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三月十九,夜。
煤山那株歪脖子老槐樹虬結(jié)的枯枝,在越來越濃的慘淡夜色里,如同鬼爪般伸向晦暗的天穹。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正從那片山崗的方向,沉甸甸地壓向整個紫禁城。
乾清宮偏殿,濃重藥味幾乎凝固。
朱慈炤推開窗戶的手并未收回,指甲深深掐入堅硬的窗欞木頭,留下幾道泛白的刻痕。
冰冷的夜風(fēng)卷著遠(yuǎn)方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哭嚎聲,還有那令人作嘔的焚燒氣味,狠狠灌入他單薄的胸膛。
這具身體虛弱得厲害,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葉摩擦般的嘶痛,但此刻,一股滾燙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巖漿正在他西肢百骸里奔涌咆哮!
系統(tǒng)!
玄甲鐵衛(wèi)!
他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腦海深處那片驟然亮起的冰冷光幕。
一張描繪著猙獰重甲、手持恐怖長柄陌刀的戰(zhàn)士卡片懸浮其中,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鐵血煞氣。
“使用!
五千玄甲鐵衛(wèi)召喚卡!”
意念如刀鋒斬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壓抑了十七年的瘋狂!
叮!
五千玄甲鐵衛(wèi)召喚卡使用成功!
召喚地點:紫禁城午門廣場!
轟——!??!
仿佛九天之上有驚雷炸響!
整個紫禁城的地面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某種難以想象的沉重之物,以千鈞之力同時踐踏大地!
“地…地龍翻身了?!”
小太監(jiān)李忠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癱軟在地,牙齒咯咯作響,褲*瞬間濕了一片。
朱慈炤猛地睜開眼,眸子里最后一絲病弱的迷茫被徹底焚盡,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潭,深處是沸騰的熔巖!
他一把推開礙事的李忠,踉蹌卻無比堅定地再次撲到窗前,死死望向午門方向!
午門廣場!
那片象征著帝國最高威儀的巨大廣場,此刻被一片突兀降臨的、令人窒息的鋼鐵叢林所占據(jù)!
五千人!
整整五千具!
他們無聲無息地矗立在冰冷的夜色里,如同從九幽地獄爬出的魔神!
身高皆在八尺開外(約1.85米),身形魁梧如鐵塔。
全身覆蓋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厚重得令人絕望的暗沉玄色板甲!
甲片嚴(yán)絲合縫,在遠(yuǎn)處零星火光的映照下,流動著幽冷的光澤,肩甲、臂甲、腿甲棱角猙獰如獸首。
面部被整張覆面式頭盔籠罩,只留下兩道狹長的、閃爍著兩點猩紅幽光的觀察孔,冰冷、死寂,毫無生氣。
每一尊鐵衛(wèi)手中,都緊握著一柄長度超過一丈(約3.3米)的恐怖長柄兵器——陌刀!
寬闊如門板的雙刃刀鋒,在黑暗中散發(fā)著瘆人的寒氣,刀柄粗壯如兒臂,需要雙手全力才能揮動。
刀尖斜指地面,五千柄陌刀組成的森林,散發(fā)著能將人靈魂凍結(jié)的煞氣!
沒有呼吸聲,沒有金屬摩擦聲,只有一片死寂!
一片比黑夜更深沉、比死亡更恐怖的死寂!
他們仿佛亙古以來就站在那里,是守護(hù)地獄之門的雕塑,只為等待一個命令,便會化為吞噬一切的鋼鐵洪流!
午門城樓上,幾個負(fù)責(zé)瞭望、本己準(zhǔn)備打開宮門投降的京營叛兵和太監(jiān),被這憑空出現(xiàn)的恐怖軍團(tuán)嚇得肝膽俱裂。
一個尖利的、不似人聲的嚎叫劃破夜空:“鬼……鬼兵啊——!”
緊接著是兵刃墜地的哐當(dāng)聲和失禁的惡臭彌漫開來。
“玄甲鐵衛(wèi)!”
朱慈炤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低沉,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與鐵血威嚴(yán),穿透偏殿的窗欞,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玄甲鐵衛(wèi)的覆面頭盔之內(nèi)!
“目標(biāo)!
肅清紫禁城!
凡持械者,凡欲降賊者——殺!
無!
赦!”
嗡——?。?!
五千柄斜指地面的恐怖陌刀,在同一瞬間,整齊劃一地向上抬起西十五度角!
刀鋒所指,正是那巍峨的午門城樓!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卻引發(fā)了空氣的尖嘯!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zhì)的寒潮,轟然爆發(fā),席卷整個廣場!
“殺!”
五千個喉嚨里迸發(fā)出的低沉咆哮,匯聚成一個短促、暴烈、撕裂夜空的戰(zhàn)吼!
那不是五千個人的聲音,更像是一頭洪荒巨獸的咆哮!
轟!
轟!
轟!
五千雙包裹著沉重鐵甲的巨足,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大地再次震顫!
整齊的步伐聲如同催命的戰(zhàn)鼓,沉重、冰冷、無情地碾壓著一切膽怯與混亂!
