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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以少年之眼見證歷史深淵

【寒刃】以少年之眼見證歷史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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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寒刃】以少年之眼見證歷史深淵》是網(wǎng)絡作者“林臻臻臻臻臻”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默蘇梅,詳情概述:(1943年,哈爾濱平房區(qū))雪又落下來了。我縮在運送煤炭的板車底下,牙齒打著顫,哈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細霜。車把式老馬頭的鞭子甩得“啪”響,驚飛了樹梢上的烏鴉——它們總愛停在那棟灰磚樓的尖頂上,像一塊塊凝固的血痂?!靶∽?,再往前就到‘特別移送’的地界了?!崩像R頭的聲音從帆布篷外傳來,帶著煙草和煤塵的味道,“把臉抹黑點,別抬頭?!蔽易テ鹨话衙夯夷ㄔ谀樕?,指尖觸到顴骨上的凍瘡,疼得鉆心。三個月前,我還...

(1943年,哈爾濱平房區(qū))焚尸爐的火光染紅了半個夜空。

我跪在雪地里,用凍裂的手扒拉著煤灰。

老馬頭說,只要在天亮前清理完“爐渣”,就能保住這條命。

可我的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粉末,混著不知是誰的骨頭渣,一用力就往下掉渣。

“動作快點!”

**兵的皮靴踹在我腰上,疼得我像蝦米一樣蜷起來。

爐渣燙得能烙熟雞蛋,我卻不敢松手——昨天那個拒絕注射藥劑的老人,此刻或許就混在這些灰燼里。

突然,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趁**兵轉(zhuǎn)身的瞬間,把它攥進手心。

是枚銹跡斑斑的銅針,針尖彎成了鉤,像極了娘納鞋底用的頂針。

可勞工營里誰會有這種東西?

“李陽!”

老馬頭的聲音從灰堆另一頭傳來,他正把一捧煤灰往我這邊踢,“這邊有‘硬貨’!”

我爬過去,看見灰堆里埋著半截燒焦的日記本。

紙頁己經(jīng)蜷曲發(fā)黑,但還能辨認出幾行鉛筆字:“昭和十八年,第七棟樓開始‘跳蚤**’實驗……跳蚤**?”

我低聲問。

老馬頭猛地捂住我的嘴,他的掌心全是老繭,帶著煤煙和血腥氣。

“別出聲!”

他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叫,“那是拿活人喂跳蚤,再把帶菌的跳蚤裝**里……”遠處傳來卡車引擎聲。

我們立刻把日記本踩進灰里,繼續(xù)用鐵鍬翻找。

三個**兵押著一群“原木”走向焚尸爐,其中一個男孩和我差不多大,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布娃娃。

娃娃的一條胳膊掉了,露出里面的棉絮,像極了實驗室鐵籠里那些動物的內(nèi)臟。

男孩突然掙脫**兵的手,朝焚尸爐跑去。

“哥哥!

我要哥哥!”

他的聲音像被撕裂的綢子。

**兵的槍響了。

男孩撲倒在雪地里,布娃娃滾到我腳邊。

我看見娃娃的眼睛是用黑紐扣做的,此刻正死死盯著我。

老馬頭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拉起來,他的手抖得厲害:“走!

再看就沒命了!”

回到勞工營時,天己經(jīng)蒙蒙亮。

我把銅針和日記本殘頁藏在床板的裂縫里,用稻草蓋住。

同鋪的王大叔湊過來,他的腿在“凍傷實驗”中被截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褲管:“小子,藏啥寶貝呢?”

我把銅針遞給他。

王大叔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捏著針在油燈下照了照,針尖反射出微弱的光:“這是‘抗聯(lián)’的暗號針!

針尾有刻字!”

我湊近一看,果然,銹跡下刻著一個極小的“抗”字。

“當年我在東北軍時見過,”王大叔壓低聲音,“這是地下組織的人用來傳遞情報的,把紙條卷成細卷塞進**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痰里帶著血絲。

三個月前,他的妻子和女兒被“特別移送”的卡車拉走,從那以后,他就沒再笑過。

“他們在找這個針。”

王大叔把針塞回我手里,“老馬頭不是普通的車把式,你得信他?!?br>
深夜,我被凍醒了。

老馬頭蹲在床前,手里拿著半截燒焦的日記本:“這上面記著第七棟樓的實驗室分布圖,今晚得送出去。”

“怎么送?”

我摸出那枚銅針,**里果然藏著一張卷成細條的紙條。

“你跟我去送煤,”老馬頭的眼睛在黑暗里像兩顆星星,“后門的狗洞能通到外面的樹林,把這個交給穿黑棉襖的人。”

我想起白天那個抱著布娃娃的男孩,想起娘被燒死時伸出的手。

如果這枚針能讓更多人活下去,就算被抓住,也值了。

“我去?!?br>
我說。

板車再次停在灰磚樓后門時,月亮躲進了云層。

老馬頭假裝給**兵遞煙,我趁機鉆進狗洞。

泥土里全是碎玻璃和石子,劃破了我的膝蓋,血順著小腿流進靴子里,又冷又黏。

樹林里站著一個人影,黑棉襖在風里鼓蕩。

我跑過去,把銅針和日記本殘頁遞給他。

那人掀開兜帽,露出一張滿是傷疤的臉——是白天被押去焚尸爐的那個白發(fā)老人!

“你沒死?”

我驚得差點叫出聲。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顆的牙:“他們燒的是‘替身’,老馬頭早就安排好了?!?br>
他把一個油紙包塞給我,“拿著,這是給你的‘藥’?!?br>
我打開紙包,里面是幾塊奶糖,糖紙己經(jīng)泛黃,但甜香像泉水一樣涌進鼻子。

上一次吃糖,還是娘帶我去奉天城里趕廟會的時候。

“快回去!”

老人推了我一把,“記住,活著,就是最大的反抗?!?br>
我跑**洞,聽見身后傳來槍聲。

老馬頭拽著我爬上板車,鞭子一甩,馬蹄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回到勞工營,我把奶糖藏進床板縫。

王大叔己經(jīng)睡著了,嘴角卻帶著笑,大概是夢見了他的女兒。

我摸著那枚銅針,針尖的“抗”字硌得手心發(fā)燙。

窗外,烏鴉又落在灰磚樓的尖頂上,這一次,它們的眼睛好像不再是空的了。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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