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狩獵
九尾銀心：煬染蒼茫路
銀心在荒野中游蕩了三天。
自從吞下那株靈草后，她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嗅到風(fēng)中隱藏的血腥味，能聽見百米外昆蟲振翅的嗡鳴。
她的爪子更鋒利了，肌肉線條流暢如弓弦，奔跑時幾乎化作一道白影。
但饑餓感仍在。
不是普通的饑餓，而是一種對靈氣的渴求。
普通的血肉己經(jīng)無法滿足她。
她需要更多——更多蘊(yùn)含靈氣的草木，更多帶有妖力的獵物。
她需要變強(qiáng)。
第西天傍晚，銀心在一片枯木林邊緣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腥甜的氣息，混合著腐爛與生機(jī)。
她瞇起眼，鼻尖輕顫，循著氣味緩緩靠近。
枯木林中央，一具鹿尸橫陳。
不是被野獸撕咬致死的——它的脖頸處有一道整齊的切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瞬間割斷。
更詭異的是，鹿尸周圍寸草不生，土壤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焦黑色。
銀心的尾巴微微炸毛。
有東西在附近。
她伏低身體，耳朵緊貼顱骨，瞳孔縮成細(xì)線。
突然——“嘩啦！”
枯木叢中竄出一道黑影！
銀心甚至沒看清那是什么，身體己經(jīng)本能地彈跳而起，利爪出鞘！
“嗤！”
爪風(fēng)與黑影交錯而過，銀心落地時，前爪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一看，爪尖沾著一絲黏稠的暗綠色液體，散發(fā)著刺鼻的腥臭。
而那道黑影己經(jīng)落在三米外，緩緩轉(zhuǎn)身。
那是一只蟾蜍。
但不是普通的蟾蜍——它足有成年野兔大小，背部隆起密密麻麻的膿包，每一顆膿包中都流淌著熒綠色的毒液。
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瞳孔豎立，死死盯著銀心。
“小東西……”蟾蜍的喉嚨鼓動，發(fā)出沙啞的人聲，“你搶了我的獵物。”
銀心的寒毛根根豎起。
它會說話？！
蟾蜍咧開嘴，露出鋸齒狀的牙：“剛開靈智的小妖，也敢碰我的東西？”
銀心聽不懂它在說什么，但本能告訴她——危險(xiǎn)！
她猛地后跳，而就在同一瞬，蟾蜍背上的膿包驟然爆開！
“噗嗤！”
數(shù)道毒液如箭矢般射來！
銀心側(cè)身翻滾，毒液擦著她的皮毛濺落在地，瞬間腐蝕出幾個焦黑的坑洞。
不能硬拼！
銀心轉(zhuǎn)身就逃，蟾蜍的怪笑聲在身后回蕩：“跑？
你跑得掉嗎！”
枯木林中，一白一黑兩道影子追逐撕扯。
銀心憑借靈活的身法不斷閃避，但蟾蜍的毒液范圍太廣，她的后腿還是被擦中了一點(diǎn)。
“嘶——”灼燒般的劇痛讓她踉蹌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突然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靈草！
就在前方巖縫中，一簇銀邊草葉在月光下微微搖曳。
銀心毫不猶豫地?fù)淞诉^去，一口咬下！
草汁入喉的瞬間，狂暴的靈氣再次沖刷全身，后腿的灼痛感被強(qiáng)行壓制。
她猛地轉(zhuǎn)身，面對追來的蟾蜍，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蟾蜍愣住了。
“你……你能首接吞靈草？！”
它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驚愕，“不可能！
未化形的妖根本承受不住——”銀心沒給它說完的機(jī)會。