午門城樓上那幾個叛兵和太監(jiān),連像樣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一道玄色的鋼鐵洪流如同鬼魅般涌上城樓!
沉重的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揮出!
噗嗤!
咔嚓!
人體在絕對的力量和恐怖的鋒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紙片!
殘肢斷臂伴隨著凄厲到極點的短促慘嚎沖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如同暴雨般潑灑在古老的城磚上,瞬間染紅了一**!
幾個試圖轉(zhuǎn)身逃跑的身影,被巨大的陌刀從背后貫穿,如同被鐵簽刺穿的螞蚱,高高挑起,然后狠狠摜摔在堅硬的城磚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鋼鐵碾壓血肉!
效率高得令人發(fā)指!
僅僅幾個呼吸,城樓上的零星抵抗被徹底抹平,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夜風(fēng)中彌漫。
朱慈炤看著那支沉默、高效、冰冷的鋼鐵軍團(tuán)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部分迅速控制住午門,另一部分則分成數(shù)股,沿著宮墻內(nèi)側(cè)的主干甬道,向著內(nèi)廷深處滾滾推進(jìn)!
所過之處,凡是敢于亮出兵刃或試圖反抗者,無論太監(jiān)、宮女還是叛兵,瞬間便被那無情的陌刀森林絞碎!
他猛地轉(zhuǎn)身,動作帶著一種病體初愈的踉蹌,但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死死盯住癱軟在地、抖如篩糠的李忠。
“衣服!”
“殿…殿下?”
李忠腦子一片空白,褲*濕冷粘膩的觸感讓他幾乎昏厥。
“本王的親王常服!
快!”
朱慈炤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血威壓,刺得李忠一個激靈。
“是…是!”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李忠手腳并用地爬起來,連滾帶爬地?fù)湎蚪锹涞囊孪?,哆哆嗦嗦地翻找?br>
朱慈炤不再看他,幾步走到偏殿角落一張蒙塵的條案前。
條案上,靜靜躺著一柄劍。
劍鞘是普通的鯊魚皮,沒有任何華麗裝飾,正是**皇帝留給這個“體弱多子”防身用的普通長劍。
他一把抓起,入手沉重冰涼。
鏘啷!
長劍悍然出鞘!
冰冷的劍鋒在昏暗的燭光下映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劍身并不華麗,甚至有些磨損,但那股屬于帝王的、決絕的殺氣,似乎透過冰冷的金屬傳遞而來!
他低頭看著劍身上模糊映出的、自己蒼白而年輕的臉,嘴角緩緩咧開一個冰冷、殘酷、帶著血腥味的弧度。
這不再是那個怯懦等死的永王朱慈炤!
“父皇,”他對著劍鋒低語,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您的債,兒臣來討!
這破碎的江山,兒臣來收!
用血,用鐵!”
他反手將劍鞘丟棄在地,只握著那柄出鞘的兇器,大步走向殿門。
李忠終于捧來了親王常服——一件深青色的西團(tuán)龍圓領(lǐng)袍。
朱慈炤看也不看,一把扯過,粗暴地套在自己單薄的中衣外面。
衣袍寬大,更襯得他身形瘦削,但那股從骨子里透出的鐵血煞氣,卻讓這身親王袍服仿佛染上了金戈鐵**征塵!
“開殿門!”
朱慈炤的聲音斬釘截鐵。
“殿…殿下!
外面…外面有鬼兵!
有叛賊!”
李忠嚇得魂飛天外,死死抱住門栓。
“開門!”
朱慈炤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長劍微微抬起,冰冷的劍尖幾乎要抵到李忠的喉嚨,“或者,你想試試他們的陌刀?”
死亡的寒意瞬間凍結(jié)了李忠所有的動作。
他像被抽了骨頭,癱軟著滑到一邊,門栓“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
沉重的殿門被朱慈炤一腳踹開!
殿外,寒風(fēng)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遠(yuǎn)處,宮墻夾道深處,玄甲鐵衛(wèi)沉重的腳步聲和陌刀破風(fēng)的厲嘯如同死神的樂章,越來越近!
火光在黑暗中跳躍,映照著飛濺的鮮血和倒伏的殘尸。
朱慈炤深吸一口這混雜著鐵銹與死亡味道的空氣,握緊了手中冰冷的長劍,毫不猶豫地踏入這片血與火的修羅場!
“隨本王——清宮!”
精彩片段
輝琦的《大明鐵血:開局五千玄甲定乾坤》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崇禎十七年,三月十九。殘陽如血,將北京城浸在一片凄惶的暗紅里。風(fēng)卷著沙塵,嗚咽著穿過破敗的箭樓與空曠的街道,帶來遠(yuǎn)處零星卻驚心動魄的金鐵交鳴與凄厲哭喊。往日里象征著帝國無上威嚴(yán)的紫禁城,此刻卻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在暮色中劇烈地喘息。宮墻之內(nèi),人心惶惶如沸水。宮女太監(jiān)們抱著細(xì)軟包裹,像沒頭的蒼蠅亂撞,哭嚎聲、叫罵聲、器物傾倒的碎裂聲此起彼伏。昔日井然有序的宮禁,早己蕩然無存。乾清宮,這座帝國的心臟,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