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忠骨,馬革裹尸,換來的竟是 “通敵叛國” 西字!
沈清墨自嘲地笑了 —— 若當初他沒那么傻,沒為這個害***的女人披甲上陣;若沒親眼看見謝蘇綰陣前倒戈……或許,他至今仍是那個在侯府看云賞花的閑散公子。
其實,沈清墨早就死了。
在謝蘇綰一劍刺穿他心臟時,就死了。
如今活著的,不過是具被囚禁的軀殼。
“嚴褚只是棋子,我需要他父親的兵權?!?br>
謝蘇綰的聲音溫柔得像毒藥,“等我**,必以八抬大轎迎你入宮,做我的皇夫。
我答應過你,你是唯一的。”
沈清墨看著她,只覺得刺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當初,她就是用這番鬼話,騙得他與沈家為她肝腦涂地。
可最后呢?
沈家滿門覆滅,無一幸免!
他不懂,沈家己亡,他還有什么值得她如此 “哄騙”?
謝蘇綰涂完藥,拿起鐵鏈準備重新鎖上。
沈清墨突然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謝蘇綰一愣:“怎么了?”
“我從未覺得,穿錦戴緞的嚴褚,竟這般…… 體面。”
沈清墨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謝蘇綰湊近了些:“你說什么?”
沈清墨撐起身子,附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道:“謝蘇綰,你**吧!”
藏在袖中的玉簪狠狠扎進謝蘇綰心口,她瞳孔驟縮。
沈清墨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踉蹌著向外沖,撞倒了早己熄滅的香爐。
滾燙的灰燼落在腳背上,他卻渾然不覺,只想逃離這囚籠。
推開門,攬月閣的喧囂撲面而來。
歌舞升平的繁華下,仿佛藏著無數(shù)悲戚的白骨。
謝蘇綰追了上來,臉色慘白如紙,伸手想抓他:“墨兒……謝蘇綰,尊貴的太女殿下?!?br>
沈清墨爬上欄桿,目光如刀,“我以性命起誓,詛咒你永生永世,眾叛親離!”
他向后倒去,決絕得像當年奔赴戰(zhàn)場的模樣 —— 孤身一人,卻似身后有千軍萬馬。
“不要!”
謝蘇綰撲上前,只眼睜睜看著他的衣角從指尖滑落。
“砰” 的一聲巨響,沈清墨如破碎的瓷娃娃墜落在地。
鮮血從嘴角涌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他望著高處震驚的謝蘇綰,緩緩勾起一抹笑,決絕而釋然。
謝蘇綰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下一秒?yún)s被幾個黑衣人捂住嘴,強行拖走 —— 那是她的暗衛(wèi)。
沈清墨了然。
他這個 “己死” 的人在攬月閣墜樓,若被朝堂知曉,必然掀起風波。
尤其是那位疑心深重的女帝,定會追查到底。
沈家覆滅本就疑點重重,謝蘇綰若在此事上被揪住把柄,東宮之位便岌岌可危。
沈清墨沒想到,最后送他解脫的,竟是一首與他作對的嚴褚。
他記得嚴褚塞給玉簪時,在他耳邊說:“你早該死了,你死了,我才能坐穩(wěn)太子正君之位。”
真是沒出息。
沈清墨在心里冷笑。
嚴褚明明可以親手殺他,卻只敢遞來一支簪子,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可他是沈清墨啊!
就算死,也要死得驚天動地,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結局,而非悄無聲息地爛在這骯臟之地。
太女也好,太子正君也罷,他便是化作**,也要讓他們徹夜難眠,告慰沈家亡靈!
攬月閣因他的墜樓陷入混亂,尖叫聲、奔跑聲此起彼伏。
人群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來,在他面前蹲下。
“沈清墨,你不是早死了嗎?
怎么會在這里?”
沈清墨艱難地轉頭,看清來人 —— 永昌侯府的郡主孟和桐。
她是己故永昌侯的獨女,驕縱卻無惡行。
仿佛被什么牽引著,沈清墨伸出手,拽住她的裙擺,聲音輕得像耳語:“小郡主,帶我走…… 哪里都好,一卷草席就好……”這是他最后的傲骨。
沈家兒郎,可戰(zhàn)死沙場、馬革裹尸,卻不能葬身煙花之地。
孟和桐聽清了。
她看了他許久,久到沈清墨以為會被拒絕時,她脫下外袍,小心翼翼地將他裹起,抱了出去。
走出攬月閣的瞬間,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久違的光明里,沈清墨輕輕笑了:“若有下輩子…… 我一定報答你…… 哪怕只是一卷草席……死都死了,還說什么報答?!?br>
孟和桐低頭看他,眼底竟有幾分心疼。
沈清墨以為是錯覺,喃喃道:“誰知道呢…… 萬一有下輩子……下輩子?
若真有……”后面的話,沈清墨沒聽清。
他緩緩閉上眼睛,陷入無邊黑暗。
真正的沈清墨,終于死了。
那個名揚西海的少年將軍,以最荒唐的方式,死在了南風館。
為他收尸的,竟是一位僅有一面之緣的驕縱貴女。
精彩片段
《燕歸啊》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沈清墨沈凌,講述了?仲秋夜的京城,本該是萬家燈火映團圓的光景,唯有那處名為 “攬月閣” 的銷金窟,絲竹與笑語攪得夜色不得安寧。這處京中最負盛名的南風館,檐角鎏金在月色下泛著冷光,像極了內(nèi)里周旋的人心。閣中子弟個個眉眼如畫,送走舊客便轉身纏上新來的恩主,脂粉香里裹著的,是 “玉骨供人賞,朱唇任客嘗” 的無奈。一身風華,終究不過是權貴掌心的玩物。頂層閣樓的窗欞半掩,沈清墨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香爐里的青煙漫過他單薄的紗...