她后腿蹬地，如離弦之箭撲向蟾蜍，利爪首取那雙渾濁的**眼睛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
蟾蜍的毒液終究沒能敵過銀心被靈氣強(qiáng)化的速度。
當(dāng)她的牙齒刺穿蟾蜍的喉嚨時，一股腥臭的血液涌入她的口腔。
惡心……但充滿力量。
銀心強(qiáng)忍著嘔吐的沖動，將蟾蜍的妖血咽下。
剎那間，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沖入她的腦?！幇档恼訚伞⒏癄€的尸骨、其他小妖的慘叫……這是蟾蜍的“妖識殘留”。
銀心踉蹌著后退，頭痛欲裂。
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里多了一些東西……語言。
她突然聽懂了蟾蜍剛才說的話，也明白了“妖”是什么。
更讓她震驚的是——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發(fā)現(xiàn)上面繚繞著一絲極淡的、銀白色的霧氣。
妖力。
她殺了一只妖，吞噬了它的力量，而現(xiàn)在……她也是妖了。
銀心在蟾蜍的**旁守了一夜。
月光下，她一點(diǎn)點(diǎn)舔干凈爪子上的血跡，消化著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碎片。
蟾蜍的妖識告訴她，這片荒野是“無主之地”，弱肉強(qiáng)食是唯一的法則。
而像她這樣剛開靈智的小妖，要么依附強(qiáng)者，要么——成為強(qiáng)者。
銀心抬起頭，望向遠(yuǎn)處起伏的山脈。
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無法回頭了。
蟾蜍的妖血在銀心體內(nèi)翻涌，像一團(tuán)腐肉中包裹的毒火。
她蜷縮在枯木林的陰影里，雪白的皮毛被冷汗浸透，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蟾蜍殘存的意識碎片在她的識海里尖叫、撕扯——“小東西……你以為妖力是那么容易吞的？！”
銀心死死咬住一根木棍，防止自己痛到咬斷舌頭。
她的瞳孔時而緊縮如針，時而擴(kuò)散成漆黑的圓，眼前不斷閃現(xiàn)蟾蜍生前的記憶：沼澤里腐爛的獵物、被毒液融化的鳥雀、其他小妖臨死前的哀嚎……最可怕的是，她開始理解這些畫面背后的含義。
——原來“妖”的世界，比野獸的廝殺更加殘酷。
“嘔——！”
她突然弓起身子，吐出一灘混著綠色毒液的污血。
妖血的雜質(zhì)正在被她的身體排斥，但這個過程幾乎要撕碎她的內(nèi)臟。
銀心顫抖著舔了舔嘴角，嘗到了鐵銹味和某種詭異的甜腥。
不能昏過去……她用爪子狠狠抓撓地面，借由**的疼痛保持清醒。
月華灑在她痙攣的背脊上，體內(nèi)那道原本純凈的銀色炁流此刻正與入侵的綠色妖力激烈對抗，如同兩股湍流在經(jīng)脈中沖撞。
就在她瀕臨崩潰時——“咔嚓?！?br>
一根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銀心的耳朵猛地豎起，盡管劇痛讓視線模糊，她還是看清了那個從林間走出的身影：一只灰毛老狼。
老狼的體型比普通狼小一圈，右眼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左耳缺了半塊。
它踱步到銀心三米外停下，黃褐色的眼珠里閃爍著評估的光。
“新來的？”
它的聲音沙啞如磨砂，“吞了那只癩蛤?。俊?br>
銀心想要齜牙威懾，卻只發(fā)出一聲虛弱的嗚咽。
她的爪子深深摳進(jìn)泥土，隨時準(zhǔn)備拼死一搏。
老狼突然笑了——如果那種咧開嘴角露出獠牙的表情能稱為“笑”的話。
“放松點(diǎn)，小貓崽?！?br>
它甩了甩尾巴，“我要吃你早就動手了。”
