憶碎片又涌了上來——震耳欲聾的酒吧音樂，同事起哄灌她酒，她暈乎乎地想找洗手間，結果撞到一個人，手里的酒全潑在了對方的白襯衫上。
她嚇得魂飛魄散，抬頭看到那人的臉，腦子一懵，居然喊出“檀健次？
我賠！
多少錢都行！”
后來呢？
好像是他皺著眉說“不用”，她卻軸勁上來了，非拉著他不讓走，嘴里還胡言亂語，好像……好像說“不然我嫁給你抵債”？
再后來……就是民政局門口的紅本本了。
張曉的臉“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對、對不起……我喝多了，認錯人了，還……沒事?！?br>
檀健次打斷她，語氣很淡，“都過去了?！?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昨晚也喝了點，腦子不清醒?！?br>
這么一說，張曉更不好意思了，頭幾乎要埋到胸口。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的荒唐。
檀力球像是察覺到她的窘迫，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還輕輕咬了咬她的指尖，**的。
張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里的愧疚和緊張散了些。
“我下午要去公司，晚上有活動，可能晚點回?！?br>
檀健次看了眼表，“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弄點，或者叫外賣，記我賬上就行?！?br>
張曉點點頭：“好，我知道了?！?br>
他轉身去換衣服的時候，檀小呆立刻邁著小短腿跟了過去，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衣帽間，還回頭瞪了張曉一眼，那眼神分明是“爸爸要走了，你不許亂碰東西”。
檀力球則留在張曉腳邊，打了個哈欠，干脆蜷成一團，把小腦袋擱在了她的鞋面上，睡了。
張曉看著檀力球毛茸茸的背影，又看了看衣帽間緊閉的門，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場因誤會開始的婚姻，像走在鋼絲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踩空了摔下去。
但此刻，腳邊溫熱的小毛球，還有那個偶爾流露出煙火氣的男人，讓她覺得這場冒險，似乎也沒那么可怕。
她低頭戳了戳檀力球的小肚皮，輕聲說：“以后……請多指教啦。”
檀力球哼唧了一聲，往她身邊又靠了靠，小尾巴還輕輕掃了掃她的腳踝。
門外，衣帽間里，檀健次看著鏡子里自己的倒影，想起昨晚酒吧里女孩紅著眼圈說“我真的能賠”的樣子，又想起剛才她擼狗時偷偷抬眼的慌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機。
屏幕上是助理發(fā)來的消息：“哥，昨晚的事查了，張小姐是被同事灌酒，本來是想找她們老板理論，結果認錯人撞到你了……”他關掉手機，扯了扯領帶。
或許，這場意外，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家里多了個會被狗嚇到、卻還是會溫柔摸狗的人。
至少，檀力球好像終于有了除了他之外，愿意親近的對象。
他拿起外套，推門出去時，看到張曉正低頭對著檀力球笑，陽光落在她發(fā)梢，軟軟的。
檀健次腳步頓了頓，沒說話，輕輕帶上門走了。
門內(nèi)，張曉聽到關門聲，抬頭望了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擼狗。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檀力球均勻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她忽然覺得，這個偌大的房子，好像沒那么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