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被雪茄的辛辣取代。

陳燼坐在黑色真皮沙發(fā)上，指節(jié)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那里還殘留著昨夜踢碎“坦克”膝關節(jié)的細微震顫。

他的對面，徐梟正在切分一塊三分熟的牛排，餐刀劃過帶血絲的肉質，發(fā)出黏膩的聲響。

“西冷牛排，最好的部位?！?br>
徐梟將餐盤推向陳燼，“就像你，天生該站在食物鏈頂端?！?br>
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燈火匍匐在腳下。

這間位于徐氏大廈頂層的私人餐廳，用防彈玻璃和電子***筑成完美的囚籠。

陳燼盯著餐盤里滲出的血水，突然想起ICU里陳曦手臂上密密麻麻的**。

“我妹妹的醫(yī)療團隊……”全港最好的神經外科主任，今早親自會診?！?br>
徐梟用絲巾擦了擦嘴角，“不過C6脊髓損傷……你知道，現(xiàn)代醫(yī)學總有極限?！?br>
餐刀在陳燼指間翻轉出冷光。

這個動作讓站在陰影處的保鏢阿泰肌肉繃緊，但徐梟反而笑了。

他推過來一部平板，屏幕上陳曦正被移入VIP病房，嶄新的呼吸機泛著金屬光澤。

“看看這個?！?br>
徐梟劃動屏幕，調出一段模糊的監(jiān)控錄像：肇事面包車駕駛座上，戴口罩的男人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和徐梟的貼身司機老六一模一樣。

陳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保險箱彈出的瞬間，陳燼聞到一股混著檀香的血腥味。

徐梟取出的不是現(xiàn)金，而是一把老式****和三個彈殼。

“十年前，羅九用這把槍打穿我肺葉?！?br>
徐梟將彈殼排成三角形，“現(xiàn)在他躲在老城區(qū)，用菜市場的魚攤洗**?！?br>
他忽然扣住陳燼手腕，“我要你今晚去送份‘海鮮’——用你的方式?！?br>
腕骨在壓迫下發(fā)出輕微聲響。

陳燼首視徐梟渾濁的眼底，那里面的算計像毒蛇信子般閃爍。

他忽然明白：這場交易從來不是救命，而是要把他也變成共犯。

凌晨三點，陳燼站在海鮮市場腥臭的排水溝旁。

他的目標是個總在凌晨接收“特殊貨柜”的魚販——羅九的現(xiàn)金流關鍵節(jié)點。

耳機里傳來林晚的聲音：“監(jiān)控己干擾，你有4分32秒?！?br>
這次她的聲線里沒有慣常的慵懶。

魚販看見陰影中浮現(xiàn)的身影時，第一反應是去摸案板下的霰彈槍。

陳燼的戰(zhàn)術**先一步釘穿了他的手掌，慘叫聲被悶在裝滿活魚的泡沫箱里。

當警笛聲由遠及近時，陳燼正將最后一包**塞進魚販被撬開的嘴里。

“告訴羅九。”

他掰斷對方兩根手指，“徐爺問他的肺還好嗎?！?br>
陳燼在**發(fā)現(xiàn)跟蹤者時，對方正往他摩托車油箱里注射糖漿——這種古老的破壞手段，屬于徐梟二十年前的仇家。

他擰斷那人脖子后才注意到異常：死者耳后植入了一枚微型芯片，上面蝕刻著蛇纏繞DNA鏈的圖案。

“喲，‘醫(yī)生’的標記?！?br>
林晚不知何時靠在轉角處，薄荷煙在她指間明明滅滅。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非任務場合見面。

她穿著黑色高領毛衣，脖頸處隱約露出電子鎖的藍光——那里皮下植入的正是徐梟集團的終極秘密。

陳燼將芯片拋給她：“解釋。”

“新型神經***，能讓人變成溫順的羔羊?！?br>
林晚突然貼近，香水味裹著危險氣息，“猜猜徐梟準備用在哪？”

她的指尖劃過陳燼后頸，那里有徐梟下午剛注射的“維生素”。

“為什么幫我？”

“因為你的妹妹……”林晚突然僵住。

監(jiān)控探頭無聲轉動，她迅速退入陰影，最后一句幾乎消散在空氣中：“……不是唯一被當成**的人?！?br>
---陳燼闖進醫(yī)院時，陳曦的病房正在更換窗簾。

新?lián)Q的深藍色布料含有阻燃纖維——這是特種部隊安全屋的標準配置。

病床旁的監(jiān)護儀數(shù)據(jù)異常完美。

太完美了。

當他撕開床單，在床墊夾層找到那支裝有淡綠色液體的注射器時，手機震動起來。

未知號碼發(fā)來的照片上，林晚被綁在某個實驗室里，頸后的植入體正被機械臂掃描。

太完美了。

當他撕開床單，在床墊夾層找到那支裝有淡綠色液體的注射器時，手機震動起來。

未知號碼發(fā)來的照片上，林晚被綁在某個實驗室里，頸后的植入體正被機械臂掃描。

最后一張是徐梟的手寫便簽：“馴獸需要三樣東西——鞭子、鎖鏈，和一點希望。”

窗外突然電閃雷鳴。

暴雨砸在玻璃上，像無數(shù)細小的骨節(jié)在叩擊。

陳燼緩緩握緊注射器，塑料外殼在他掌心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