它慢悠悠地趴下來，用爪子推過來一株暗紫色的草：“嚼這個，能鎮(zhèn)妖毒?！?br>
銀心警惕地盯著那株草，鼻翼翕動。
她嗅到了苦澀的藥香，但也混雜著一絲危險(xiǎn)的氣息。
“不信？”
老狼嗤笑，“那你就繼續(xù)疼著吧。
反正等月亮到中天，妖血反噬會燒穿你的心脈?！?br>
它作勢要收回草，銀心卻突然伸爪按住。
——她沒得選。
銀心忍著惡心嚼碎草葉，酸苦的汁液讓她整張臉都皺成一團(tuán)。
但幾息之后，腹內(nèi)翻騰的妖毒竟真的緩和了些。
“這才對?！?br>
老狼滿意地瞇起眼，“我叫蒼牙，是這片‘無主之地’的引路者?！?br>
“引路……者？”
銀心生澀地重復(fù)這個詞，喉嚨里還殘留著蟾蜍血的腥氣。
蒼牙的尾巴拍打地面：“就是教你們這些愣頭青怎么活下去的家伙。”
它突然壓低聲音，“比如——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里?！?br>
銀心剛想問為什么，耳朵卻捕捉到了遠(yuǎn)處細(xì)微的聲響：金屬摩擦聲。
馬蹄聲。
還有……人類說話的聲音。
蒼牙的脊背瞬間弓起，獨(dú)眼中閃過恐懼：“該死，巡獵隊(duì)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
它轉(zhuǎn)身就要逃，又回頭瞪向銀心：“不想死就跟我來！”
銀心強(qiáng)撐著站起來，后腿仍在發(fā)抖。
她跟著蒼牙鉆入枯木林深處的巖縫，在黑暗的隧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身后，人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蟾妖的**還在！”
一個年輕男聲興奮道，“師兄，這次肯定能煉出上品避毒丹！”
另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回應(yīng)：“小心點(diǎn)，能殺百年蟾妖的東西可不簡單。”
銀心的心臟狂跳。
她從未聽過這種語言，卻詭異地聽懂了每一個字——蟾蜍的妖血帶給她的不止是記憶，還有人類的語言。
巖縫盡頭是一處隱蔽的洞穴。
蒼牙甩掉身上的枯葉，示意銀心趴下別動。
透過縫隙，她看到三個身穿靛藍(lán)色長袍的人類走近蟾蜍**，腰間懸掛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最年長的人類突然蹲下，指尖掠過地面銀心留下的爪痕。
“有貓妖的痕跡?！?br>
他瞇起眼，“而且……是罕見的月華屬性?！?br>
銀心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年輕修士興奮地拔劍：“要追嗎？”
年長者卻搖了搖頭：“先處理蟾尸。
那小妖跑不遠(yuǎn)，天亮后再——”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yàn)殂y心藏身的巖縫外，一片枯葉緩緩飄落。
——她踩斷的樹枝。
三道銳利的目光同時射向巖縫！
銀心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于意識做出反應(yīng)——她猛地?fù)湎蚨囱ㄉ钐帲?br>
幾乎在同一瞬，一道金光擦著她的尾巴釘入石壁，炸開的碎石劃傷了她的后腿。
“追！”
蒼牙的怒吼在黑暗中炸響：“跑！
往月照谷跑！”
銀心不顧一切地狂奔，身后人類的咒語聲與劍風(fēng)如同死神的吐息。
她體內(nèi)的月華之炁瘋狂流轉(zhuǎn)，速度提升到極致，卻仍能感覺到追兵在逼近。
轉(zhuǎn)過一處山崖時，她突然看到了那個選擇——左側(cè)是蒼牙說的月照谷，地勢復(fù)雜易于藏身；右側(cè)卻是一道懸崖，崖底霧氣繚繞，隱約有銀光閃爍。
蟾蜍的記憶碎片在此刻浮現(xiàn)：“那下面……是‘噬月淵’……進(jìn)去的妖……沒一個能出來……”銀心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追兵，又望向左側(cè)的月照谷。
然后——她縱身躍向懸崖！
下章預(yù)告：《深淵噬月》噬月淵中的古老存在銀心體內(nèi)月華與妖毒的終極融合第一項(xiàng)天賦神通的覺醒
自從吞下那株靈草后，她的五感變得異常敏銳，能嗅到風(fēng)中隱藏的血腥味，能聽見百米外昆蟲振翅的嗡鳴。
她的爪子更鋒利了，肌肉線條流暢如弓弦，奔跑時幾乎化作一道白影。
但饑餓感仍在。
不是普通的饑餓，而是一種對靈氣的渴求。
普通的血肉己經(jīng)無法滿足她。
她需要更多——更多蘊(yùn)含靈氣的草木，更多帶有妖力的獵物。
她需要變強(qiáng)。
第西天傍晚，銀心在一片枯木林邊緣停下了腳步。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腥甜的氣息，混合著腐爛與生機(jī)。
她瞇起眼，鼻尖輕顫，循著氣味緩緩靠近。
枯木林中央，一具鹿尸橫陳。
不是被野獸撕咬致死的——它的脖頸處有一道整齊的切口，像是被什么鋒利的東西瞬間割斷。
更詭異的是，鹿尸周圍寸草不生，土壤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焦黑色。
銀心的尾巴微微炸毛。
有東西在附近。
她伏低身體，耳朵緊貼顱骨，瞳孔縮成細(xì)線。
突然——“嘩啦！”
枯木叢中竄出一道黑影！
銀心甚至沒看清那是什么，身體己經(jīng)本能地彈跳而起，利爪出鞘！
“嗤！”
爪風(fēng)與黑影交錯而過，銀心落地時，前爪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一看，爪尖沾著一絲黏稠的暗綠色液體，散發(fā)著刺鼻的腥臭。
而那道黑影己經(jīng)落在三米外，緩緩轉(zhuǎn)身。
那是一只蟾蜍。
但不是普通的蟾蜍——它足有成年野兔大小，背部隆起密密麻麻的膿包，每一顆膿包中都流淌著熒綠色的毒液。
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瞳孔豎立，死死盯著銀心。
“小東西……”蟾蜍的喉嚨鼓動，發(fā)出沙啞的人聲，“你搶了我的獵物。”
銀心的寒毛根根豎起。
它會說話？！
蟾蜍咧開嘴，露出鋸齒狀的牙：“剛開靈智的小妖，也敢碰我的東西？”
銀心聽不懂它在說什么，但本能告訴她——危險(xiǎn)！
她猛地后跳，而就在同一瞬，蟾蜍背上的膿包驟然爆開！
“噗嗤！”
數(shù)道毒液如箭矢般射來！
銀心側(cè)身翻滾，毒液擦著她的皮毛濺落在地，瞬間腐蝕出幾個焦黑的坑洞。
不能硬拼！
銀心轉(zhuǎn)身就逃，蟾蜍的怪笑聲在身后回蕩：“跑？
你跑得掉嗎！”
枯木林中，一白一黑兩道影子追逐撕扯。
銀心憑借靈活的身法不斷閃避，但蟾蜍的毒液范圍太廣，她的后腿還是被擦中了一點(diǎn)。
“嘶——”灼燒般的劇痛讓她踉蹌了一下，但下一秒，她突然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靈草！
就在前方巖縫中，一簇銀邊草葉在月光下微微搖曳。
銀心毫不猶豫地?fù)淞诉^去，一口咬下！
草汁入喉的瞬間，狂暴的靈氣再次沖刷全身，后腿的灼痛感被強(qiáng)行壓制。
她猛地轉(zhuǎn)身，面對追來的蟾蜍，喉嚨里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蟾蜍愣住了。
“你……你能首接吞靈草？！”
它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驚愕，“不可能！
未化形的妖根本承受不住——”銀心沒給它說完的機(jī)會。
她后腿蹬地，如離弦之箭撲向蟾蜍，利爪首取那雙渾濁的**眼睛 戰(zhàn)斗結(jié)束得很快。
蟾蜍的毒液終究沒能敵過銀心被靈氣強(qiáng)化的速度。
當(dāng)她的牙齒刺穿蟾蜍的喉嚨時，一股腥臭的血液涌入她的口腔。
惡心……但充滿力量。
銀心強(qiáng)忍著嘔吐的沖動，將蟾蜍的妖血咽下。
剎那間，一股陌生的記憶碎片沖入她的腦?！幇档恼訚伞⒏癄€的尸骨、其他小妖的慘叫……這是蟾蜍的“妖識殘留”。
銀心踉蹌著后退，頭痛欲裂。
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里多了一些東西……語言。
她突然聽懂了蟾蜍剛才說的話，也明白了“妖”是什么。
更讓她震驚的是——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發(fā)現(xiàn)上面繚繞著一絲極淡的、銀白色的霧氣。
妖力。
她殺了一只妖，吞噬了它的力量，而現(xiàn)在……她也是妖了。
銀心在蟾蜍的**旁守了一夜。
月光下，她一點(diǎn)點(diǎn)舔干凈爪子上的血跡，消化著腦海中混亂的記憶碎片。
蟾蜍的妖識告訴她，這片荒野是“無主之地”，弱肉強(qiáng)食是唯一的法則。
而像她這樣剛開靈智的小妖，要么依附強(qiáng)者，要么——成為強(qiáng)者。
銀心抬起頭，望向遠(yuǎn)處起伏的山脈。
她知道，自己己經(jīng)無法回頭了。
蟾蜍的妖血在銀心體內(nèi)翻涌，像一團(tuán)腐肉中包裹的毒火。
她蜷縮在枯木林的陰影里，雪白的皮毛被冷汗浸透，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每一次心跳都如同擂鼓，震得耳膜生疼。
蟾蜍殘存的意識碎片在她的識海里尖叫、撕扯——“小東西……你以為妖力是那么容易吞的？！”
銀心死死咬住一根木棍，防止自己痛到咬斷舌頭。
她的瞳孔時而緊縮如針，時而擴(kuò)散成漆黑的圓，眼前不斷閃現(xiàn)蟾蜍生前的記憶：沼澤里腐爛的獵物、被毒液融化的鳥雀、其他小妖臨死前的哀嚎……最可怕的是，她開始理解這些畫面背后的含義。
——原來“妖”的世界，比野獸的廝殺更加殘酷。
“嘔——！”
她突然弓起身子，吐出一灘混著綠色毒液的污血。
妖血的雜質(zhì)正在被她的身體排斥，但這個過程幾乎要撕碎她的內(nèi)臟。
銀心顫抖著舔了舔嘴角，嘗到了鐵銹味和某種詭異的甜腥。
不能昏過去……她用爪子狠狠抓撓地面，借由**的疼痛保持清醒。
月華灑在她痙攣的背脊上，體內(nèi)那道原本純凈的銀色炁流此刻正與入侵的綠色妖力激烈對抗，如同兩股湍流在經(jīng)脈中沖撞。
就在她瀕臨崩潰時——“咔嚓?！?br>
一根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銀心的耳朵猛地豎起，盡管劇痛讓視線模糊，她還是看清了那個從林間走出的身影：一只灰毛老狼。
老狼的體型比普通狼小一圈，右眼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左耳缺了半塊。
它踱步到銀心三米外停下，黃褐色的眼珠里閃爍著評估的光。
“新來的？”
它的聲音沙啞如磨砂，“吞了那只癩蛤?。俊?br>
銀心想要齜牙威懾，卻只發(fā)出一聲虛弱的嗚咽。
她的爪子深深摳進(jìn)泥土，隨時準(zhǔn)備拼死一搏。
老狼突然笑了——如果那種咧開嘴角露出獠牙的表情能稱為“笑”的話。
“放松點(diǎn)，小貓崽?！?br>
它甩了甩尾巴，“我要吃你早就動手了。”
它慢悠悠地趴下來，用爪子推過來一株暗紫色的草：“嚼這個，能鎮(zhèn)妖毒?！?br>
銀心警惕地盯著那株草，鼻翼翕動。
她嗅到了苦澀的藥香，但也混雜著一絲危險(xiǎn)的氣息。
“不信？”
老狼嗤笑，“那你就繼續(xù)疼著吧。
反正等月亮到中天，妖血反噬會燒穿你的心脈?！?br>
它作勢要收回草，銀心卻突然伸爪按住。
——她沒得選。
銀心忍著惡心嚼碎草葉，酸苦的汁液讓她整張臉都皺成一團(tuán)。
但幾息之后，腹內(nèi)翻騰的妖毒竟真的緩和了些。
“這才對?！?br>
老狼滿意地瞇起眼，“我叫蒼牙，是這片‘無主之地’的引路者?！?br>
“引路……者？”
銀心生澀地重復(fù)這個詞，喉嚨里還殘留著蟾蜍血的腥氣。
蒼牙的尾巴拍打地面：“就是教你們這些愣頭青怎么活下去的家伙。”
它突然壓低聲音，“比如——現(xiàn)在立刻離開這里?！?br>
銀心剛想問為什么，耳朵卻捕捉到了遠(yuǎn)處細(xì)微的聲響：金屬摩擦聲。
馬蹄聲。
還有……人類說話的聲音。
蒼牙的脊背瞬間弓起，獨(dú)眼中閃過恐懼：“該死，巡獵隊(duì)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
它轉(zhuǎn)身就要逃，又回頭瞪向銀心：“不想死就跟我來！”
銀心強(qiáng)撐著站起來，后腿仍在發(fā)抖。
她跟著蒼牙鉆入枯木林深處的巖縫，在黑暗的隧道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身后，人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蟾妖的**還在！”
一個年輕男聲興奮道，“師兄，這次肯定能煉出上品避毒丹！”
另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回應(yīng)：“小心點(diǎn)，能殺百年蟾妖的東西可不簡單。”
銀心的心臟狂跳。
她從未聽過這種語言，卻詭異地聽懂了每一個字——蟾蜍的妖血帶給她的不止是記憶，還有人類的語言。
巖縫盡頭是一處隱蔽的洞穴。
蒼牙甩掉身上的枯葉，示意銀心趴下別動。
透過縫隙，她看到三個身穿靛藍(lán)色長袍的人類走近蟾蜍**，腰間懸掛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最年長的人類突然蹲下，指尖掠過地面銀心留下的爪痕。
“有貓妖的痕跡?！?br>
他瞇起眼，“而且……是罕見的月華屬性?！?br>
銀心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年輕修士興奮地拔劍：“要追嗎？”
年長者卻搖了搖頭：“先處理蟾尸。
那小妖跑不遠(yuǎn)，天亮后再——”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yàn)殂y心藏身的巖縫外，一片枯葉緩緩飄落。
——她踩斷的樹枝。
三道銳利的目光同時射向巖縫！
銀心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于意識做出反應(yīng)——她猛地?fù)湎蚨囱ㄉ钐帲?br>
幾乎在同一瞬，一道金光擦著她的尾巴釘入石壁，炸開的碎石劃傷了她的后腿。
“追！”
蒼牙的怒吼在黑暗中炸響：“跑！
往月照谷跑！”
銀心不顧一切地狂奔，身后人類的咒語聲與劍風(fēng)如同死神的吐息。
她體內(nèi)的月華之炁瘋狂流轉(zhuǎn)，速度提升到極致，卻仍能感覺到追兵在逼近。
轉(zhuǎn)過一處山崖時，她突然看到了那個選擇——左側(cè)是蒼牙說的月照谷，地勢復(fù)雜易于藏身；右側(cè)卻是一道懸崖，崖底霧氣繚繞，隱約有銀光閃爍。
蟾蜍的記憶碎片在此刻浮現(xiàn)：“那下面……是‘噬月淵’……進(jìn)去的妖……沒一個能出來……”銀心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追兵，又望向左側(cè)的月照谷。
然后——她縱身躍向懸崖！
下章預(yù)告：《深淵噬月》噬月淵中的古老存在銀心體內(nèi)月華與妖毒的終極融合第一項(xiàng)天賦神通的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